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黑色的“港流G550”从卡塞尔学院起飞,一路撕裂云层,直飞日本东京。
凯撒打开了密封的文件袋,因为他和苏茜是小队里的四年级生,这时间本该已经外出实习,而他的履历比苏茜的略微好看点,所以他再次被任命为小队队长。
文件袋上有红色的“SS”封口,象征着它是保密度最高的文件,凯撒将其中的资料取出,开始了仔细查看,尽管诺玛在几天前已经让他们做好下潜准备,可是并没有公布任务细节,所以这才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份文件。
随着凯撒的不断翻阅,他的脸色愈发得不好看,而其中最为他所不解的是,这种要求高血统执行的任务,为什么选择了将S级的陈唐编入候选人员?然而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将文件依次交予队员查阅。
等所有人都了解完毕,凯撒将手中的文件摔到了面前的小桌上,“陈唐,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而楚子航以及路明非也将脑袋都转向了陈唐,因为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个明显要求高血统的任务,S级的陈唐却被安排为岸上监督人员?
陈唐咳了咳,拍了拍自己带着的那副,“七宗罪”,“有些事情说出来,会影响你们这些下潜人员的心情。”
凯撒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日本分部其实并不受学院信赖?”
陈唐敲了敲桌面,“凯撒,言灵。”
凯撒随即表示会意,放出了自己的镰鼬,防止有其余生物或者设备的探听。
“日本分部其实可以直接称作是蛇岐八家。”其余几人也纷纷点了点头,这个事情,他们在去年查阅源稚生资料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他们还知道,蛇岐八家其实可以算作是一个大的黑道家族。
“而蛇岐八家并不是四大君主的后代,他们独属于那位白色的皇帝。”
“有依据吗?”
“源稚生的血统就是依据,他极有可能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五十的界限,仅由他血统带来的精神力进行压制。”
凯撒沉吟许久,“这和学院不相信他们有什么联系吗?难道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陈唐有些无语,明明昂热与蛇岐八家的恩怨情仇,他曾经和他们几个都说过,百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将这些重新又说了一遍。
“所以他们一直伺机反叛,独立出去?”
陈唐点了点头,“而这次任务的疑点就在于,日本分部一改以前听调不听宣的风格,主动承担了一切相关事宜。”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不同的意味,所以他们知道我们要去炸掉的那个胚胎到底属于谁?”
“不知道。”
“老大你家好像也不太对劲,你爸是那种拍卖完一个东西,然后会一直将它好好维护的人吗?”这是路明非提出的疑问,而他提出之后,在场的所有人的心头都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个衰小孩,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
而路明非被几人的眼神注视得有点心虚,“我也是提出自己的看法嘛,毕竟人总是要长大的。”
没想到凯撒听完这句,非常欣慰得伸出手,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你这样,我就放心把学生会交给你了,而你刚刚提出的那个问题,我也不太清楚答案,因为自从上次事件,我发现我对他的了解有点片面。”
路明非点了点头,却也没表示出什么欣喜若狂的表情,毕竟凯撒是自家老大,过命的交情,小小学生会算得了什么?
陈唐以及楚子航倒有些意外,路明非好像不是他们记忆里的模样了,他好像,长大了很多。
凯撒随即提出了他的问题,“所以日本分部,随时可能翻脸?”
陈唐反倒是往座椅上一靠,“所以我被留在岸上啊,如果他们翻脸,我就跟他们翻脸,而且,我不是让你带了很多现金和支票?如果他们翻脸,我们就跟在中国的时候一样,躲起来,然后等待学院的救援就行。”
反倒是楚子航提出了反对意见,“我觉得源稚生,他不会这样做的。”话语中带着他独特的笃定,陈唐听到这话却是心中一动,果然楚子航和源稚生才是互相最懂对方的吗,一个将自己遗留的佩刀赠送给对方,一个没有任何证据得就选择相信对方。
凯撒也点了点头,“我也相信他,但是他可是个日本人啊,在家族大义面前 ...”
“放心好了,不管怎样,只要是他在岸上负责所有事宜,他肯定不会把你们扔在海底的,如果家族这么做了,想必他会和我一起向那些刽子手挥刀?”
“就像是正义的朋友一样。”路明非不知为何,悠悠得说出了这么一句,却得到了凯撒的强烈共鸣,“你现在,也有点棒。”
路明非的心中也是那么一动,这两口子可真像啊,前些天,她也和自己说了同样的话。
那天她陪着他一起去定制新衣服,她帮他挑了很久,然后等他穿着好,从更衣间里走出的时候,她也说出了这句话,不过不像是夸耀自己男伴的那种臭屁感,而是像是在夸赞自己已经长大的弟弟,在那一刻,路明非才终于知道,原来自己在她的眼里,一直都只是个弟弟,而不是像凯撒那样,可以和她并肩而站的男伴。
那一刻他其实有点伤心的,伤心自己一直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但又有点小庆兴,自己不是在带着楚子航打爆她婚车车轴的时候,才明白这个道理,尽管她的婚车可能不是奔往凯撒的?
路明非想到这里,盯着凯撒的眼睛,一本正经得说,“老大,我觉得你应该把师姐给追回来。”
楚子航听到这里也才放下了心中的疑虑,这个衰仔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衰仔,只是他,长大了,但他的心理还住着那个衰仔。
凯撒一时也有点惊讶于路明非的话语,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他在感情方面给教育了,但是想到诺诺,凯撒叹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再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