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布莱顿人缓缓地靠近墓室的中央
“好像就他一个”我向法恩达尔征求意见
“不急,再等等”法恩达尔回答道“他们是一个团队,要小心。”
光球的光亮盖过了月光,十分耀眼,我的眼睛不一会儿就觉得刺痛了起来
“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的”法恩达尔说到“注意多观察地形,到时候我可能照顾不到你”
法恩达尔一直注视着那个布莱顿人,即使他身旁环绕着耀眼的光球,法恩达尔也始终如此,我开始对精灵的感官产生了疑惑,难不成他们对魔法免疫了?
我摇摇头,把注意力集中到当前,开始观察起来
墓室的空间非常大,中间有一个石馆,应该是埋葬着墓的主人,正对着的是一面墙,上面还有这异常精美的浮雕。
那是……龙?
那座墙的顶部有一个龙头状的石刻,十分明显
龙……我感觉到一丝诡异
布莱顿人打开的石门似乎是到这的唯一的一条路,脚下的河流将整座墓室分成两部分,石门那部分与石馆这部分只有一座桥相连。我们的身后应该是当时那些人留下的出口,而布莱顿人应该是从正门走进来的。
我们藏身的巨石堆在整座墓室的西北角,石门在东南角,如果我们贸然行动,无疑会和这个布莱顿人打个照面。
“我们似乎被困住了”我小声的问法恩达尔
“看情况”法恩达尔不紧不慢地说
我控制住我的呼吸,向上天祈祷我可以活着救回斯万。
“诺德人的力量”
那个讨厌的声音传来
“你们诺德人可能不知道,塔洛斯也算个布莱顿人吧?”
他的声音在整个墓室回荡
布莱顿人?塔洛斯?我们的英雄?我对这个布莱顿人的仇恨又多了一层。
“这就是我们的力量吗?”
我缓缓探出头,朝那个人望去,他静静地蹲在石墙旁边,嘴里还念念有词,但是声音太小,我很难分辨。
“伏斯在诺德人中有什么含义吗?”法恩达尔突然问道
“伏斯?”我十分疑惑
“他刚刚说的,就是伏斯”法恩达尔淡淡地说道
精灵感官!
我用沉默回应他,来避免这种毫无用处的尴尬。
我看看这个布莱顿人,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在重复这句话,让人不解。
我和法恩达尔安静地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
等待,漫长地等待,我开始逐渐焦躁起来,我不断盘问自己——斯万到底去哪儿了,还有那该死的龙又是怎么回事,而最可气的还是我只能呆呆地等着。
我的汗液随着脖子流下,让人更加难熬
“要不……”在我想说服法恩达尔发动突击时,一个声音传来
“辛苦了,巫师大人。”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我瞬间紧张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石门的方向
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他左手拿着一把剑,右手带着一个盾牌,十分悠闲地走了进来,虽然他戴了头盔,可我也立刻认出了它,就是那个劫走斯万的男人。
“哦……迈德的狗……”布莱顿人回复到“看来我安排三个眼线是不够的”
“已经有人帮我处理了”皮甲男人说道“我还蛮佩服你的,抢在我偷回龙爪之前把龙爪搞到手。”
“没什么,只是运气罢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布莱顿人没有发动攻击,一板一眼的说到
“我不是还在吗?”皮甲男人也从容不迫地回复
皮甲男人一直在往前走,似乎没有什么是能让他畏惧的,他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布莱顿人,散发出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又让他们帮了我一个忙”
“他们?”布莱顿人反问到
“想弄清真相的年轻人。”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戏谑
“哈哈哈……”布莱顿人依旧非常平静
皮甲男人向前一跨,就跳过了桥
“您贵为法师协会的成员为什么要盗取皇室的财产呢?”皮甲男人缓缓说道“您明白的,即使销赃了,也是大罪啊。您为了活命,沦落至此,真是令人唏嘘啊”
“龙的力量不应该由你们垄断”布莱顿人的语气强硬了许多
“我是龙裔,为什么不能使用呢?”皮甲男人直截了当地回答
“你是蛾祭司的狗”布莱顿人似乎有些慌张
“是上古卷轴的预言,你必须接受”皮甲男人依旧在缓缓前进
话音刚落,皮甲男人已经到达了墓室中央
那个布莱顿人摆好了架势,做着最后的挣扎“布莱顿人也有资格平分它,我们也是塔洛斯的一部分”
“这是卷轴的预言!”话音刚落,布莱顿人摆好架势,开始后撤。
嗖,一个火球飞过,皮甲男人用盾接住火球,向后微微一跃,抵消了冲击力,他举着盾,铆足了力量,向前猛冲,布莱顿人用第二发火球击中了盾牌,火与钢的碰撞引发了爆炸,巨大的冲击力让皮甲男人右手的剑被震飞了出去,皮甲男人只好用两只手握住盾柄,原地蹲下,强行接下了第三发火球,第三发火球依旧没能伤到皮甲男人,他仍旧可以移动。
“呼……呼……”布莱顿人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脸上露出了恐惧
皮甲男人抓住了机会,突然起身,朝布莱顿人冲刺,布莱顿人筋疲力尽,放出了第四发火球,火球的爆炸炸飞了一半以上的盾牌,可是已经晚了,皮甲男人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皮甲男人用盾牌锋利的边缘猛击布莱顿人的喉咙将他击倒,皮甲男人看着倒地不起的布莱顿人,举起自己的脚,朝他的脸上狠狠踩去。
大概十五秒后,那恼人的呻吟声也消失了。
整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却将我深深的震撼住了,这彻底刷新了我对战斗的认识,原来战斗的技巧远远大于凶狠,这绝不是我看过的酒馆打斗,我从这当中感到了无限的可能。
皮甲男人在确认他死亡后,缓缓走到墓室的那面墙前,也开始嘀咕什么
“是伏斯!”这一次,我听到的无比清晰。
那个皮甲男人和那个布莱顿人一样,跪坐在那面墙上,不断地低吟伏斯,伏斯,伏斯……
我听着一遍遍的低吟,仿佛陷入了梦境,看到了阿奴和阿梅的相互吞噬,看到了阿莱西亚女王的起义,看到了伊斯格谟拉屠杀雪精灵,还看到了三个奇装异服的诺德人与一条黑龙作战。
轰隆,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我也突然从梦中醒来,我正疑惑时,法恩达尔用一种不可思议地语气告诉我——
“看,那个棺材里的人……活了”
的确,棺材里的人站了起来,他的眼睛不再是空洞的,而是充满了冷酷的蓝光,他干枯的身体后,背着一把巨大的剑,他缓缓站了起来,嘴里还在低声地咆哮着
皮甲男人回过头,他脸上除了恐惧,大部分的,居然是疑惑。
他赶忙跑去一边,想要捡起刚刚被震飞的剑,可已经来不及了
“伏斯”亡灵的嘴中喊出这个奇怪的字符,霎时间,皮甲男人就像是被什么撞到了,被突然弹开,撞到了墙上,亡灵抽出身后巨大无比的剑,以比野狐还快的速度砍下来,干净利落地向皮甲男人的脖子上削去,之后狠狠地将剑刺入他的胸膛,直至不断涌出的鲜血将剑身淹没,将他的护甲刷洗一遍。
“就是现在”法恩达尔突然大喊“砍下他的脑袋!”
