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本来正准备挥拳而上、与Eternal继续战斗的袁来突然一愣，他感觉就像是有什么沙子一样东西从自己的掌心中流逝了一般，想抓却怎么也无法抓住，自己的身上噼里啪啦地冒起了电流一般的火花，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力量在慢慢地消逝。
“这是什么能力……”袁来咬牙，他只觉得Double当下正在已经处于一种将要解除变身的状态了，袁来拼尽全力才勉强保持住变身的状态。
“这大概就是那个Eternal记忆体的能力了，他可以使得与自己战斗中的记忆体的能力无效化……”左辰对袁来说道。
“这么重要的情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袁来一愣。
“我刚刚本来是想告诉你的……”左辰咬牙道，他对此也毫无办法，“归根结底是我大意了，我以为他当下并非是Eternal的最强形态，他未被Eternal记忆体认可，我本来以为他本该是使不出来这种能力的才对！”
“这还不是他的最强形态吗？”袁来愣了愣，他只觉得拥有了这样的能力已经强得离谱了，在面对其他记忆体的时候简直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但是左辰却还说这并非是Eternal的最强形态。
“Eternal Requiem！这是我的能力，可以使对方的记忆体无效化，虽然我当下还做不到如记忆体的名字一般可的‘永久’无效，但是通常来说也够用了。”Eternal也适时向Double解释道，“我身为销售员，从某种意义上，可以算是最经常与盖亚记忆体的使用者接触的人了。在我贩卖的过程中，偶尔也会遇见一些不受规矩的顾客，就比如得到了记忆体却不打算付款，甚至还在变成Dopant来主动攻击我。每当这种时候，就轮到Eternal Requiem大显身手了——只要我一使用Maximum Drive，变成了Dopant了的他们就会乖乖地解除变身，这样倒令我免去不少的麻烦。”
“当然，不仅仅是对付Dopant，遇到自以为是的小屁孩也是可以好好地用用的。”Etenal朝着Double摊了摊手，“不过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被我的Eternal Requiem影响之后，居然还能维持变身的状态，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恶！”袁来就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就算当下自已已经处在一种快要解除变身的状态中了，可是依旧试图站起身来，向着Eternal发起攻击。
可是他脚下一个踉跄，居然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真是难看呀，Double。”Eternal说着摇了摇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销售员而已，在我们的组织里，还有许多像我一样普通的销售员，单是你这种程度……就想打败我们，只怕是痴人说梦了。”
“我一定会阻止你们的！”袁来用手锤在了地面之上，显得十分地不甘心。当下好不容易才得到了Eternal的消息，真正地接触到了那个窃取了父亲的研究成果、害得自己失去了父亲的组织，他本来希望自己可以通过对Eternal的调查而得到更多有关于那个组织的情报……可是当下却因为自己的不够强大，别说继续接触那个组织了，就连一个普普通通的销售员都打不过。
“疼……”忽地，Double伸出左手，按在了自己的头上，左眼的红灯一闪一闪。
“你怎么了？”袁来一愣，忙问着左辰，“又是偏头痛吗？我不是让你去医院看看吗？”
“不要紧的……我买了点止痛药……一般来说吃了就没事了……”左辰说道，“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东西的时候……我们还在战斗呢……集中注意力在对手的身上。”
“你这副模样要怎么战斗下去？”袁来咬牙道，“而且Double受那个什么Eternal Requiem的影响，当下甚至连变身的状态都无法维持了，只怕我们当下真的得先行离开，然后再作打算了。”
“不，不要……”左辰听袁来这么说，直道，“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一点时间，马上就好了。”
“嗯？”袁来愣了愣，他似乎没懂左辰这句话的意思……马上就好了是什么意思？是他的偏头痛很快就能止住，还是说Double很快就可以重新拥有战斗的能力？
“哦，看起来你好像很痛苦的模样？”Eternal远远地看着一手按在自己头上的Double，“是我刚刚太用力了吗？我都忘了，你还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屁孩罢了，我毕竟是一个成年人，对付孩子，下手不应该这么重的。”
【五】
“你在说什么怪话吗？”就在Eternal嘲讽着Double的时候，却只见得本来应该失去战斗能力、濒临解除变身的Double缓缓地站起了身来，直视着自己，“我会把你们一一打败的……你们的组织也会被我连根铲除的……我可不允许你……允许你们接着做伤害别人的事情了！”
Double说这话的时候，左眼的红灯一闪一闪，说话的人是左辰，他似乎已经从偏头痛的症状中缓过劲来了。
伴随着左辰偏头痛症状的消失，Double的身体也发生着变化，袁来只感觉到刚刚自己身体上噼里啪啦存在着的电流一般的火花突然全部消失了，频临解除变身的感觉也一时间没有了，Double又一次拥有了战斗的能力。
