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夏知微总是会被欧阳欣吸引,为她把自己的空闲时间留下,只是想在她想约自己时能随时答应去见她。
从感情的萌芽到从内心底关注和在意一个人,夏知微为了欧阳欣献出了自己所有的耐心、温柔和热情。
两个人总是会找得到共同的话题,她们的企鹅聊天账号永远都有巨型邮轮,夏知微曾想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外在与内在同样有趣的人,同时她还出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知微,你快帮帮我,这个麻辣烫的辣椒水溅我眼睛里去了……呜呜”,欧阳欣哭着直撒娇。
夏知微哭笑不得的为她用纸巾擦眼角,“你怎么那么好笑啊”。
“哼,你还笑我……”,欧阳欣一边把头发撩开,一边捂着眼睛埋怨。
在外人看来,欧阳欣是一个成熟自信的女神,满身艺术气息,知性优雅,可是在夏知微看来,欧阳欣是一个喜欢呼哧着吃麻辣烫,夜里痛经时会在夏知微怀里撒娇的嘤嘤怪,会在高兴是笑得夸张吓人的有趣的人。
这样一面的欧阳欣把自己完全展示给了夏知微。
在一次喝醉酒后,欧阳欣打电话让夏知微去接她,夏知微停下手上还在忙碌的实验,马不停蹄地跑去酒吧接她,然后看着她迷迷糊糊地靠着墙便飞奔上前扶住她。
趁着酒意,欧阳欣眯着眼睛靠在夏知微的耳边小声地向她表白了。
夏知微承认那时的自己完全心动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的喜欢竟然是双向的。你喜欢一个人的同时,她也刚好喜欢你。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妙,她总会在特定的年龄为一个毫不顾及的付出所有,而到了后来的某一天她再想起来,那种心动的感觉依然会很奇妙吧。
整个大学期间,两个人的足迹遍布学校的每一个角落,起初,夏知微觉得就这样两个人会一直走下去。
只是,两个人都想错了。
欧阳欣毕业后进了设计公司,从助理一步步做起,工作上的琐事加上两人不能时常见面,开始两个人会经常在社交媒体上联络,后来夏知微开始准备毕业论文时,两个人因为时间少开始减少了联系。
直到一次次的争吵一次次的和好后,两个人磨光了所有的耐心和热情,在夏知微来到浅州市找到工作时,她与欧阳欣彻底结束了。
而那枚戒指,是欧阳欣设计的,代表了两个人曾经的过往,本来也会有好的结果,只是欧阳欣背叛了自己。
“那是发生什么了吗”,章若菡小心翼翼地问夏知微,心下有些心疼她。
“她和她的男上司顾攸铭在一起了,在我们没有分手的时候,后来我知道了就和她结束了所有的一切”。
既然是欧阳欣背叛了夏知微,那她如今来找夏知微又是为了什么?章若菡还是想知道,可又觉得再问下去不合时宜。
“她和顾攸铭在一起一年后,还是分了,靠着顾攸铭的提拔,她坐上了公司的设计总监的位置,只是她现在来找我,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看着桌子上的戒指,原来它是欧阳欣为夏知微设计的戒指,章若菡有些难受,转眼看着十分失神的夏知微,章若菡觉得无比心疼她。
章若菡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安慰她,再说了自己该以怎样的身份去安慰她。
“有的时候,人生中的有些人注定不能陪自己到最后,但起码曾经的那些美好时光是不会假的,曾经的心动也不会假,往前看,还是会有新的境遇”,章若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这些话。
夏知微抬起头看了章若菡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她可能也觉得章若菡说的话不像她平时能说出口的。
“你怎么会说出这些话?”夏知微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看着夏知微的目光,章若菡突然局促起来,模模糊糊地结巴了几下,然后埋着头说,“我从青年杂志上的……”
“哦~是你经常胡乱写的那种文字吗,我看你经常还摘抄来着”,夏知微恍然大悟地说着。
“……”
章若菡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但转念反应过来,她是关注了自己在做什么吗,那她还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章若菡突然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自己还写了什么,话说自己有很次无聊就在本子上写了夏知微的名字,整整一页纸!
“夏医生怎么知道的?”
夏知微像反应过来一样,突然就不说话了,她当然不会告诉章若菡是她妈妈把她平时写摘录的本子拿给自己看的。
当夏知微在摘录本上看到有页纸页写满了自己名字时,她手上装作自然地翻阅,怕被章若菡的妈妈发现异样,可心下还是觉得有些欣喜。
当然她也不是故意要看章若菡的摘录本的,只是为了了好好解她平时的思绪和精神世界是怎样的,这样好处理她的病症,只是意外发现了她对自己的小心思。
“额咳咳~你的吊瓶快输完了,赶快回去,我马上跟你叫护士”,夏知微起身要去护士站。
“哦”,章若菡应答了一声,就这样被强行中断话题,她也不敢说什么。
章若菡离开后,夏知微看着她回病房的背影小小的瘦瘦的,让人很疼惜,莫名心下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重新做好自己的办公桌,夏知微把刚才扔到一旁的戒指重新拿起来,戒指是合金的银戒指,戒指内侧刻有“x&o forever”字样。
欧阳欣曾对她说,“知微,如果时间可以证明永恒,那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这样我们就证明了永恒”。
只是她们没有永远了,那个证明可能也有些许的可笑吧。
就连这样的感情都没办法走到最后,那眼前这个对自己有小心思的女孩呢……
夏知微揉起自己的太阳穴,她真的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做什么都一腔热情,岁月的磨砺让她理性且淡泊了许多,她很明白做什么样的决定才是最明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