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小巷入口处,出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看身形应该是一名年轻女子,桃子小姐骂骂咧咧地从东川琦身上爬起来,转头破口大骂起来:“哪个混蛋敢坏老娘的好事……”
话音未落,就见那年轻女子一个箭步踏前,一记重拳打在桃子小姐的肚皮上。
桃子小姐肚子上的肥肉肉眼可见地泛起一阵波澜,紧接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没有管跪在地上不停干呕的桃子小姐,女子径直走到东川琦面前,打了个酒嗝,一股酒气铺面而来:“喂,小子,没事吧?”
“谢谢!”东川琦感激道,站起身子,这时,他才看清楚女子的脸,顿时脸色大变。
女子眯着眼睛望着他:“小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东川琦干笑着转过脸:“呵呵……您认错人了。”
“不对!”女子抬起一只手捂住额头,喃喃道:“我绝对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一边喃喃自语,女子突然伸出双臂勾住了东川琦的脖子,猛地将他拉近,一双黑宝石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东川琦只觉得自己的后脑仿佛被两只铁钳死死夹住,动弹不得,只好尽量将目光移开,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猛地,女子松开了东川琦,拍了下手掌,恍然大悟道:“想起来了,你是东川琦那小子!”
身份被识破,东川琦只得苦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苦涩:“好久不见了,平冢老师……”
……
一家小小的居食屋,东川琦和平冢静相对而坐,身前摆着一壶清酒,两碟凉菜。
“听说你考上东大了,干的不错嘛!”作为东川琦高一高二两年的班主任,平冢静很为自己这个学生感到高兴。
“还行吧……”东川琦含糊道,没有说明自己的处境。
毕竟,从事男公关这个行业,在霓虹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平冢静给自己倒了杯酒,有些感慨道:“你现在变化还真够大的,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现在想想,这小子平时在学校里一直都留着土里土气的发型,加上沉默寡言的性格,实在是不起眼。
东川琦道:“平冢老师倒是还和以前一样漂亮。”
平冢静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明明都长得这么帅了,说话还好听,不知道以后会骗的多少小姑娘神魂颠倒。
“人都是会变的……”
东川琦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还没来得及喝,就被平冢静按住了胳膊。
“你还没成年,不能喝酒!”
看着女子认真的双眸,东川琦无奈放下酒杯。
在夜店工作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知道喝过多少瓶了。
又喝了一杯,平冢静突然问道:“对了,刚才那个肥猪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刚才路过那条小巷的时候,突然被她拉进去了……”
在这位曾经的老师面前,东川琦选择了撒谎。
“是吗?”平冢静眯着眼盯着他,这不由让他又回想起了上学时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惧。
就在东川琦在这目光下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东川琦道了个歉,接通电话,就听见夜店主管的唾沫简直要从话筒里冲出来似的。
“你小子,到底对桃子小姐做了什么?!”
是她对我做了什么才对吧!
但是这话可不能说出口,东川琦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
“不用对我解释!现在桃子小姐就在店里,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说完,电话立即被挂断了,话筒里传来断线的嘟嘟声。
一想到即将再度面对桃子小姐,东川琦就感到生理和心理上传来的的双重不适。
不过又想起欠下的一亿五千円,和正在读大学的姐姐,东川琦无奈地长叹了口气。
……
到前台结了账,回到桌前,就见平冢静扶着酒瓶,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东川琦轻轻摇醒了她,略带歉意道:“平冢老师,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处理,不能送您回去了……”
平冢静像驱赶苍蝇似的挥着手:“去去去,老娘还用不着你小子操心,能占老娘便宜的人还没出生呢……”
话是这么说,平冢静还是不由感到一阵落寞。
距离她的三十岁生日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家里的老头子也已经失去了耐心,就在刚才,老头子明确下令,要她在三十岁生日宴会之前带个男朋友回去,不然就老老实实的和家里安排的男人相亲。
好不容易遇到之前的学生,对方长得还算合自己胃口,说话又好听,让她得以暂时抛下自己的烦恼,可一眨眼的功夫,这最后的净土也要离自己而去了……
眼睁睁看着东川琦急匆匆走出居酒屋,平冢静伤心地操起最后一瓶啤酒,准备喝完后找个地方睡觉。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也快速运转起来。
东川琦身上,有蹊跷!
一个之前不修边幅的人突然打扮得花枝招展,沉默寡言的家伙突然变得能说会道,再加上和一个肥婆在小巷里不清不楚地纠缠在一起,都将平冢静的思路引向那个最大也是最坏的可能……
快速离开居酒屋,步伐矫健得简直不像一个喝了一瓶清酒和十几瓶啤酒的人,正好看到东川琦登上了一辆出租车,平冢静急忙也拦下一辆出租车,跟在后面。
出租车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了一家叫做“Dream Time”的门店。
巨大的招牌被霓虹灯映照得五颜六色,四周贴满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的海报,不用猜就知道这家店的经营内容。
在那张最大也是最高的海报上,一个简直如童话中王子一般英俊的男人正慵懒的抬起眼皮,如帝王般睥睨。
而那个男人,平冢静不久前才刚刚和他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