袁来不知道当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因为Eternal记忆体能力的时限过了还是别的其他原因，但是唯一可知的就是Double当下重新拥有了与Eternal战斗的能力。
而且，这股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强，甚至超过了Double本来所拥有的力量，而且一直在无上限地往上提升着……就像是直接从常温中被丢入了热水当中的水银柱温度计一般。
这股奇怪的、超越Double原本性能的力量袁来并不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他记得以前与Trigger战斗的时候，自己也能感受到也有同样的感觉。
难道……袁来他直把Double当下所产生的变化和左辰联系在了一起。
“怎么可能？”Eternal瞧着Double缓缓站起身来，而且重新拥有了战斗的能力，不觉一愣，按理说他使用了Maximum Drive之后，Double腰带上正在使用着的记忆体应该失效了才对，就算因为自己无法发挥Eternal记忆体全部的力量，时限也应该远比从刚刚到现在的这短短几分钟要长得多的才对。
而且Double的力量……似乎越来越强……
他觉得自己似乎之前有些轻视Double了，Double的身上似乎有着许多他之前并没有掌握到的其他秘密。
只见得Double突然起步，直接往在自己的所在而来，速度虽然不似Cyclone-Accel形态一般地超高速，但是在Joker记忆体对肉体突破了限制的强化后，也是达到了一种十分惊人的速度，未等Eternal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他的脸上就挨了Double的一记重拳。
而且Double这一拳的力量也远比之前要强得多，一击之下，居然可以直接把Eternal给打飞了出去。
“不应该的，不应该的。”事情突破了自己的设想，只让Eternal有些失态。
“我都说过了，不要小瞧我呀。”左辰说道。
Double又是极为快速地逼近，Eternal挥舞起了手中的永恒匕首，试图对Double进行反击，但是他当下对于Double实在是太慢了些，又是一拳击在Eternal的胸甲之上。
“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强……”Double的攻击持续不断地在Eternal的身上出现，被Joker记忆体强化之后，就算是拳脚，造成的伤害也是十分惊人的，Eternal好几次反击都落了空，最后直被Double一拳打在面颊，击倒在了地上。
Double连喘着粗气，似乎这样的状态对于他来说也是有着不少的消耗。
“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到此为止了！”Eternal有些恼羞成怒了，他自觉得自己之前已经对Double的能力了解得十分清楚了，而且也也已经发动过一次Eternal Requiem了，他可绝没有想到与Double战斗时，会遭受如此这般的窘境。
他把自己腰带上的记忆体拔出，再次插进了永恒匕首底部的记忆体插槽中，按动位于其正面的按钮。
“Eternal！Maximum Drive！”
就算你恢复了力量又如何？只要是我再次使用Eternal Requiem的能力，你还不是照样会像刚刚一样失去力量。
伴随着一连串电光一般的火花在Double的身上闪动，Eternal Requiem再次被发动，但是与上次不同的事，这次袁来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些痒意而已。
Joker记忆体伴随使用者情感的强化，当前的性能已经突破到了一种十分恐怖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之下，未能完全发挥自己身为“记忆体之王”全部性能的Eternal记忆体，如何能影响得了它？
“怎么会……”Eternal诧异道，这是他第一次见到Eternal Requiem失效的情况。
“Eternal！Maximum Drive！”“Eternal！Maximum Drive！”“Eternal！Maximum Drive！”他接二连三地拍下Eternal记忆体正面的按钮，木木的机械音伴随着他的拍动一次又一次地响起，可是结果似乎并未发生什么改变。
“喂，从刚刚到现在，你的Maximum Drive使用了多少次了？”Double把W Driver中的Joker记忆体拔出，插进了腰带侧边的记忆体插槽中，“这下应该轮到我了吧？”
“Joker！Maximum Drive！”Double高高地跃了起来。
可是就在Double锁定Eternal所在的时候，只见得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只让在空中准备施展Joker Extreme的Double愣了一愣。
“喂，快停下！有人挡在Eternal的身前！”袁来终于看清楚了挡在Eternal身前的那个身影是谁了，她是左辰他们班上以前的语文老师，也就是那个叫做梅丽、对Eternal痴迷到唤他作“理央大人”的女人。
可是左辰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在空中施展踢击的轨迹没有发生丝毫改变。
“喂，你这是连杀人也不在乎了吗？”袁来愣了愣，他突然就明白了左辰的想法。
