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住!马上就暖和过来了。”霜曦背着凝痕冲进了医疗营帐中。
那个给霜曦做过袍子的医生姐姐看到霜曦背着的小女孩也吓了一跳,这个女孩的身体伤痕累累,有撕裂的伤口,有锐器的刮痕,也有大片的冻疮。
“病人呼吸微弱,伤口有炎症,体温过低,先恢复体温。”护士姐姐也不多问,直接接手病人:“你们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被推出医疗营帐的霜曦和瓦列里对视片刻。
霜曦:“看来只能耽误一下行程了。”
“啊……嗯。”瓦列里就地坐下。
“那个……”霜曦也坐在不远处:“我好像从来没了解过你以前的事。”
“我?没什么好知道的。”瓦列里说道:“我只是个在矿区长大的倒霉孩子,父母死的比较晚,所以长大过程也没缺胳膊少腿,因为老爹有烘烤烟丝的本事,我们一家在矿区过得还算滋润,但也只是相对其他感染者。”
“然后呢?”霜曦问道。
“还能怎么样?黑签呗。”瓦列里说道:“但抽中黑签的人是我,我的母亲为了让我活下来,替我去死了。”
“……”霜曦不会安慰人,她也从来不需要安慰。
“……”霜曦站了起来:“你还是先好好练练吧。”
“瞧不起我?”瓦列里也站了起来,比霜曦高了三四个头:“虽然我确实打不过你,但我也还要很大的进步空间。”
“行了行了,别炫耀你那身高了。”霜曦白了他一眼。
又安静地度过了半小时,营帐里传来东西打翻的声音。
“等一下,你需要休息!”护士姐姐焦急地说道。
霜曦刚走进去,凝痕就撞到她的身上。
凝痕看清是霜曦后,死死地抓着她的衣服:“主人,主人她!”
“你主人?嘉妮莎?她怎么了?”霜曦扶着凝痕,她现在实在是太虚弱了,本身就轻的像张纸,现在更是跟个瓷娃娃一样,好像一碰就会碎。
“主人她!”凝痕紧咬着牙关:“主人她……”
乌萨斯帝国公历新元年,先帝驾崩,王储进行皇位继承仪式,大皇子温妮莎胜出,成为乌萨斯新任帝王。
在乌萨斯,皇帝是所有军人的信仰,帝王之剑所指,即是乌萨斯帝国征战的方向。
而嘉妮莎死了。
没人知道具体的过程,等人们发现时,嘉妮莎已经成为躺在温妮莎怀里的,一具冰冷的尸体。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微笑。
没人知道。
凝痕不知道该找谁,除了嘉妮莎,她不信任任何人。
但,或许曾经也保护过嘉妮莎的霜曦,还略微值得信任。
几天后。
“乌萨斯帝国,又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明面暗地的纠纷。”灰熊放下报纸。
爱国者说道:“这,与我们,关系不大。霜曦,什么时候,离开?”
灰熊说道:“有个来投靠她的小孩,本来估计一时半会是走不了的。但是……”
爱国者:“但是?”
灰熊笑了笑:“那丫头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再犹豫就怕自己又不想走了。”
而且乌萨斯现在处于混乱中,这片混乱要等到乌萨斯新任的皇帝,也就是温妮莎,将其彻底清理后,才会回归暂时的和平。
在这股混乱蔓延到这里之前,霜曦要尽快离开。
此刻,霜曦已经在开往维多利亚的游轮上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海。
然后又转过头,看着逐渐远离的陆地。
会回来的,用不了多久。
因为乌萨斯现在的局势,有不少人选择前往国外,先避避风头,因此这班游轮的乘客还真不少。
拿出了一个小本子,那是爱国者拖以前的一个朋友帮霜曦办的证件。
证件上的名字,写的就是霜曦。
霜曦·柳德米娜。
这是什么名字啊?霜曦忍不住笑了笑。
海上的风和西北冰原凛冽的寒风不一样,现在的天气很好,海风很温暖。
这艘船上,有的是商人,有的是贵族,贫苦的人民没有资格登上这艘船。
能把霜曦随随便便地就办下证件,再送上船,老爹的那个将军朋友……估计也不是什么一般人。
之后为期六天的海上航行十分平静,霜曦每天就在船舱的房间里调试着狙击枪。
在第六天上午,这艘游轮终于靠岸了。
维多利亚港。
霜曦背着那个长长的盒子,满脸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城市。
“这,这就是……维多利亚?”
和冰天雪地的乌萨斯北方完全不一样,这里的城市十分密集,建筑又高又大有明亮,五颜六色的玻璃制成的窗户,整个城市在阳光下五彩斑斓。
霜曦下船后,港口外有很多租车,随便找一辆,然后把地址给……
差点张口就乌萨斯语……
我想想,维多利亚语……
霜曦的学习能力很强,跟着以前担任过外交官的游击队传讯员学习过各国语言,虽然不能说精通,但简单的交流还是没问题的。
“请载我到这里。”霜曦把地址递给司机。
维多利亚语……感觉好娘气。
霜曦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这个城市跟乌萨斯相比,真的是差别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