同一天傍晚,用过晚餐后帝国的皇帝在大臣陪同下回到寝宫,一路上大臣还拿着巨大的肉块在大快朵颐,而皇宫内的卫兵之流都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在正常的情况下已经可以算作僭越的行为早已是帝国的常态。
帝国的小皇帝只是大臣的傀儡,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恐怕现在小皇帝还以为帝国依旧是太平盛世吧,毕竟皇帝只住在皇宫里。
“那大臣,明天见了。”
侍女打开寝宫的大门,小皇帝露出了一丝错愕的表情看了一眼身边的大臣又转眼恢复正常,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那老臣就先告辞了,陛下”
大臣将吃剩下的骨头丢给一旁的侍女,随意地躬身后大笑着离开你,肥硕的身躯莫名地有些喜感,如果大臣可以笑得不那么恶心的话。
“你们也先下去吧,朕要休息了。”
小皇帝对身旁的侍女说完和往常一样走进寝宫,然后关上了大门走向自己的大床。
“晚上好,陛下。”
帝国的皇帝年龄尚小并没有选妃,平时也只有一个人睡,而今天这张床上多出来一个女人。
“晚上好,这位……女士”
小皇帝平静地看着这个正在自己的床上吃着食物,笑眯眯地向他打招呼的女人,女人穿着普通的衣物,打招呼的时候还不忘吃两口放在床上托盘里的点心,栗色的短发和眼睛使女人在烛光下眉眼温和,看上去就像是随处可见的,普通的漂亮女孩,可现在的现在这种情况下弱智才会把她当成普通的漂亮姑娘。
在打开门的时候女人就在床上笑盈盈的向他招手,而包括大臣在内除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对此都没有半点反应,如果不是没有感受到半点恶意他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平静。
“要不要来个团子?”
床上的女人拿起一个托盘里的点心对他说。
“谢谢。”
小皇帝走上前接过女人手中的团子,点心的卖相非常讨喜,他没有多说话,把团子吃了下去。
“味道怎么样?”
床上的女人一脸期待的问他
“很甜,很好吃。”
没有必要说谎,这个叫做团子的点心味道不错,做为小孩子的他对甜食也很喜欢。
“我就说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团子果然还是甜的好吃。”
女人似乎对他的回答非常满意,非常开心地又递给小皇帝一个被她叫做团子的点心,小声嘟囔着咸口的都是异端。
“那么,可以说明来意了吗?”
小皇帝接过团子拿在手上并不打算接着吃,虽然说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恶意,但女人的出现本身就是个大问题,目前看来女人的态度是非常友好的,那么现在交流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为什么不喊人?我的魔术并没有排除到你的感知,就这么直接进来不怕我是杀手吗?”
女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对小皇帝的做法很好奇,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
“首先你并不是杀手,帝都中出现杀手的情况我有耳闻,但我想大臣应该比我更适合刺杀,刺杀我的难度和价值不成正比,谁都知道小皇帝是大臣的傀儡。而且如果他们真的能力把一个杀手送进我睡觉的地方,大臣早就被杀死了。”
“皇宫的守卫有多强我自己也不是完全清楚,但肯定不是一两个帝具使可以进来的,空间类帝具也不行,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既然你能进来一定是非常强的帝具使,现在皇宫里最强的战力是布德大将军,可床到门口距离只有那么远,想对我不利的话,就算是我在看见你的时候第一时间喊人也绝对没有幸免的可能,布德救不了我,大臣会优先保他自己的命,他有多怕死我十分清楚。如果说刚开始时我还不确定,那么现在可以毫无疑问的说大臣他们是看不到你的,这应该就是你口中的魔术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我并没有在你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能活到现在我唯一有自信的就是自己的感知和直觉了。”
小皇帝不急不缓地说,这场景如果让朝堂上的官员们看到多半会惊得目瞪口呆。
“我还以为帝国的皇帝是个废物,没想到这么有趣,没白跑这一次。”女人说。
“帝国的皇帝确实是个废物,不是废物的话是活不到现在的。”
“还有吗,直觉这种东西可不一定每次都靠谱。”
“直觉当然不一定是对的,可一个能够潜入到这里的强大使帝具使值得我一赌,只要你不是杀手就有得谈,我能握在手的东西太少了,想获得点什么总归要冒一下险。”
小皇帝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放出了自己最大的筹码。
“并且,我是皇帝。”
“皇帝比较难杀?”
