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这女孩是一名源石病感染者!
不能报警!也不能叫救护车!
龙门并不欢迎被感染者,甚至可以说是在敌视着感染者。
当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太贴切……应该说,这片大地都在敌视着感染者。
龙门的入境条件或许并没有那么苛刻,但也绝对没有宽松到可以随便让这种感染者四处流窜的程度。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有,他现在该怎么做?!
把她交给龙门近卫局?龙门近卫局会对她做什么呢?
“……不行。”
无论怎么想,在原丞都只能想到“驱逐”和“死亡”。
本就是不允许入境的感染者,一旦被他们发现,只会被他们扔出龙门,并放任其自生自灭。
虽然听起来十分冷酷,但这是这个世界对待感染者的统一态度。
冷漠,歧视,排斥,厌恶,敌视,压迫,残害。
“哈啊……哈啊……”
因为紧张,郑宁的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头上也开始冒起了一滴一滴的汗珠。
说实话,如果想要让自己置身事外,只需要拿出手机报警就好!
只要近卫局的人来了,接下来的一切都将与他无关,他的生活还是会和往常一样平静。
但是……但是……
“但是她他妈会死啊!绝对会死啊!!!”
郑宁再一次低头看向了这个卡特斯女孩。
她的脸庞十分的稚嫩,年龄上来看恐怕都没有超过十八岁,灰尘与泥渍可以掩盖她的长相,但是却无法掩盖她的虚弱与病态。
这幅样子,让他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回忆。
感染者就该死吗?感染者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会被这个世界以这么严苛的态度对待!?
难道他也要和其他人一样,用冷漠的眼神,目送这些感染者步入死亡吗?!
“啊啊啊,我绝对是疯了!”
郑宁拿出了手机,飞速的拨打了一个号码——
“嘟——嘟——”
忙音响起两次。
卡特斯女孩的胸口,却仅有一次起伏。
终于,电话的另一侧,阿的声音姗姗来迟:
“郑宁?你有啥事——”
“阿!我手头有个黑活,你接不接?”
“哈啊!?黑活!?你!?”
“咨询所,感染者。”
郑宁语速极快,且完全没有附加任何的描述。
因为他知道,阿他一定能听懂……
“……”
于是,在经过了几秒钟的沉默后,阿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确定?”
“我确定!”
“我这就来。”
“今天门卫不在,附近只有我一个人,你小心点——”
“你别废话,我接过的黑活比你接的心理病人还多。”
阿不耐烦地说道:
“总之,我尽快赶过去。你记得注意那个人的呼吸,如果断气了,你就用力按压她心脏以下的地方,只要不把肋骨压折,随你用多大的力气!如果有必要,人工呼吸也行,跟按压的比例是2:30,听懂没!”
“听懂了!”
“好,我去了。”
说罢,阿便挂断了电话。而郑宁则是如阿所说的,静静地观察着这个被感染者的呼吸。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即便是来到了龙门,他依然还是没法避开有关感染者的事。
“难道这就是我的命吗……”
郑宁咬牙切齿的捶了下地板。
“真是有够操蛋的。”
…………
…………
幸运的是,虽然看起来奄奄一息,但是这名卡特斯女孩的生命力显然要比郑宁想象的要顽强。
直到一个高大的佩洛族男子到来,她都没有失去呼吸。
“……”
吽在看到躺倒在地的那名卡特斯女孩后,二话不说便将她直接抱起,然后向门外走去。
办公楼外,一辆老旧的轿车停在了门口。吽把那名女孩抱到后座位后,便示意郑宁也坐到后坐。
“你可真有本事,一天不到的时间给我整了这么大个活。”
阿向钻进后座的郑宁搭起了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说吧,这是咋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今天就只是打算回来拿个东西而已,结果一进门就发现她一副要死的样子躺在我咨询所门口!”
郑宁一脸崩溃的说道。
与此同时,吽也坐上了驾驶位,并直接踩下了油门。
他看起来似乎也十分着急的样子。
而另一边,阿也回过头看向了那个陷入昏迷的卡特斯女孩,来回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接着眉头一挑:
“所以……她跟你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郑宁点了点头:
“恩,我根本不认识她。”
“你早说啊!我还以为是你熟人呢!”
阿听罢顿时翻了个白眼:
“那你还救她干嘛?我们不如直接报警,然后让近卫局的人把她往龙门外一丢,省心又省力。”
“阿!”
驾驶位的吽皱起了眉头。
“那种做法是错误的!”
“切……明明他们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做的……”
阿顿时一脸不屑地别过了头。
“还有,我丑话说在前面,可别指望我真能救下她。”
“死马当活马医就好。”
郑宁叹了口气:
“而且……我也相信你的本事。”
“然后,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就算是你,该收的钱我也还是会收的。”
“啊,我知道。”
郑宁低头看向了那名卡特斯女孩。
“这样就够了,至少这一次……我并没有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