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满,盈满,盈满,盈满……周而复始四回……诶?四回还是五回来着……”
阴暗的房间里,播放新闻的电视机所放映出的微弱光芒非但没有让房间有意思明亮,反而使之阴冷的气氛更添了几丝诡异。
然而在这充斥着诡异气氛的房间里,一个红发的俊秀青年正在用脚沾着粘稠的红色“颜料”在地板上别扭的画下一个奇异的符阵,同时一边嘟囔着自己的咒语,行为举止间,流露出一股莫名的童真。
“然后……破却盈满之时……没错吧?”青年拿起手中已经破旧至极的古书嘟囔了起来,随后伸出手指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计算道:“盈满,盈满,盈满,盈满,盈满……OK~这次就没错了!”
就在这时,电视里播放的新闻终于引起了青年的注意。
“在已知的三个死亡现场,均发现疑似嫌疑人用鲜血绘制的类似符阵的神秘图案……”
“嗯……看样子做的有些过了呢……”青年毫不在意的透露出自己便是这些惨案的实施者,随后随意的趴在在沙发上。
随后,看着那些完全没有意思的犯罪心理学专家毫无意义的评论,青年有些不耐烦的关掉了电视机,整个房间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青年看着趴到在地上但是还没有遭受自己毒手的孩童,不由得露出一副感兴趣的表情。
他带着温柔的嗓音问道:“孩子,你认为恶魔真的存在吗?新闻杂志老是把我称作恶魔……但是如果真的存在恶魔……这些做法对他们就有些失礼了呢,这一点我无法释怀呢。”
青年一边说,一边缓缓走到小孩身边,然后忽然蹲下,大声的对孩子恐吓道:“你好!我是雨生龙之介恶魔!啊~我可以这样介绍吗?”
在余生龙之介的恐吓下,已经亲眼见证了父母惨死的,终于心态崩溃,流出了惊恐畏惧的眼泪。
不过龙之介并不在意这些,他还是自说自话的拿出一个古籍,晃了晃说道:“所以呢,我就在我家仓库找到了这个东西。好像是我们家祖先研究怎么召唤恶魔的……”
“咚咚咚……”
就在龙之介正企图給孩子展示自己那本所谓的古书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嗯?现在这个时间段居然还有人会到你家?小孩?”龙之介疑惑的向小孩问道,不过小孩只是在一边不住的哭泣,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这让龙之介不由得不悦了起来。
“啧……嘛嘛~真是的,还要我自己去见……你要好好在这里带着哦。”龙之介有些不耐的起身前往大门处,临走前向小孩叮嘱了一番。
“咚咚咚……”
大门外的人依旧规律的敲击着大门,不急不缓,门外的人没有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放弃,而是坚定的持续敲打着大门。这让龙之介想要蒙混过去的想法逐渐被打消,来者似乎对这户人家很是熟悉呢……
“呼……没事,反正演戏这种事情我做的多了去了。”龙之介轻呼一口气,拍了拍脸颊,露出一副和善面容,打开了大门。
“哦哈呦~请问你是?”龙之介用自来熟的语气像门外来人打招呼道,同时观察着来者的打扮。
来者的装扮有些奇特,一身白色宽肩大衣,将一个体格称托的有些壮实。里面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衣服,不过从月光下那隐隐散发着微光的十字架,龙之介大概猜测出应该是神父之类的吧?
有意思,这一家人是基督徒?那岂不是说自己在用基督徒之血召唤恶魔?那……那……那真是太~cool啦!!!!
不过龙之介并没有把想法表露在面庞上,而是继续观察着来着的面孔,由于在淡淡的月光下,龙之介勉强可以看清来者的样貌,微微勾起的嘴角,黑色的凌乱碎发,还有架在眼睛上的方框橙色墨镜。
虽然是有着神父的装扮,但是龙之介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不正常的气息,一股诡异的疯狂,甚至还有些在自己之上……
龙之介吞了吞口水,装出一股有些畏惧的样子向来者问道:“请问……请问你是?”
“啊……抱歉,没有自我介绍,我叫艾伯特•威廉姆斯。是一个神父,你可以叫我艾伯特神父,我跟这家人是好朋友,经常来串门,不过……我似乎不认识你呢……你跟这家人有什么关系呢?”
