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子不见了?”我十分吃惊地问道
“对的,他们的身上和背包里都没有”法恩达尔回复道“那……”我竟一时语塞,不知道作何回复
“但我们并不是一无所获”法恩达尔递出一张纸条,告诉我“他们只不过是看门的人,似乎在提防什么,剩下的人都在一个古塚里。”
“古塚?”
“对的,他们在寻找什么”法恩达尔说到“寻找……”我小声嘀咕着我的记忆回到了那个晚上,我清楚地听到那个布莱顿人说过——“揭开诺德人的力量之源”
诺德人的力量之源,我盘问着自己,力量之源……力量之源,我的眼前晃过了一幅幅画面,有书上说过的巨龙战争,有塔洛斯征战泰姆瑞亚,还有伊斯格谟拉大战玛拉凯斯,这都是诺德人的力量,但……源泉?什么时候诺德人有过力量源泉?
“你还好吗?”斯万突然用手在我的眼前晃晃
“很好,没什么。”我答到
“总之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呆太久,说不定还会有人来。”法恩达尔把我们拉回现实。
“嗯,先撤退吧。”
斯万将我一把拉起,法恩达尔照例走在最前面,我们三人开始原路返回。
时间和寿命在天际并不算什么稀罕东西,诺德人生性勇猛好斗,喝醉后的诺德人常常承包了酒馆门口的空地,他们将身上的伤口当做荣誉,诺德人有一句古话——评价一个诺德人不是看他怎么活的,而是看他怎么死的。在诺德人的世界里,勇敢才是值得称赞的品质。
“嘿”斯万拍拍我的肩“到时候可以请你别说话,只要安静地离开就好了,行吗?”
“什么时候?”我问道“就是回镇上之后”
“为什么啊?”我不怀好意地笑笑
“你少在那里装傻哦”斯万用手在我的左肩上捶了一下
“啊,真是勇敢的战士啊,不不不,可能还是个大话精”我故作浮夸地说
“你……”斯万的脸扭了过去
“你的天赋就是如此,没什么好避讳的,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说道
“谢了……”斯万在这时回答相当简洁
我们三个人在日落前回到了溪木镇,我们告别了法恩达尔,走了还没几步,就碰到了凯米拉
“凯米拉……”斯万显得不自然
“路坎在吗?”我问道
“在里面”凯米拉的回答十分干脆
“那我就先走喽。”
我不忘回头对斯万竖起大拇指
让我奇怪的是,凯米拉居然没有过问爪子的事,可能她只是喜欢那种强大果断的男性吧
可怜的斯万,我心中想到,有他受的啦。我缓缓推开门,看见路坎坐在正对面的椅子上。
“哦,太好了,你还活着”路坎看到我,显得十分惊喜“其他人呢?”
“法恩达尔先离开了,斯万还有重要的事要谈”我如实答到
“那……找到爪子了吗?”路坎问到
“没有,他们绝不止这些人,爪子在其他地方”
“那么多的人,就为了一个爪子?”
“他很值钱吗?”
“并不是,商行里那些精致的皮革可能更值钱一些”“真奇怪啊……”
路坎的脸上写满了懊悔,用一种夹杂中布莱顿方言的口音小声嘀咕着“当时我也许不该听那些虎人的话”
“虎人?”
“啊,你知道的,他们称自己为卡吉特,他们大老远的从艾斯维尔出发,在泰姆瑞亚四处兜售货物,他们是旅行的商队”
“你见过他们?”
“在我还没在溪木镇定居之前,我在裂谷领的南面见到过一只从赛瑞迪尔来的商队,我以200金币买下了这个爪子。”
200金币?要知道,就算是纯金块的价格也不过是50个赛普汀金币而已。
“为什么要为这东西花这么多钱?”
“他们说,这是打开古塚的钥匙”
古塚!就是古塚!我赶忙问道“什么古塚?”
