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遇到白上前辈，真是太幸运了。
黑瞳真心实意的如此认为。
在从布鲁斯·韦恩这位大概可以算自己监护人的老男人手里接过hololive本社地址之后，她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里，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这个。
拜师学艺。
——其实，在之前黑瞳就意识到了，自己其实并不算太擅长做虚拟vtuber。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本来就不是演员，也不是能够精巧的挑动别人心思的偶像，更不是靠笑容就能够夺取别人心灵的才能者。如果只凭着自己的一厢情愿，那恐怕到了寿命完结的时候，也没法收集到足够回去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能源？
总之，既然自己做不到的话，那就只能去请教别人了。
“白上前辈，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在白上吹雪的面前，黑瞳发自内心的问。
而被她请教的吹雪前辈则将眼睛眯成一条细线，用甜糯糯的声音轻快的回应。
“不用叫我白上前辈，叫我吹雪就好。”
即使是作为被请教的那边，就算是处于优势位置的那边，吹雪也完全没有露出什么趾高气扬的态度。与之相反，她十分耐心的对待着黑瞳，简直就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
说起姐姐，黑瞳觉得白上吹雪的确是个很有姐姐气质的人——不管是留到与肩齐平的黑发，还是圆滑却又线条明确，以至于让人想到钻石的脸庞，又或者那抹淡色却引人注目的唇，都是在将“姐姐”这个抽象的词汇具现成型。
姐姐。
想到这里，黑瞳连忙甩了甩头，将自己的胡思乱想甩出脑袋。
“这怎么可以，前辈？我是在向你求学，怎么能这么……不尊敬？”
“尊敬，噗www，”吹雪又一次欢快的笑了出来，别说是生气了，她反而相当的开心，“爱丽丝酱，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别这样严肃啦。”
可爱？严肃？
这两个词也能够拥在一起吗？
黑瞳实在是不能理解吹雪的词汇构成，但是仔细想想，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经历了太多原本不能理解的事情。也许，正是因为她没法理解这些事情，所以才会没法吸引来足够多的观众呢？
……黑瞳不知道，所以她选择学习。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黑发黑瞳的少女挺直腰背，拿出以前在帝国暗杀部队里受训时的态度，认真的看着白上吹雪，打从心底里的发出请求。
而对待后辈的请求，吹雪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口。
“我只能告诉你‘不该怎么做’——你‘要做什么’，只能靠自己去琢磨。”
虚拟vtuber的成功，并没有定式。
在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绊爱的公式是唯一解，然后辉夜月和mirai akari诞生了，接着是四天王，然后是彩虹社和hololive……世界一刻不停地在变化，白上吹雪从不觉得自己能够掌握这种变化，更不觉得自己能够给后辈指导出一条必然的成功道路。
她能够做的，不过是为自己的后辈排除“错误的选项”而已。
“我能够告诉你的，是不要暴露自己中之人的讯息，也不要在直播的时候紧张，或是对粉丝做出diss行为……虽然，也有靠着这些行为火起来的虚拟vtuber，但是相比正常的做直播和视频，一步又一步的走上收益化的道路来说，这些剑走偏锋的做法并不稳妥。”
吹雪说着说着，忍不住让手指转起了圈。
“用游戏来做比方的话，正统的虚拟vtuber就是3A大作，不断用内容和情报充实着自己，以此来让观众倾心。而那样玩弄着各种偏激的手段，就是《Undertale》这样的游戏。尽管作为游戏的价值并不低，也相当符合一部分人的口味，但终究还是个性化——或者说明白一点，小众化的产物。”
虽然虚拟vtuber本身就是小众化的产物，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们的口味就趋同化。事实上，这些观看着虚拟vtuber的人，多半是彼此相异，各不相同的。换言之，虚拟vtuber这个小众的圈子，不得不做出面向大众的心理准备。
所以才不能让中之人暴露。
所以才不能在直播时紧张。
所以才不能对观众做出DISS行为。
——因为，你必须要意识到，你的一举一动都是将要暴露在大众之下的。
“如果你想要成为有很多粉丝的虚拟vtuber，就必须要谨言慎行，”吹雪认认真真的竖起手指，念出自己的切身体会，“你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人想看什么，所以你只能给他们大家都想看的东西，这样至少不会犯错，你明白吗？”
不要犯错。
这就是虚拟vtuber唯一的底线，只要你能够守住底线，那你就至少不会失败。
黑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听起来和暗杀工作有点不一样。
暗杀这件事，和一般人想的不太一样。你并不需要保证自己每次出手都有收获，事实上没人能够保证自己次次成功——据黑瞳所了解的，就连自己那在叛逃前鬼神难当的姐姐，也不时会失败。
但那又如何？
只要成功一次便可。
就算在成功之前失败一千次一万次，最后拿出了成果就一切好说，这就是暗杀的世界。
但是，这个工作不太一样。
“……为什么呢？”
黑瞳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就算犯错失误了，只要弥补回来就好吧？为什么你要说的好像一切都不可挽回一样？”
“你最好还是不要有‘一切都能挽回’这样天真的想法，爱丽丝。”
吹雪严肃的看着黑瞳，甚至在爱丽丝这个人称后面都没加“酱”。
“网络是很残酷的，它会把你的一切行为都这样原封不动的记录下来，即使你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它也还会记录下来。也就是说，只要你犯错一次，它就会一直记着这件事，不会忘记。”
犯错了一次，就等于一直犯错。
这就是网络时代的可悲之处。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的后辈落入这一悲剧当中，白上吹雪再一次做出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