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阿跟郑宁之间的渊源,那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是在郑宁刚开业没几天,老鲤就来凑了热闹,并且把阿送到了这里,让他接受接受郑宁的“心理治疗”而已。
而这一来一往之下,两边也就自然地牵上了线,久而久之,也对彼此变得知根知底了起来。
毕竟……不走正道的人总是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于是,他们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彼此的损友。
…………
…………
“听你刚刚说话那意思……你应该早就知道那场叙拉古银行抢劫案了。”
饭桌上,阿突然问向了正低头吃饭的郑宁。
“你都知道点啥,说来听听?”
“老鲤都去看热闹了,你等他回来再问他不就得了?”
郑宁翻了个白眼。
“他是侦探,论调查,他比我可在行多了。”
“他回来我肯定会问,但你也别想糊弄我,我知道龙门近卫局总找你帮他们办案……这次你能知道这件事,估计跟那个高级警司也脱不了干系。”
阿笑着说道:
“顺便一提,你跟近卫局走得近这件事是老鲤告诉我。”
“……”
光是跟近卫局走得近这件事倒也算不上什么秘密,毕竟陈每次把他带走的时候也没想着要保密。
但是老鲤竟然会知道自己在帮他们查案办案……看来他的确有刻意的调查过自己的事。
“你想知道这事干嘛?”
把勺子里的炒饭送进嘴里,郑宁含糊不清地问道:
“你把钱存那儿了?”
“咋可能呢?我又不是傻逼。”
阿摆了摆手:
“我就是好奇……这几天闲得发慌。切尔诺伯格暴乱的新闻也看腻了,所以有点想找点本地的新闻看。”
“哦,那我就更没啥告诉你的必要了。”
郑宁撇嘴道。
“知道那么多,不怕半夜睡不着啊?”
“笑话,我在老鲤那知道的东西可未必比你这家伙的要少,不过……你不说倒也没啥,我也只是好奇而已……话说你也真是个奇葩。明明其他人想跟那个高级警司搭上线都没门路,你跟他那么熟反而一直在躲着她。”
“骗子怕警察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你又不是那种坏骗子。”
阿笑了。
他认识郑宁也有一年多了,对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早就有数。
“你没证归没证,但是帮病人排忧解难倒也算是尽心尽力……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特意跑到你那破楼找到你那破咨询所了。”
“那也是违法,违法就是该被抓,我巴不得近卫局再也别找我帮他们查案。”
想到自己被陈晖洁用手铐铐走那一幕,郑宁顿时呲牙列嘴的说道:
“比槐琥还可怕?”
“槐琥会用刀把你家防盗门给砍成两半么?”
阿摇了摇头。
“她会。”
一边说着,郑宁一边拧开了饭桌上的拌饭酱。
“再说了,就算跟他们走得近,我也只是一个被他们利用的小角色……说到底,我也就是一个小老百姓,我帮他们干活归帮他们干活,但是我也绝对不会去深究某些东西。我只要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够就行了。”
“……”
阿已经不止一次听郑宁说这种话了。
对于郑宁来说,他既不在乎前途,也不在乎名声,他就像是在扮演一个“小市民”的角色一般,将自己的所有行为都局限在了某一范围内,并尽可能的让自己不去接触外界更多的东西。
“凭你的本事,如果想的话,这龙门应该没有你去不了的地方。”
阿看着碗里这不咸不淡,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的炒饭,眼神遥远。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所谓‘老百姓’的身份呢?”
“因为一个人知道的越多,往往死的就越快。”
郑宁头也不抬地说道。
“除非他知道的多到像老鲤那样可以保护自己的程度,不然那就是在把自己往火堆里推。”
阿眉头一扬:
“那如果我说……老鲤他最近想把你招到我们事务所呢?”
“哈哈,你可快饶了我吧,铁子。”
郑宁笑着摇了摇头:
“我自由自在惯了,不想加入任何人的组织,也不想有任何立场。比起走南闯北,我更想做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老鲤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好日子还没过够呢,所以我哪都不会去的。”
…………
…………
“唉……”
回去的路上,阿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而这也引起了同行者的注意:
“你怎么了?”
槐琥扭头问道:
“跟郑宁斗嘴没斗过他?”
“不是,我把老鲤想把他招进事务所的事告诉他了,然后被他拒绝了。”
阿抱着后脑勺说道:
“因为他说……他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毕竟他一直标榜自己是个不求上进的‘小市民’啊。”
槐琥对此倒是并不意外,她不止一次的从郑宁那里听过他的小市民言论了。
“不过那也是他的自由,我们没什么理由干预他。”
“但是老鲤也说过吧?以他的本事,他这辈子不可能就这么碌碌无为下去的。”
感知并操纵他人情绪的法术……听上去虽然简单,但是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只要稍微思考一下便能明白。
人是一种情绪化的动物,而控制情绪,便意味着他可以影响到别人的思维与行为。如果这项能力是被不法集团,或是被那些政客利用,他能做到事,恐怕就不止“审讯”这么简单了。
“我朋友不多,他算一个。我不想他最后落得个曝尸荒野的结局。”
阿说道。
“话说,我之前做的那些榴莲味的药,你有没有扔?”
“我才不会随便扔你的东西,我只是把它们都盖上了而已。”
仿佛想到了那难闻的气味,槐琥伸出手在自己的面前扇了扇。
“怎么,你回去还要接着研究?”
“不……我想把这药给郑宁送点。没准……他什么时候就能用的上了。”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都有自己的命运。
但是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自己身边不要再发生……像他父亲那样的惨剧了。
他衷心的,如此希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