法恩达尔突然起身,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箭上了弦,他拉开弓,将一支箭送入了亡灵的眼睛
我来不及多想,拔出剑,朝他冲去
我在离他还有两步的时候用右脚向前猛踏一步,以右脚为轴,带动身体的旋转,两只手握住剑柄,趁着还没挥过去,又将我的左脚先前一迈,趁势又将重心压到左脚,将全身的力量在这时甩出,让我的剑准确无误地击穿他的颈部。
咔,一声十分清脆的声音传来过来
亡灵干枯的头颅掉了下来,他的身体也顺势倒了下去,而他的剑,还插在皮甲男人体内。
“呼……呼……”我喘气的声音比那个布莱顿人还大,整个墓室都可以听到回响。
“结束了……”我告诉自己
我回头看着法恩达尔,他已经摆好了架势准备射第二箭,可能是不相信我可以一次成功吧。
法恩达尔把箭收回,看了我一眼我便懂他的意思了,他开始找寻黄金龙爪,我则是想检查看看皮甲男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关于斯万的线索。
等等,这是……
我从他的身上找到了一张纸条,虽然已经被血污染了,可我还能辨别上面的字——
卷轴预言,你就是选中的龙裔,我们将派你去天际寻找龙裔的力量之源,因任务特殊,除特殊情况外,我们不会提供任何帮助,如果有万不得已,请前往龙桥镇找到洞察之眼的前哨站,以此命令为证,他们将为你提供帮助。
龙裔?力量之源?我感到十分迷惑。我记得祭司跟我说过,最后一代龙裔已经随着赛普汀王朝的灭亡而消失了,为什么这个人会是龙裔?还有,他们为什么要追寻所谓的力量之源?
我又看了眼落款——提图斯迈德
这是皇帝的信?我一时蒙了。我看了看脚下残缺不全的尸体,不敢相信这是皇帝的使者。
我把信件收起来,我感觉这可能是不得了的东西,这时法恩达尔向我走来,手里拿着那个金色的爪子。
“有斯万的线索吗?”法恩达尔问到,他倒是挺上心的
“没有”我无奈地摇摇头
“对了,我发现了这个。”说着,他把一个护符递给我
“塔洛斯的护符?”我一眼认出来
“这是你们诺德人的东西,我不怎么感兴趣。”他淡淡地说道
我接过它,把它放到我腰上的行囊里,我觉得由一个真正的信徒保管比较合适。
“嘿!你们还好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哈达瓦!”我立刻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了?”我问到
“我担心你们,就赶来了,不过再绕一圈还挺费时的”哈达瓦一本正经地说“不过因祸得福,我在古塚的入口处发现了斯万”
“斯万……太好了……”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还有其他人吗?”法恩达尔问到
“只有尸体了”哈达瓦回答“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皮甲男人,不,是这个“龙裔”干的……我在心里告诉自己
“斯万还好吗?”法恩达尔先开口问到
“还好啊,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昏倒在门口,我给他喝了几口尖刺草汁,他立马就醒了,哈哈。”哈达瓦自豪地告诉我们
“嗯?尖刺草汁?”我对哈达瓦的话感到诧异
“你以前不是讲过吗?尖刺草汁有清醒的作用……”哈达瓦有点底气不足
“我指的是涂在皮肤上或是让他闻一会儿……”我呆呆地看着他,不知作何反应
“那斯万现在……”哈达瓦明显慌了神
“赶紧去看看吧”我赶忙说“沿石门这条路往回走就可以了吧?”
“对的”哈达瓦已经跑起来
我和法恩达尔跟着他,一起跑了起来。
我从未感到如此轻松,不仅是因为我救回了斯万,不仅因为我还活着,更多的是仿佛从这无趣的人生中被解救了出来,一种难以表述的愉悦从心底产生,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呼……呼……哈哈哈哈……”我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先走……”我对其他两个人说,他们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没多说什么,继续往大门方向走。
我扶着墙,笑个不停
“哈哈哈哈……”
我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古塚,我向你保证,我从未如此开心过。
我还是把那些疑问放一边,先享受现在的喜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