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丝汀眼前一闪,周遭的环境发生改变,回归了简陋的室内模样,她在不知不觉中浑身都被汗液打湿。
威尔森兄妹瑟瑟发抖,脸色一片青紫,仍在震撼之中。
汤姆喘着粗气,狂热道:
“祂正面回应了我们!我感受到了身体中多出了一些什么!尼古拉斯……尼古拉斯!!!”
艾雪不再写字,亲口兴奋的说:
“这说明了我们的正当性,格物学派才是正确的,我们只需要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然后散播祂的名!”
这群人难道想给我建个教会?……李维嘴角上扬,有种恶作剧得逞的感觉:
“你们这样互相讨论不好,祂没有说出自身的需求,还不如再多举行几次仪式,弄清楚祂需要什么更好。”
“……”沉默许久的莉丝汀忽然开口道:
“这点,我有考虑。
我认为,我们需要拿出更大的功绩,因为根据推论,这个伟大的永恒思维意识是人类的支持者,我们要占据1-39,解放这些人,将他们带到祂面前!到时候自然会有结果!”
你简直是我的知己,没你我甚至不太好当场提出这点,因为你才是现在格物派的头子!……李维见机便道:
“我赞同莉丝汀的结论,在大污染之前,人们建立了伟大的史前文明,到现在我们衰落的就像篝火中的余烬,这样,等罗旺回来,我们投票决定未来的领袖。”
汤姆点点头:“除此之外,我们的麻烦就是调查员机构,必须干掉他们!老哥,现在我们都在伟大意志的见证下走到一起,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
这个原本气质有些阴沉,又英俊的男人,现在已经默认加入到了这个行列之中。
——就因为他看了那位置身于层层审判雷霆下的人影一眼!
莉丝汀一直在观察我的侧脸,看来刚才我额外的举措有了效果,这样一来她就完全信任我了……李维笑着说:
“老弟,老妹,我们事不宜迟,既然调查员忌惮魔术师群体的愤怒,那就利用这愤怒,让1-39归我们!然后,北地王鸽那边又可以以此为踏板,展开跟他们的交流,我跟他们的外交大使很熟悉。”
咚咚咚,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李维被打断,皱了皱眉,伸手示意所有人都不要说话,然后开启了一次命运观测,前去开门。
他感受到了一股污染的力量在接近!
罗旺站在门口,扭了扭脖子,神态僵硬,同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径直走进门后整个人怔了怔:
“您是?”他盯着汤姆·威尔森。
莉丝汀对他介绍威尔森兄妹,同时李维摸了摸左轮手枪,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便根据感知,展开了一场跟踪。
隐秘行动是他的老本行!
因为他的部队不仅是对抗污染的尖兵,同时也是国际反恐的先锋力量!
根据现在的状况,李维判断道:
“罗旺·司各特眼角有泪痕,同时面部肌肉有使用过度的状况,侧耳残留有隐秘的手指印,左脚微微发抖,这是遭到恐吓的情况。”
珂严肃道:“你认为,恐吓者就在附近?”
李维回忆了一下罗旺的细节,判断道:
“我开门的同时,发现罗旺·司各特眼神不在正前方,而是偏左侧,同时罗旺这个人说话时脑袋一般偏右侧,这说明附近有人在监视他,很大概率与调查员有关。
这应该是下午我与猹交流时,边上那个督工去告密,同时罗旺因此在执法署遭到威胁,达成了某些协议。”
这与每个人睡觉的时候习惯有关,是从小长期养成的,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做出改变。
但一个人在掩饰自身时会做出反常的举动,潜意识会调整人们的微弱细节,观察这些,是非常基础的能力。
珂严肃的问道:
“那么,如何处理?你怎么处置这个人?”