只见得Joker Extreme终究还是被高高跃起的Double正常地使将了出来，可是踢击的轨迹却上移了许多——袁来与左辰在施展Joker Extreme的过程中突然开始争夺起身体的控制权，这才导致这一记踢击没有踢中梅丽以及Eternal，而是从他们的头顶飞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Double的左眼一闪一闪，左辰似乎对袁来刚刚故意捣乱，导致Joker Extreme偏移了既定的目标一件事十分地不满。
“该问这话的人是我！”Double的右眼闪动，袁来也像是对左辰有不小的意见，“是你在干什么？”
“我在和敌人战斗，刚刚明明就可以直接打败他了！”左辰冲着袁来吼道。
“是，你的确是和敌人在战斗，”袁来也对左辰吼了起来，“可是你看清楚对方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好不好？梅丽可没有变身成Luna，她是肉身挡在Eternal面前的，刚刚要不是我制止你，你差点就要杀人了好吗？”
“我当然知道，可是比起这个，打败Eternal才是更为重要的事情好吗……只要我们打败了他，我们就可以从他口中得知很多与那个组织有关的事情……就比如那个财团X、就比如生产盖亚记忆体的工厂……这可都是十分重要的情报！”两人对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虽然在使用W Driver的时候他们可以直接在大脑内交流，但是当下他们的声音却是大到可以让周围的人觉得Double已经精神分裂了。
——如果他们周围有别人的话。
就在袁来和左辰内讧的时候，只听得身后传来了什么声响，只让他俩不由地住了口，Double回过看头去，只发现Eternal以及梅丽都已经不见了影踪。
“被他们跑掉了，”左辰控制着Double，伸手按在W Driver上，试图接触变身，他不想再与袁来吵下去了，只想快些回到自己的身体当中，“刚刚明明差点就可以打败Eternal了！”
“比起这个，我有更要紧的事情和你说！”可是袁来却控制着Double的另一只手，拦住了左辰解除变身、拒绝与自己交流的举动——左辰不想和他吵下去，可是他却认为这并不是一个说不吵就能不吵的事情，“你马上来我家一趟！”
【六】
“告诉我，刚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袁来所坐的自己家的沙发上，看着立马就从自己家中赶过来的左辰，显露出一脸无法理解的模样，直问着左辰刚刚发生的情况。
“这明明是我该问你的好不好？”左辰伸手扶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似乎偏头痛的症状又一次在他身上显现了，只是也不知道是吃了止痛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次情况好像不算太严重，至少还让他可以直起身来和袁来交流，“明明刚刚差一点就可以打败Eternal了。”
“喂，你不要转移话题，我说的不是Eternal的事情……你知道你刚刚做的是什么吗？刚刚那个女人——是你以前的语文老师，她肉身挡在Eternal的身前，想要为他抵挡Joker Extreme，要不是我阻止你，改变了Joker Extreme踢击的方向，你知道你这一脚踢到她的身上会有什么后果吗？”袁来见左辰甚至没有一点点知错的想法，直从沙发上起了身来，拽起左辰的领口。
左辰也伸手握在了袁来的手腕上：“打败Eternal，掌握更多有关那个组织的情报才更加重要一点！我的那个朋友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她这次也是在偶然之中才得到Eternal就住在那个小区里的情报的。当下Eternal已经知道自己的住处暴露了，就绝不会再回去的，我们这次让他跑掉了，下一次要在找到他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你个混蛋。”袁来只觉得左辰在不断地转移话题，他一点都不想谈论自己刚刚就要杀人的行为，袁来说着就一拳打在左辰的脸颊上，只把他打翻在了地上。
“是，我是混蛋……可是你呢？”左辰伸手擦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他只觉得自己的嘴角龟裂了，低头看去，自己的手背有些许红色的液体，“我们刚刚差一点就要打倒那个假面骑士Eternal了，全是因为你的缘故，才会把他给放跑了……我们如果打倒了他的话，你知道可以让多少人不再因为盖亚记忆体而被伤害吗？无论是那些盖亚记忆体的使用者、还是因为盖亚记忆体收到伤害的人，你觉得自己这么做对得起他们吗？”
“他只不过是一个销售员而已，打倒了他又能怎么样？还是会有其他和他一样的销售员在贩卖盖亚记忆体，只要他背后的那些人不倒，我们就阻止不了这件事！”袁来看着左辰趴在地上，迟迟未起身，一开始还想着想左辰道个歉把他给拉起来，但是最终却还是没有这么去做。
“打倒了一个总比什么都没有做要强得多……他们出现一个我就打倒一个，他们要出现更多，那我就把他们给全部打倒！”左辰咬牙，缓缓从地上自己站了起来，偏头痛的症状又一次出现了，让左辰疼得直按在自己的脑袋上，“我和你说过了，我的愿望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哭泣了，想要每个人都能充满笑容’，为了这个愿望，我什么都可以去做！”
“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偏激的想法？你的脑子是被盖亚记忆体的毒素给烧坏了吗？”袁来不由说道，他终于意识到左辰他的偏头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恐怕就是因为盖亚记忆体的毒素侵蚀了左辰的意识，与他脑海中“对于愿望的诉求”相互反应而出现的。
