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并非死物,世界会以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运作,智慧生物最精密的仪器也不过尔尔,所以世界之间的穿越就如同破坏了世界的运作方式,操作不当的情况下很可能(数据删除)。
在没有主神空间的庇护或者系统的掩护之下,就穿越到不同的世界这件事来说,几乎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当然部分气运之子可以无视。
原本世界的科技树发达程度允许秋礼知晓部分关于其他世界的事情,所以当他穿越到其他世界时并没有那么惊奇,毕竟以前也有前辈穿越了还顺利回家的故事。
那位前辈记述了他穿越到回归的大部分事情并且出版成书,虽然对科技体系的冲击较大但不知为何,这股影响力在明面上被压了下来。似乎理事会的所有高层都打成了某个共识,虽然这不是秋礼能知道的。
甩了甩头,视线勉强清晰了一些,秋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当下。但腹部的出血再次让他的注意力开始涣散。
我穿越了,或者说,我夺舍了?
记得刚到这地方的时候,自己连个像样的身体都没有。
衣不蔽体的躺在露天垃圾堆里,身旁的恶臭和这具身体的冰凉僵硬让当时的秋礼一度怀疑世界。
除去前世“异界人”的记忆,自己多出了部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弃婴,流浪汉,被贵族嫌恶心而被仆从殴打,濒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吃一口热饭。
那时候的“自己”似乎听见了什么人在问话,不过这段记忆已经相当模糊了。
“很抱歉了,少爷,大老爷不会允许你这样的污点存在,您不要挣扎了,我们动手尽量快一点。”
“呸。”
朦胧间吐出一口血痰,昔日那段朦胧的记忆再次在脑中浮现。
“很抱歉,我不能帮你什么,如果可能的话我会记住你,我也只能记住你了...你的身体我不会浪费,我会尽力帮你活的像个正常人...”
啊,好熟悉,那应该是“我”的声音吧。
但是为什么,我那时候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噗通”
少年倒在了地上,这里远离人群的荒山,不会有人注意到。
“抱歉啊,明明答应要让你活成个人样...”
意识彻底归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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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冷啊...”
挣扎的“坐”起了身,秋礼茫然的打量着周围。
一座座墓碑伫立在身旁,上面的自己已经模糊不清,秋礼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一座小土坡,看土的潮湿程度似乎刚翻过不久,没有墓碑。
秋礼的瞳孔暴缩,他“啊”的一声跳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差点栽倒。
“我...又死了?”他看着自己毫无血色的手喃喃自语。
“....呼....呵....”几个“深呼吸”让秋礼缓过了神。
“呵,我这算是‘类人行为’了吧?”勉强让自己打起精神,但秋礼依旧有些失魂落魄。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个轮回的夺舍记录,审查中...”
“与夺舍目标的契约未达成合格标准,扣除百分之十绩点。”
“夺舍后的生活记录:身不由己,挣扎求生。扣除百分之十绩点。”
“生存时间:三年。未达到原寿命尽头,扣除百分之二十绩点。”
“其余条件达成情况合格,审查判定通过。”
“恭喜新人编号16755号完成系统检测,鉴于宿主生存力未合格,暂不偷渡至主神空间,成功绑定夺舍系统。”
“天赋检测中...”
“检测完毕。”
“宿主成就最高项:黑商。”
“系统转换中...转换完成...商人类型选定。”
“恭喜您,已成功绑定本系统。”
“滴!初始任务开始,世界传送中...”
“随机世界选定”
“鉴于本次穿梭为正式初始穿梭,为提高宿主安全系数,世界线已偏离(数据掩盖),祝您好运。”
秋礼全程呆呆的站着,直到后脑勺传来被重击的痛感,在仅存的小块意识中,秋礼意识到了什么。
“我还不是那么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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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天
这可能是离开家乡后最难熬的日子吧,前几天食物见底了,这几天我几乎滴水未进,如果不是为了记日记我估计连坐起来的精神都没有吧。
瘟疫感染程度又加深了,就算有治疗也成不了太久了吧。
最近记录的字数越来越多了,我果然还是怕死啊...不,我不是怕死,我不想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不想就这么默默无闻的死在他乡...
第七十四天
又挣扎了一天,遇到了一位好心的旅行家,虽然嘴很毒但还是给我留了些食物,也许我能多活几天了。
精神恢复了一些,勉强躲过了那些强盗,虽然不清楚那个旅行家怎么样了,不过我似乎只能祝福她了。
左手几乎没法动弹了,不知道切掉后用高温烤一下能不能继续活命。
第七十五天
该死的天气,这破荒山我从哪里找地方呆着...只能先在破树洞凑合一会儿,听天由命吧。(字迹潦草)
我的运气还不错,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土井,绳索还算结实,我的体力应该够我一个来回。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下面的空间还不算太破旧,按摆设可能是之前有人收拾过,可能用来藏身的地方,水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但勉强有小半桶,加热后应该可以喝。
第七十六天
猜猜我在这破地方发现了什么?另一个濒死的家伙,瘟疫已经夺走了他的左脚,有气进没气出,我很想帮他,一个人实在太无助了,但我又能怎么做呢...
我试着和他说话,难以置信的是他还有意识,勉强回了我一句,我马上把食物分享给了他,运气好的话我可能有一个难友了。
我把手上的瘟疫结晶敲了一小块下来,将它以法术进行燃烧用来取暖,不得不说我真是个天才,也许是新朋友让我的精神振奋了不少,我施法的时候罕见的没有失败。
第七十七天
我很早就醒来了,不得不说,我很久没睡的这么好了。可我的“狱友”似乎没那么好,他似乎没能挺过去,我打算简单记录一下再把他埋了,虽然会费一些体力但我觉得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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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抬起了手指,树皮上飞起的黑烟逐渐消失,勉强可以识别的字迹被烙印在了上面,人影小心翼翼的把这张树皮和以前的“日记”叠在一起,放进了随身的破袋子中。
“抱歉了兄弟,我要挪一下你的尸....”
“咳....咳...”
已经确认过了,他绝对已经断气了,怎么会...
“抱歉,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好好好,你别动!躺好,我简单给你检查一下。”
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自从诊所被那些家伙砸掉之后,好像再也没有给病人看过病...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齐鲁贝尔,我老家的人这么叫我,出来混之后...你可以叫我...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