来者伸手扶了扶镜框用浑厚的嗓音自我介绍道,橙色的墨镜在微光下微微闪烁,那有些宽大的体格给予龙之介一种奇特的压迫力。
“那个请进,他们几位正在客厅呢。”
“哦~那还真是多谢了……”艾伯特微微一笑,跨入大门,走进房屋之中,似乎毫无戒备,十分信任龙之介,而龙之介看着艾伯特走进房屋,也不由得勾起嘴角,流露出一副计划通了的表情,同时摸了摸口袋里的折叠刀。
就算你再怎么壮实,也终究不过是一个正常人,刺中致命部位终究没有任何救治的可能。所以……看着神父毫无戒备的将后背露给自己,龙之介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正常人终究还是这么的愚蠢与单纯呢,轻轻松松就被骗了,哈哈哈,有了这个神父的血液,自己召唤恶魔的成功率应该更高吧?恶魔肯定会很高兴,很激动的回应我的呼唤。
龙之介一边想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然后小手一抖,刀片蹭的一声弹出。不等汉斯反应,龙之介便一把将小刀刺进艾伯特的后腰。
这一刀,是捅实了的。
“额……”汉斯闷哼了一声,然后缓缓的倒在了地上,龙之介一脸欣喜的观察着艾伯特的反应,希望能看见他的挣扎,他的痛苦,他脸上不可思议的面容,龙之介最喜欢的就是看着人类在面对痛苦时表现出来的丑态,那些样子真的太有意思了。
不过现实让龙之介有些无聊,艾伯特闷哼一声后 ,便没了生息,似乎那一刀就给了他致命一击,这让龙之介不由得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
“真的是,还以为能有什么奇特的反应呢。结果这么脆弱……算了,收集一下血液准备召唤恶魔好了……”
龙之介叉着腰无奈的摇了摇头,迈开步子跨过汉斯,准备拿桶给艾伯特放血。不过就在龙之介走过艾伯特的手臂时,艾伯特的大手一把锁住了龙之介的脚踝。
让龙之介不由得一个踉跄到地,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啊!”
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把刀捅进他的肾脏里面了,为什么他还能动?龙之介一脸震惊的回头看向艾伯特,此时艾伯特缓缓的从地面上爬起,手上抓着龙之介的脚踝,将龙之介慢慢的倒吊了起来。
“呋呋呋呋呋……”艾伯特从咧起的嘴角中流淌出丝丝冷笑,看着挣扎着的龙之介,墨镜闪烁着莫名的光辉,隐藏其眼神。
“那个……放开我啦……这样做头很晕的……”龙之介用无辜的语气对汉斯抱怨道。
“呋呋,好啊……”艾伯特嘴角勾起露出颗颗分明的白牙,在牙齿的点缀下艾伯特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艾伯特轻轻一挥把龙之介扔到走廊的尽头,重重的砸在墙壁上。
“啊哈……你干嘛……”龙之介揉了揉疼痛得身躯,揉了揉自己疼痛得部位,向艾伯特抱怨起来,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表情显露出病态的天真。
而艾伯特伸手道后背一把将插在腰部的小刀抽出来,随后随手一丢,“叮铃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屋子更显寂静。
“呵呵……雨生龙之介……是吗?嘛,虽然我这次出行的目的不是你,但是谁让居然有人敢在我的面前行不义之事,甚至敢在我的面前做着虐杀他人的举动……
你……从哪里来的胆量!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说道最后,艾伯特狠狠的嘶吼一声,随后两手一伸,随着利刃出鞘的脆响,两把造型奇特的短剑从艾伯特宽大的袖子中弹出,被艾伯特一把抓住。
此刻,两把短剑在阴暗的幽光中,反射出浅浅的晶莹,与艾伯特那一双橙色反光的墨镜一同成为黑暗中的一摸亮色。
而艾伯特则是隐藏在黑暗中,架其两把短剑,“噌,噌,噌……”有节奏的缓缓摩擦着,两把短剑的摩擦绽放丝丝的花火,将艾伯特的脸时不时照亮,让雨生龙之介能够时不时看见艾伯特那狰狞至极的笑脸。
看着雨生龙之介坐倒在地上,艾伯特嘴角的笑容更甚了,他迈开步子,缓缓的走向雨声龙之介,嘴里念念有词。
“恶人的亮光、必要熄灭!他的火焰、必不照耀!”
“噌。”一道火光闪过。
“他们被驱逐、如烟被风吹散!恶人见神之面而消灭、如蜡被火熔化!”
“噌!”又一道火光,这次离龙之介更近了。
“至于犯法的人、必一同灭绝!恶人终必剪除!”
“噌!”
很快,在艾伯特的低语中,他站在了龙之介的面前,透过橙色的反光镜片看着雨生龙之介那呆滞的眼神,露出惊悚的笑脸。
“等……等等!你……你不能杀了我啊!杀了我是犯法的!你们不是有摩西十诫吗?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杀人之人,永不得上天堂!你杀了我是不能上天堂的。”雨生龙之介练忙伸手对艾伯特喊道。
而龙之介的话语,也的确让艾伯特停了下来,艾伯特看着带着庆幸笑容的龙之介,嘴角咧的更甚了。
“哈哈哈哈……很抱歉,我已经把灵魂支付给地狱,所以十诫对我已经不重要了,我要做的就是杀死一切违背人之道的事物,哪怕不能上天堂!所以,残害人命的罪人,我会用我的方式!赐予你神罚,让你如同蟑螂一样毫无意义的被踩死!成为最无用的渣滓!
