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关系是从某个冬夜开始变得不那么寻常的。
虽说早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但是彼此都没有什么恋爱的经历。陈盅在初中虽然有过暗恋的对象,那是那种青涩且模糊的情感,也早就在许久不见之后淡淡的从陈盅记忆里消失了。甚至连那个曾经喜欢过都女孩子叫什么,陈盅都不太记得了。
相比之下,苏翎和小希的感情经历就更加简单。在小希眼里,哥哥就是唯一的男性,从小一起长大,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了这个可以放心依靠的男孩身上。是喜欢吗?小希不知道。小时候的小希,仅仅是用小孩子对面目光看待这个大她三岁的可靠男孩,把他当成一个值得信赖的亲人,仅此而已。
小希也不记得是从几岁开始,“一辈子和哥哥待在一起”的想法,就渐渐在小希的脑袋里扎根了。
尽管没有血缘的约束,但彼此兄妹的关系,却始终是一道无法跨越的伦理枷锁。大概是为了逃避这道线,小希选择了另外一种感情。
会脸红心跳,会说笑打闹,可以肆无忌惮的开一些有点过分的玩笑,也能去尝试那些会被别人指指点点说闲话的亲昵举动。也许在旁人眼里,自己和陈盅只是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妹而已,但是只有小希知道,自己和哥哥的羁绊早已经超越了什么所谓的爱情。
分开?怎么可能呢。
后来,哥哥成为了自己的眷属,小希也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去享受,和哥哥之间这种独一无二的相处模式。
亲密到可以共用彼此的血液,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呢?
从小到大,成绩优秀的小希就是父母和老师眼里的乖宝宝,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维持的乖巧形象的小希,却反倒比陈盅更加多了几分尖锐的棱角。
叛逆的天性隐藏在小希心底,而陈盅就是这把可以让她完全放纵的钥匙。
至于苏翎,就更加简单了。身份使然,一直以来苏翎都没有什么精力去享受普通人的生活,恋爱,烦恼,悸动,这些每个普通人都会经历的事,对苏翎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梦。
直到这个有些痞气却又傻乎乎的家伙闯入她的视线,才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完全是理所当然一般,陈盅在苏翎心里住了下来,苏翎曾经也幻想过,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穿上婚纱,一边和陈盅在婚礼上像一直以来那样没正经的打闹,互相挖苦,一边变成彼此的那个唯一。
尽管苏翎知道这些事情不可能发生。
高中的时候,苏翎不止一次因为小希而吃过醋。但也不知道是自己隐藏的太好,还是陈盅太傻。偏偏从未被察觉。陈盅似乎也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很要好的“兄弟”。
后来的事,就毋需赘述了。
经历过种种之后,半年前的那个晚上,三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最重要的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改变。
起因,谁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里是在巴黎,某个属于吸血鬼女王小希的庄园里,三人围着壁炉谈论着某部影片的情节。不知道是谁提出的“尝尝这里的红酒吧”,于是他们三个,就在酒精的催化下,度过了一个不那么正常的夜晚。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呢?
总之,苏翎对小希那一点点吃醋的感觉,从那晚之后就完全被抹去了,小希呢,从最开始就把自己摆在了“妹妹”的位置,所以也没有什么好介意的。三人的关系发生了一点点扭曲,也许变得有些反社会,也许变得不是那么遵循伦理。总之该发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
虽然不可思议,但却也是必然。
后来的几天,小希一直都躲着苏翎,而苏翎也一样觉得愧对小希。两个互相觉得愧于对方的人,隔阂来的快,走的也快。度过了最初几天的别扭之后,三个人都习惯了这种不太正常的关系。
偶尔也会出现诸如,小希和苏翎一起冲进浴室里,把泡澡泡到一半的陈盅赶出去,这种让陈盅头疼无比却又无可奈何,甚至是更加过分的事情。
至于具体细节,也实在是没法让人描述的更加详细了。
有了合适的借口,人的堕落是会很快的。
再后来,苏翎因为特殊原因必须离开半年,而小希也卸下了吸血鬼女王的担子,和哥哥一起回到了他们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城市,计划着开一家咖啡厅,过最普通却也是最特殊的生活。
畸形不一定就是错的。对于陈盅和小希来说,自然也有着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生活方式。规则是给大家看的,只要不去影响别人,自己的事情,还不是怎么开心怎么来更好吗?
更何况对于陈盅和小希来说,身份使然,也早已经不能用人类的道德去约束他们了。
也许某个打雷的晚上,小希会故意穿着一身衣服溜进陈盅的房间,也许前一天晚上还在隔着一道墙用qq聊天,第二天却会依偎在彼此的怀里醒来。
至于,什么做了,什么没做……
除了陈盅和小希,或许再加上苏翎。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了。
至少目前没有。
世界就是这么复杂,而且简单。
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里,也许就发生着电影和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上一秒还在和你打招呼的和善邻居,也许下一秒就会提着棍棒参与街头斗殴,每天准时外出晨练的中年人,也许家里就藏着几公斤读品,那个看上去青春可爱的活力少女,也许就是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吸血鬼。
直到某天他们突然消失,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会在茶余饭后互相胡诌几句,“听说是去国外做大生意了”。
平凡无比的生活里无时无刻都在发生不平凡的事情,也许,就在距离你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你却永远也不会知道。另一个世界,总是遥不可及,又总是近在咫尺。
差的,只是那一个打破墙壁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