李维思维电闪,考量繁多:
这位监视者有一定可能已经得知了我们的秘密,通过超凡能力,知道我们要策划一场‘谋反’。
如果是我,那我一定选择下压外传,对下重拳出击,以调查罗旺·司各特的借口做事,这样不会触动到魔术师协会心中的那根线。
同时,要将这事用最快速度传递出去,告诉上层‘格物学派成功接触到了神秘的存在,这一存在会对我们产生威胁,建议由更高层次的强者出面处理,普通的调查员无法战胜对方’为借口,让高层对格物学派进行战术意义的打击。
接着,他简短道:
“毁尸灭迹。”
他又思量一二,补充道:
“相关者,今晚全都得死。”
调查者机构是个情报组织,这样的人群,在以前就是兄弟会、守墓人、CIA、新纳粹等等暗杀者、恐怖主义群体。
他们之间的信息传递效率,一定是当前环境最高的,所以在这群人将讯息扩散出去,让市内的高层知道、对应之前,把他们全杀了才符合李维的利益、潜在规则。
外界,由于1-39并没有路灯这类设施,四周一片黑暗,却有唯一夜晚指定运动的喘息声从各处发出,但李维的视野可以穿透黑暗,在漆黑中可以看见两个冒出蓝光的瞳孔,他可以夜视。
不久后,他便来到了污染源泉旁,背过身免得暴露的同时,听见了一阵窃窃私语。
……
……
尼格曼·霍森站在黑暗的角落中,周围乌漆嘛黑一片,正常人看不清任何东西,他身旁还有数个人影。
督工在他身旁,以及其细小的声音道:
“您真要在今晚就做掉哲学家?当然,我支持您,这位哲学家历来动作都很大,她毫不在意我们长年营造的‘默契’,最近几年不知为何,不做研究了,非得坚守什么公理与正义,说是格物派的研究成果,我无法理解。”
心理医生尼格曼敲了敲自己的面具,同样小声道:
“米哈伊尔调查长给了我三天的时间,因为魔术师协会通过审判机构向我们施压,调查长认为,不处理掉莉丝汀·格尔格罗斯,会造成的后果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哦?”督工非常好奇,“她真有这么厉害?”
尼格曼意味深长道:
“外环的人都吃不饱饭,但他们拥有更多力量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填饱肚子,可外环最初设立的原因是什么?他们是纳门与原生物种交易的‘货币’,我们需要用他们来换取‘净土’,满足雪国三个大型城市的需求,拿来种植,所以这些人必须老实一点才好。”
督工怔了怔:
“老弟,你的把握呢?”
尼格曼考量道:
“米哈伊尔调查长正在承受来自审判机构的压力,这一上限是三天,所以我特地请来了猹先生直接对付哲学家,其余人都是小事。”
这是直接从调查长手里下达的,跨越三级的命令!
“呵呵,审判长下达命令,发出书面文件,这需要调查机构的审核,因为外环主要是我们负责,调查长只要让这个速度变慢,中环到外环审核一次,外环到四大区管理处再审核一次,四大区管理处下发到一区管理处再审核一次,最后到1-39的我们手中时,人早就死了,这样虽然会面对魔术师的愤怒,但审判机构碍于规则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这一切都合乎逻辑!”
因为之前,关于哲学家的击杀命令,是调查机构与审判机构的共同决策。
所以即使魔术师协会改变了审判机构的决定,那也只是‘临时起意’,他们只要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执行,杀死哲学家即可——督工、尼格曼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现在,我们只要等猹动手,同时我们就可以跟上?”李维站在一边,他的衣服是调查员的,现在乌漆嘛黑,他背着身体、闭上眼睛,没人看得出来。
他就这样,好像各位平时都是很要好的朋友,在侃大山、聊家常。
这些实际上都是家常便饭。
还有某些专员,打入敌人内部了,都快当上一把手了,结果组织上还没有收网。
“人还没到齐。”尼格曼小声道:“还有三个队员正在赶来的路上,你要理解,他们都是从其他区域调动过来的,老弟,我跟猹约好午夜时分发起攻击,到时候它从数百米的高空俯冲,效果几乎等同于史前文明的‘穿甲导弹’、‘贫铀弹’的结合,哲学家死亡的第一时间才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只要成功合击哲学家,我们就算在一区站稳脚跟,足以让各位尝试竞争三级调查员的考核。”
有位调查员很不满:
“尼格曼,你真考虑好结果了没有?别到时候拿我们出来做挡箭牌,你没这资格!”
又有位调查员阴阳怪气的说:
“尼格曼要做姥爷了,何必在意我们这些下人的死活,哦,要真有你说的那样,等我当了三级调查员,职务升级之后,我去你家舔你的鞋子!保证给你舔的铮铮亮!”
“那说好了!”尼格曼坦然道:“我家还有五六双鞋子,你全都得给我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