“这……”他显得很难为情“不久前我才从一个强盗口中打探到古塚的位置,就在河对岸那边的山上”
山上的古塚,也就是说强盗们找爪子的理由是为了打开古塚来找到古诺德人留下的财宝,难怪他们不惜耗费这么多人力,不过这力量之源……
等等,我想着想着,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你有没有告诉那些人你有爪子?”我用一种不可思议地口吻问他
“这是个交易……他们告诉我……”路坎的话让人难以分辨“他们说可以分我一份……”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我一直认为是个好人的布莱顿商人,我和他们渡过了绝大部分的青年时光,却没想到这个人会为了钱与强盗打交道,把我们陷入危险中。
“是你引来的强盗……看来他们不想给你一份。”我略带着愤怒,盯着他“要知道……也许他们可能不满足于一个爪子的”
“我真的很抱歉……”路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真的不希望如此的……我原本都打算放弃了,但突然就有了机会,你知道的,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回想起他的那些古怪行径,我才明白——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出来,而是因为他要看着自己的宝贝爪子,他不与外人交往则是要断绝消息外漏。整个镇子都受了蒙骗,我们好像被利用了十几年。
“路坎,你……”我十分生气,想把他揪起来打一顿,这个人让我感到恶心。
我缓缓上前,正要抬起手,我突然想到了凯米拉
“凯米拉知道这件事吗?”我直接问到
“不,他从不知道,我不想让她知道他哥哥和强盗有联系”我的手又垂了下去,我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缓缓说道
路坎打了一个激灵,把头抬起,猛然看向我“你是我们的一员,凯米拉也是。”我看着这个比我小一头的中年男人“哪怕你当时也不是自愿想要留在这里的,但你已经是诺德人的一份子了”
“对不起……”路坎的声音越来越小。
接下来的谈话像是路坎的自白,他告诉我自从他和凯米拉从匕落省出发后一直在泰姆瑞亚游荡,但从虎人那里得到爪子之后,就有了想赚一大笔然后退休的想法,他无法获得准确位置,就在天际最中心的白漫领安顿下来,想搞清楚古塚的位置,十几年过去了他都没有找到,在将要放弃的那一刻,才从一个强盗口中得知。我看着这个向我诉说往事的男人,心中的怨恨似乎缓和了一些。
路坎在一个强盗那里知道了古塚的位置,而强盗又抢了路坎来独吞财宝,我想到这,又不禁冷笑起来。
“那……那封信呢?”我突然想到这件事
“这确实是真的……”他一边说,一边在身上翻找起来“啊,在这。”
他把信递给我,我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来后山,我知道你和强盗发生了什么
这是恐吓信!我还是吓了一跳。
“是强盗给你的吗?”
“如果他想谈的话,就不会在当天抢劫了”
也就是说这不是强盗写的,我反复观察着这封信,等等,它的右下角好像粘住了,是蜜酒!
“你当时喝过蜜酒吗?”
“不,我发现信被放在商行的门缝里,我是在出门前才发现的,我在看店时是不会喝酒的”
的确,我没见过路坎在商行喝过酒
蜜酒渍……蜜酒渍……无数的画面从我的脑海中闪回,一幅画面定格了下来——
一个性情古怪,沉默寡言的男人,在一个角落里喝着蜜酒,写着信,他身上穿着皮甲,脸上的伤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男人!是那个男人写了这封信!我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眩晕感,我好陷入了一个迷局,一个噩梦,比魔候瓦尔迷纳织造的痛苦梦境更让人可怕,这个古怪的男人到底是谁?我吞了下口水,看着这封信,说不出一句话。
路坎和我在一片沉寂中结束了对话,我向路坎保证不会泄露今天的事,我们便告别了。
我打开门,还没等开口,一副恐怖的景象映到我眼中——凯米拉一个人倒在门口,脚下还有几处血迹
“凯米拉!”我大喊到,便飞快跑去
我听到路坎屋子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那种布莱顿人特有的声音传来“凯米拉!”
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成撕心裂肺
我示意路坎离远点,告诉他我可以处理此事。我从斯万的补给包里找出了尖刺草,一种沼泽里的植物我记得,祭司告诉过我,它的汁液可以刺激人的感官,让人清醒。
我用右手紧攥住,把它的汁液一点一点的聚拢在左手心里,然后用右手慢慢的把汁液涂在凯米拉的鼻子下和额头上。
“咳……咳咳”凯米拉发出了声音“天哪,我是被巨魔亲了吗?太难闻了”
“凯米拉”我终于放心了
“还有,斯万他……”凯米拉嘀咕到
对了,斯万,他在哪儿?该死的,在关键时刻找不到他。
“那个穿皮甲的男人把他带走了”凯米拉尝试让我听清楚,尽可能地大声告诉我斯万!
“天哪!”我无力地说道
那种恍惚感又侵袭了全身,说真的,我现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