“或许吧，也许我真的被烧坏了吧。”左辰瞥过头去，他当下也正在气头上，只觉得因为袁来，教得不知道多少人会因为盖亚记忆体而收到伤害。
袁来道：“你抱着这么偏激的想法，可是无法变身成假面骑士去战斗的。”
左辰伸手伏在自己的额头上，他只觉得自己现在脑子很乱，一些话没有经过大脑直接说了出来，待得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就算不能变成假面骑士，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支撑着我战斗的理由就是我的梦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的话，我才不会和你一起战斗呢！”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登时就安静了下来。
“你们两个要不要喝一些果汁冷静一下。”庄叔本来只是在边上看着，他以为这只是两人之间一次再正常不过的争吵罢了，可是听得这句话，他才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忙上来劝架道。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我当成是朋友吧？”只听得袁来终于开口了，“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把别人当成是朋友的吧。”
左辰也像是彻底失去了冷静：“是……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我完全不信任你的立场，你所行的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正义，你只是在报复而已，在报复那个杀害你父亲的凶手，在报复那个财团X！”
这话只让袁来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一般，可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自己：“那我也和你说实话，我也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我能答应让你和我一起战斗，完全是因为庄叔的好吗？当初是他说Cyclone和Joker是Best Match，让我给你一次机会，我才会把答应把你的记忆体还给你的？”
“少爷……你可别继续说下去了……”庄叔只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自己预想，两个正处在青春期的少年一下子都没有绷住自己情绪，把情况直坠入了无法挽回的深渊。
“够了。”只听得左辰说道。
“是呀，够了。”袁来也道，“你说我是只是在对杀害我父亲的凶手以及财团X进行复仇，那你也不过是在偏执地追逐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而已……我们两个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条路。”
“是呀，你说的对，我们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条路。”左辰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了Lost Driver，把他放在了桌上，转身要走，“反正Double的变身也不一定需要我吧，Accel、Trigger、Metal都可以，你大可以去找别人。”
“把你的记忆体也留下吧，我知道你今后绝对会再变成Joker Dopant的……”袁来没有挽留，而是这么道，“与其到了那个时候，我再与你战斗，不如你现在把它交出来吧，对你对我，都不算是什么坏事。”
左辰离开的步子登时停了住，只见得他伸手往自己的口袋中摸去，把一个黑色长条状的东西高高地向后抛了过去，袁来把那东西稳稳地接在了手中。
【侦探报告书】
我是后来才知道袁来和左辰之间发生的事情的，左辰说他再不是Double的时候，我还愣了一愣，只以为他在开玩笑。
可是自那天起，左辰也就再没有去过袁来家了，袁来也没有再和左辰联络过，在城市里与Dopant战斗的假面骑士，我也听说也由半绿半黑变成了全绿色，就像是最开始的时候一样。
我有好几次问左辰他和袁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左辰从来都不和我说。
我也试着打电话问过袁来，可是袁来也和左辰一样，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在我挂电话之前，袁来表现得支支吾吾地，像是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可是我在电话前等了好久，他都没有把想说的话给说出口。
不过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左辰的偏头痛似乎好了起来，虽说我一直都不明白他的这偏头痛究竟是个怎么回事，但是好了就行了。
生活就好像重新驶入了正轨一般。
白纯束 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