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好了,大家洗下手先吃饭吧。”外面传来吕彤清亮的声音。
这些小鬼一听吃饭一个跑得比一个快,甚至有几个浑身喊疼躺在地上装死的家伙也跳了起来,跑得比谁都快。
“慢点,还会少了你们一口吃的。”王异笑了笑,倒是也习惯如此了。
院子里一些男学员帮忙搭起桌子,拿出椅子。三个女学员则是分发筷子餐具。
凤阳剑馆说是剑馆,但场地实际上不过是农家院子。小楼不过130平米,而二层是吕家父女起居之用,加上院子和侧房不过240平米,安置的训练器具之后已经捉襟见肘,以至于连十多人用餐的餐厅都没有,只能每次再搭起桌子来。
“师傅来了。”一个学员叫了一声。
一个灰袍的中年人从木楼梯走了下来,他面容清癯,眼神清亮锐利,看面容不过五十,头发却是白了大半,却并非短发,梳得整整齐齐,发髻上插了只木簪,只是站着就感觉一股锐利之意压得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师傅。”王异率先行长揖礼,左手压右手,举手加额,鞠躬九十度。
其他小学员顿时感到压力一松,纷纷跟着他那模样行礼,原来在王异面前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个个恭恭敬敬,不敢造次,三个女学员也是一样,只是女子是右手压左手。
现在武馆收人不过是金钱交易,早已经不讲什么师徒礼仪,你交了钱入我武馆,我便教你武艺,助你考试,至于其他便不要想了。
唯有吕凤阳收徒,也不管是真心学艺,还是为了考试来,皆要看了人品,摸了根骨,才肯收下。还需按古法写拜师贴,行拜师礼了才算入得门下。
这样一来,能入得门来的更是少了,也幸得这院子是吕家房产,不用租金,才能勉强维持。
一顿饭吃得是安安静静,没一个敢说话。吕凤阳吃得慢条斯理,以至于最后才用完饭。放下碗筷又问众人是否有武学之惑需解。也只有年纪较大的冯荣轩问了两个问题,其他学员却是没有人再问,他们比起压力莫大地问吕凤阳这个师傅,更愿意问王异或是吕彤。
一来是吕凤阳身上气势太盛,二是自去年伤了肺腑以来,吕凤阳多数时间都在阁楼养伤,较少走动,教学的任务多数由王异与吕彤负责。
“咳咳...咳。”吕凤阳讲到一半,又是止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爹,没事吧。”吕彤担心地问道。
吕凤阳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才接着刚才问题继续讲下去。他讲得很细,深入浅出,期间又咳嗽一次,吕彤小心的在他背上轻拍,直到冯荣轩表示明白才听了下来,耐不住吕彤的劝说回阁楼去。
王异本想扶着,还是被吕凤阳拒绝,但他还是跟在吕凤阳后面,送他上了阁楼。
“你师傅我,习武四十载,还没到要人扶的时候...咳咳。”吕凤阳哼了一声,但话说得太急,又是一阵咳嗽。
王异连忙近前一步,小心轻拍。
“阿异,你对这次比赛有几成把握?”站在走廊上,吕凤阳突然转过身问道。
不知何时竟是起了大风,吹得树木哗哗作响,从屋檐下看去,乌云低沉,一副风雨欲来的景象。吕凤阳背着光站着护栏边,挺拔的身姿显示越发清瘦。
"已有七成。"王异眼睑低垂。
“三年之前,我也是这样问你,如今记起恍若昨日。”吕凤阳叹了口气。
王异一怔,一瞬间竟有些恍惚。那个盛夏烈阳下,那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年少轻狂,意气扬扬,只道,“师傅,你只待我得胜归来。”
但事实给他上了惨痛的一课。
“只是尽力而为便是,莫要太计较得失。”吕凤阳拍了拍他的肩头。
王异抬起头,却只见师傅的背影。
莫要太计较得失,又怎么可能做到。若是这次凤阳不能在州试拿下前三,获得武者资格,这凤阳剑馆只怕无法开下去了。
但凡武馆若要开门经营,皆至少要一位武者提名担保,以方便武协监管。吕凤阳自然有武者认证,但秦国武者认证却是有年限的,到了年限后需要重新到武协测试更变证件,但以他目前的身体情况,怕是难了。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王异握紧拳头。
王异下了阁楼和吕彤打了声招呼,取了背包就往外走去。
“刚才王助教看起来有些可怕啊。”一个女学员看着王异走出门去,拍了拍胸口小声道。
“有点像师傅的气势,我还想问他昨天龙江大桥视频的事呢,压的我不敢开口。”另一个学员附和。
“看来你们是压力太小了,那我提高下难度。”吕彤挑起眉头,大声道。
院子里顿时哀声一片。
王异在凤阳剑馆帮忙的时间不长。因为没有社会学员,周一至周五只过来半天就好,来照顾下吕凤阳,以及用剑馆的器材训练。周末两天也只上半天的课,下午一般由吕彤来教学,只有吕彤电视台工作需要加班之时,才由他来教学,其余时间他有空的话会到林家的市场铺子帮忙。
只是他现在却不是要去铺子,而是有别的事情要做,他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对付那个东西。
他先去旁边市场买了十公斤面粉,又取了定好的二十只活鸡。
“阿异,二十只鸡一共856,你给850就好,你买这么鸡是要做糟鸡么,现在离端午节还早哩,你也不让我杀,这么多鸡怕是要花一方功夫哩。”卖鸡的王叔从面包车上下来边说着。
“我琢磨了个新菜式,到时候完成了,请王叔你尝尝。”王异笑着道。
“那借你的光,街坊邻居哪个不知你烧菜好吃,来,我帮你一起搬上去。”王叔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说道。
“我自己就行了,您还是赶快回去摊子,免得王婶念叨。”王异弯腰随便查看了下几只鸡。
“那倒是,那倒是,那黄脸婆就是嘴边会念叨。”王叔道。
王异提起一笼鸡就往楼上走,后面传来王叔关上车门,汽车发动的声音。王异对他挥了挥手。
“有空来叔家里吃饭啊。”王叔同样挥了挥手。
“一定。”
瞧着王叔面包车远去,王异又放下了笼子,走下阶梯来到另外三个鸡笼那里,其中一个鸡笼上面一个黑色手机正躺在那里。刚才在他弯腰查看鸡的时候,王叔一直看着,他故作随意的把黑色手机放在笼子上,一般人一定会很奇怪,但他什么都没说。
王异先将四笼鸡都弄到房间里,幸好下午邻居较少,只有楼上林阿姨看到他搬最后一笼鸡,又是借口试验新菜糊弄过去。
他在下楼期间又去小卖部试验了一下,确定其他人看不到这部黑色手机。
这是怎样可怕的科技,他相信以各国的能力都做不到这事情,他开始迫不及待试验其他的超凡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