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颅与飞鼠来到了一处无人的空地,他从背包里掏出一瓶饮料,先是倒了一杯打算递给飞鼠,但看了一眼飞鼠那浑身只有骨头的样子,又默默地把饮料收了回来:
“在面对守护者的时候感觉如何?”
随后他才慢慢长舒了一口气,一副心累的泄气模样,就像是四十岁刚刚交完公粮的老男人。
“说实话,很不好,他们对我的……还有你的期望都太高了!”飞鼠见赤颅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于是特意抬高了声音强调了一遍,“感觉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了,我半天前还只是一个沉迷游戏的社畜啊!”
赤颅单手托腮,望天看向天花板,略显惆怅的回道:“唉,我懂,我也只是一个沉迷游戏的孩子啊!”
“……神他妈孩子!我们公会什么时候混进未成年人了?”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男人至死都是少年,我心理年龄才十七岁怎么了?”
“我觉着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要不要把心理年龄也加入入会的审核标准中。”
“咳,我认为这方面难度较大,建议不加入。”
两人在插科打诨闲聊了几句之后,才开始说起正题。
“说起来,你有没有觉着我们的情绪,或者说感情好像出了点问题。”赤颅给自己倒了一杯饮料,一边喝着一边对飞鼠问道,“就好像失去了人类的感情一样,变得越来越像是我们玩游戏时选的种族。”
飞鼠在沉思了片刻后点了点头:“啊……你这么一说确实,按理说我应该早就慌乱起来了,但我却一直在保持冷静,就好像慌乱等情绪被压制住了一样。”
“看来应该是穿越后遗症了。”赤颅单手摸着下巴,“飞鼠你有没有兴趣趁着自己的人性还在,给自己加几个限制啊?”
“什么意思?”飞鼠有些疑惑,不知道赤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是给自己定下几个规定,比如不损害纳萨力克的利益,不无缘无故残害无辜的人,乃至其他智慧生物之类的规则。”
作为一个善恶值在-10,中立偏邪恶阵营的玩家,他在一般情况下都是挺克制自己的。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稍有不慎便会使自己的心态失衡,从而丧失人性。
他作为一名人类,或者说曾经是一名人类,他还是希望能保留部分人性下来的,至少不要变得过于丧心病狂。
飞鼠在听到赤颅的提议之后也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点头表示赞同:“嗯,我觉着可以,那具体的规定应该是什么?”
“除了我刚刚说的那两条,我认为……”
……
另一边,
在赤颅和飞鼠离去之后,雅儿贝德等人也慢慢起身。
“好,好可怕啊,姐姐。”
“是啊,我还以为会被压垮。”
暗精灵姐弟一阵感慨,其他人也说出了内心的感叹与赞美。
迪米乌哥斯在感慨过后,便将目光放在了之前被叫走的法典身上,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疑惑的对法典问道:“法典,刚刚赤颅大人找你说了些什么吗?啊……如果是不能说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不是什么需要隐藏的事。”法典摇了摇头,“赤颅大人打算去外面探索,让我帮忙收集并记录这个世界的信息。”
科塞特斯投去疑惑的目光:“你明白了什么?”
“法典在纳萨力克的职务是法官,同时也负责协助无上至尊制作法律,与审判犯人的领域守护者。”
迪米乌哥斯单手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所以,从赤颅大人让法典一起跟着出去收集并记录信息来看,无上至尊们是准备统治这个世界,赤颅大人让法典一起行动,应该是为了制作更完善的法律,用于统治这个世界。”
“原来有这层含义在里面吗?”科塞特斯喷出两道白气,“我等定然全力以赴,为无上至尊征服这个世界!”
“为无上至尊征服世界!”
不过看到众人这么热切的样子,她觉着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于是她便化作一个莫得感情的赞同机器,完美融入了一众守护者中,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
“那这样我们的行动守则就算是定下来了。”
赤颅拿出纸笔,在一本厚厚的,宛如字典一样的书本上,将刚刚讨论出的行动守则记录了进去。
主要还是以之前提出的两条守则为主,剩下的大都是对前面两条的延伸。
“很好,这件事情结束了,我们再讨论下一个问题。”说罢,赤颅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热质石,“来试试热质石吧,在游戏里除了可以当做素材,还能向运营提出要求,不知道这枚石头在穿越后是否还有‘许愿’功能呢?”
“热质石?你哪来的?”飞鼠有些疑惑。
“当然是买来的,游戏末期了,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出售一块没什么卵用的石头换取一笔小钱的。”赤颅摆摆手解释道,“我原本是打算在最后一天用这玩意放烟花来着,不过现在看来有新用途了。”
飞鼠显然有些不舍:“太贵重了吧,还是留着制作武器之类的吧。”
“贵重,也是看用在什么事情上的。”赤颅抛了抛手上的热质石,把飞鼠吓得不存在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武器我们并不缺,虽然不想提起,但我们同伴的装备都还保存着呢。”
“哈……也是。”飞鼠叹了口气,伸手挠了挠自己光滑的脑壳,“那你打算许什么愿望?”
“当然是尝试解除种族对我们情感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