随着最后一声阿门,艾伯特拿起手中的双剑用力的摩擦起来,激起的火花闪耀着,将艾伯特的脸彻底照亮,龙之介这才看清艾伯特墨镜下的眼神,那是怎样得眼神,充满了疯狂,嗜血以及兴奋,如同那些狂信徒一样。
而就在龙之介还在观察时,艾伯特已经动了,只见他双手一甩,两把短剑如同飞刀一般,直插龙之介的双眼,“噗嗤”一声,两把短剑便没入龙之介的眼睛里,绽放出丝丝血花。
“啊!!!”龙之介惨叫起来,不过随后那叫声似乎又传来一丝兴奋,龙之介捂着脸,喘着粗气呻吟道:“这个……这个感觉……对……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快感……哈哈哈……原来,只要对自己就能感受……哈哈……”
“……”艾伯特表情不由得一凝,眼神低沉了下来。
“罪人,不应当拥有快乐……你还是快点去见上帝吧。”艾伯特微微低语一声,便从袖子里再次伸出一把短剑,将其狠狠的插在雨生龙之介的脑袋上,干净利落的取走了龙之介的性命。
“哼……真是不愉快……居然让这家伙在临终前还能感受快感……”艾伯特冷哼了一声,似乎对自己有些不干脆的手段有些不满。
随后他走进客厅,在阴暗的环境下看着地面上满地的鲜血以及奇特的符阵,眉头不由得一皱。
“冬木的圣堂教廷难道就这么无能吗?这种人居然还能参加圣杯战争?看样子有必要接管一下了……不……”艾伯特提了提眼睛,嘴角微微一翘,疯狂的想法应运而生。
“圣杯战争……干脆把它毁了更好,让死人参加活人的战争……呵,死人就该住在坟墓里,老老实实的接受香火,而不是出来乱跳。这种有违人理的事情,我会让他们接受属于我的审判……”
“呜……呜……”就在这时,艾伯特被旁边传来的淡淡的哭泣声吸引了注意力,之前被龙之介五花大绑的孩子此时两眼无神的流着泪水。
“……还有幸存者吗?”艾伯特看着孩子,推了推眼镜,然后走到沙发前,解开大衣将已经被残忍杀害的父母披上,做了简单的遮蔽,然后打开灯光。
刺眼的灯光让孩子一时间不由得眯住了眼睛,而艾伯特走到孩子身边,带着温和的微笑,解开了孩子身上的绳索。
“没事了,孩子,一切没事了,都结束了。”艾伯特一边安慰着孩子,一边将他扶起来,摸了摸他的头,而孩子在艾伯特的安抚下,将自己之前因为害怕而被压抑住了悲伤彻底释放了出来,扑倒在艾伯特的怀里嚎啕大哭。
而艾伯特则是任由他在怀中哭泣,良久,孩子终于发泄完心中的痛苦,呆滞的坐在地上,眼神失去高光,而艾伯特眼神不由得一凝,叹了口气。
艾伯特拉起孩子的手,说道:“走吧,孩子,收拾眼泪,既然没有死,那么就得更加努力的活下去。”
“……嗯……”孩子先是呆滞的沉默了一会,随后点了点头,跟着艾伯特起身,同时另一只手也抓住了艾伯特的手掌。
两人一起走出大厅,走时,艾伯特一直有的阻挡孩子的视线看向他已死的父母。
不过就在艾伯特带着孩子走出客厅时,客厅里那永鲜血绘画的符阵忽然间闪烁其猩红的光芒,而艾伯特忽然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同时身体的血管中似乎有这不可名状的东西在游动,那是魔力。
艾伯特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被圣杯战争选中的预兆。猩红的令咒从艾伯特手上展现出来。
“……我居然被选中了?”艾伯特阴冷的自问道。
与此同时,随着客厅震荡逐渐平息,艾伯特手中的痛觉也逐渐消失。
艾伯特沉默了一下,对孩子嘱咐了一下不要乱跑,然后转过身子走向客厅,他要看看,被自己召唤的从者,是什么样子的。
等到艾伯特走进客厅,一个一身紫色华贵礼服的紫发女子正优雅的站在符阵中,她看着周围可以说是惨烈的情形,表情不由得一皱,不悦的心情一览无遗。
“从各种程度来说……这个召唤阵真的让我很不舒服,不过既然被召唤了,也没有办法……所以,你是我的master吗?”女子手中的魔杖一挥,一阵寒光划过,一地的狼藉瞬间化为乌有,随后对着艾伯特优雅得问道。
“嗯,是的,不过在问御主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吗?”说着,艾伯特推了推自己的眼睛。
女子被眼前这个男子的反应给吸引住了,要知道自己在那个冰雪的国度中,是被万神宠爱的宠儿,能这么对自己的,可没有几个,果然出来瞧瞧也不是什么坏事。
“呵呵,人类哟,我是君临于死亡的冰雪国度的女王,古老诸神的新娘,神灵——斯卡哈斯卡蒂。能将我召唤出来,人类,可是有着不小的本事呢。你叫什么名字?我的master?”
“人类?呵呵呵……”艾伯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随后他推了推眼镜,对斯卡哈咧嘴一笑,说道:“艾伯特•威廉姆斯,圣堂教会埋葬机关的死徒处刑者。杀非人类,我是专业的,包括神明……”
说着,艾伯特露出一副嗜血的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