“不,活着的皇帝总比死掉的有用,哪怕是要推翻帝国,留着我当众处刑也好过现在杀了我。”
“精彩的回答。我叫杜松子,称呼什么的陛下可以随意,不介意的话直接叫我姐姐就好。”
女人毫吝啬自己赞美,这个出现在皇宫的女人就是杜松子,她在拉伯克那里下班之后准备吃点东西,一下午店里也没几个客人只能在那里看书,她和拉伯克一人一本书一个躺椅,仿佛退休的老大爷一样清闲,如果是个普通的书店怕不是早就倒闭了。
拉伯克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藏起来那些带颜色的书已经被杜松子都找了出来。
“好的,杜子姐姐”
杜松子放下团子问:“帝国的现状了解吗?”
“不是很了解但应该很糟糕,帝国的事情都是大臣在处理我能看到的不多,可我只是小了点又不是蠢,再怎么也能看出不对,帝国如果能坚持到我掌握力量还好,不能的话我只能和至高帝具一起陪葬,这是我的责任。”
“不是糟糕是烂透了。”
“嗯。”
“想重生只能先把它砸了,至少帝都的贵族要清洗一遍。”
“我这里提供不了帮助,布德不能动,他动手的话比大臣更容易坐上那个位置,哪怕他不愿意。”
“没关系,有人会帮忙打白工。”
“革命军吗,可以”
小皇帝一下就明白了杜松子指的什么,对于利用革命军无论是他还是杜松子都没有半点犹豫。
“收场的工作呢,革命军可不是听话狗”
“艾斯德斯将军就够了,还有布德和他的近卫军,娜洁希坦将军可以事先派人接触,她手中夜袭是非常适合博命的,不小心的话会吃大亏。”
村雨,南瓜和恶鬼缠身都是可以绝地反击的帝具,不能任由他们发挥,布兰德是她预定好的将军也不能损失。
“叛逃的娜洁希坦将军吗,看来她在革命军当中的境遇并不怎么好,从让将军去指挥杀手的蠢事就能看得出来。”
“大概就是这些了,艾斯德斯那里我来搞定,不过我不会亲自动手,欺负小朋友这种事情太没品了。”
杜松子对皇帝话不置可否,这种事情智商正常的人都看行出来。
“代价呢,合作的代价,报酬你需要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眼前的女人确实让他感到亲切,但潜入皇宫就为了无偿帮助也过痴人说梦。
“我的老师是个算卦的,就是盗窃天机,预测命运。”
小皇帝意外的是杜松子并没有直接提出报酬而是讲起了她的老师,算卦他是第一次听说,听起来是和占卜一样的东西。
“我的老师是有名的卜算,找他算命不知凡几,多少贵族富贾为求一卜豪掷千金,人们都说他是通天之人,有一双能看穿命运的眼睛。”
“原本他是可以这样过一辈子,一辈子受人追捧,一辈子纸醉金迷。”
“可他有一天突然把我叫过去,跟我说他要走了,要去该做的事,让我不要跟着他。”
“我问他为什么,他和我说他要做的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是条很艰辛的道路,他说上苍何其仁慈,偷天之人尚得好死,上苍何其残忍,天下万民不得安生。”
“他说他搞不懂,天又不能答复他,那他就自己去找。”
“后来他死了,我没能再见到他,他托人告诉我说他知道人各有天命,可就是见不得了人间疾苦。”
“我没老师那么伟大,也不愿,可这帝国太脏了,不清洗一下总安不了心,我曾经杀过一个十足的坏蛋,他和我说人活着就是为了安心,我虽然不喜欢他但喜欢安心。”
杜松子推开门和来的时候一样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她完全不需要潜行,单靠梅林的幻术就能解决一切,虽然没有什么学习魔术的资质,可套个灵基就能搞定的事情也用不着去学。
“安心吗,那就谢过姐姐了。”
虽然不是很理解小皇帝还是选择了相信,毕竟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他都没得选,他唯一擅长的只有苟活,对于眼前的事情实在没什么更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