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不少围观的学生似乎也不满这几个制服男子一来就释放了被绑住的嫌疑人的举动,但他们之中不少人都被身边的同伴或者是路人给拦下了。在这些冲动的学生耳边耳语几句之后,原本想向制服男讨要说法的学生们表现出了非常明显的畏缩。
显然人群中有不少人认出了地上的六个人以及那些制服男的身份,而这些人的身份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学生所能够对抗的。于是,当身边的人告诉他们这些人的身份之后,他们原本想站出来义正言辞地说两句的心思也就被打消了。
毕竟,为了陌生人的事情还犯不着把自己的前途给毁了不是吗?
既然会有第一个放弃当出头鸟的,那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没多久,当地上的六个人在制服男们的搀扶下恢复意识站了起来的时候,周围的人群里已经没有学生还打算为兰利他们说点什么了。
他们就真的只是在围观了。
周围的景象兰利看在眼里,心里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情况会变成这样:无非就是因为这六个人可能是和学院高层有联系的工作人员或者是高年级的学生,而为了自己的工作或是学业着想,宿舍的管理员和周围的学生并没有为兰利他们发生,而是装作自己是真正的围观群众一样站在周围静静地看着事情之后会如何发展。
“喂!”
看着应该是六人中带头大哥的人突然对兰利开口喊了一声。兰利看向对方,发现这个看着像是老大的人正咧着嘴角看着自己。
“小子,你...是新来的吧?”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好人的带头大哥嘴角还带着血,但脸上已经满是嘲讽的神情,“难怪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啊......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我也不要你赔偿些什么了,把你身边那个黑头发的女仆送给我,我就饶了你这一次对我的冒犯。”
兰利转头看了看汉娜,又转头看了看宿舍管理员。当兰利的视线与管理员的视线相交的时候,对方满脸无奈地对兰利微微摇了摇头。
兰利又转头看着在制服男的搀扶下正拿着一块手帕擦着脸上的血迹的带头大哥,问道:“那...你说的规矩,是什么?”
“规矩?”带头大哥笑了笑,“规矩就是作为新生,不能反抗前辈对你们做的任何事情,包括找你们‘借用’一些你们手里的东西,或者是你们的女仆。”
“这规矩是学院定的吗?”
“怎么可能!这规矩是小爷我定的!你要是还想在这个学院里安安稳稳地度过接下来的几年时间的话,最好按照我说的规矩、老老实实地生活,明白吗?”
“那么......”兰利皱起了眉头,“你是整个学院的大院长吗?还是后勤学院的院长?或者是大院长的亲戚?”
带头大哥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我要是真的是大院长或者是其他什么学院的院长或者是他们的亲戚之类的,我还需要在这里和你费这么多话?”说着他有些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兰利,“你小子身边的女仆,早就该躺在小爷我的床上了!”
兰利点点头,想了一会儿之后抬头看着带头大哥:“这么说你既不是哪位院长,也不是哪位院长的亲戚,那我倒是奇怪了,到底是什么给了你勇气来定下什么规矩让学生去守的?”
“哼!”带头大哥甩手摆脱了身边制服男子的搀扶,双腿使劲努力让自己能够站直,然后摆出了一幅高傲的姿态看着兰利,“就凭我是学院风纪委员会委员!同时还是风纪委员会委员长的未婚夫!”
“......”
看着一脸骄傲的带头大哥的表情,兰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而那个带头大哥看兰利没有接自己的话,以为兰利是听到自己的身份太惊讶了导致说不出话来,于是脸上的骄傲里还带上了几份沾沾自喜。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过了好几分钟,对面三人并没有像他设想的那样向他低头认错或者说别的什么类似奉承自己几句。三人的反应就像是在听什么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一样。
啊不......应该说是在听什么毫不起眼的小事一样。
三人这种对带头大哥所说的“风纪委员会”毫不关心的态度也被周围围观的学生看在了眼里。这种发自内心的不关心反倒激起了不少学生的好奇心,纷纷开始猜测这三人会不会是不知道风纪委员会,又或者是......
他们才是真正的权贵,自身拥有的能量能够大到无视风纪委员会在学院里的地位?
不过后一种猜测被不少学生在心里推翻了,毕竟真正有权势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算真的是,那对方也不应该来这个号称朴茨茅斯海军学院“最无用学院”的后勤学院啊!
所以对方大抵是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真的不知道这个风纪委员会在朴茨茅斯海军学院代表了什么吧......
想到这里的学生都对三人投去了怜悯的眼神,毕竟刚进来学院没多久就因为对风纪委员会的人动手而被开除并不是什么好事。
况且风纪委员会的那位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善茬:身份高贵不说,还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又是外国友人,犯了事儿还不至于有太大的惩罚。要是让那位大小姐知道自己风纪委员会让人这么看不起的话,即使她再怎么讨厌自己这个未婚夫,但为了自己和风纪委员会的面子还是会对这个刚入学的新生出手的吧?
也就是说,不论如何,这个新生看来是没法在学院继续待下去了。
远处传来了马蹄和马车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不少已经在学院里待了一两年的围观群众就知道接下来怕不是能有一场好戏看看。
到底是风纪委员会的能力大,还是新生的身份出人意料,就看接下来马车的主人走下马车之后的反应如何了。
于是,在围观人群的注视下,在带头大哥和制服男子们的注视中,马车停了下来,而马车的主人也走出了车厢。
“你就是打了我风纪委员会的风纪委员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