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暗下来,繁密的森林里不时闪烁着橘黄色的灯光,伴随着森林里此起彼伏的蝉叫与鸟雀声,又一个夜晚降临了。
马车队在受到少女的指示后,开始在附近清理驻扎,准备今晚的过夜。
短短的十几分钟,骑兵们已经将自己的马匹安放妥当,在喂食后便开始担当巡逻警戒周围的任务。
大多数骑兵是从革命中生存下来的精锐,长年的战斗生涯使他们几乎都可以在马背上睡着,因此也不存在没地方睡觉的问题。
大马车内,镀金的油灯被放置在木桌上方,少女坐在沙发上,借着灯火阅读着一本由无数羊皮卷构成的书籍,时不时翻阅旁边的字典。
这是少女每天晚上惯例的阅读魔导书时间,对于知识上的积累是怠慢不得的,少女清楚地认识这一点。
这个世界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魔法,但掌握的人却寥寥无几,几百年来,无数人寻找着其中的原因,在近一百年,原因才被科学家们以猜想的方式提了出来。
首先是魔法天赋问题,据科学家收集的数据显示,具有魔法天赋的人可以用九牛一毛来形容,没有魔法天赋的话无论在怎么吟唱咒语,用尽各种方式都无法释放魔法,这已经是根深蒂固的常识了。
第二是修习魔法所需要的资源,修习魔法必须用到一种被称为“魔导书”的书籍,这是由古代魔法文明遗迹发掘而出的文物,魔导书上记载着各种各样远古时的法术,从实用性法术到攻击性法术一应俱全,唯二美中不足的便是价格昂贵,和只有具有魔法天赋的人才能从中学习到魔法。
这两种原因结合起来,使得魔法成为可望而不可即之物,在旧帝国试图破解魔法未果后,便将工作重心放在了科学和工业上,在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后,工业已初具规模,事实证明,魔法能做的事情,科技也能做到,而且还能普及到大众。
而少女就是从古至今,掌握魔法的几人之一,因为家族的富裕和权势,少女基本不用担心魔导书的问题,在经过少女数十年勤奋的修习,在魔法方面少女已经是颇有造诣了。
但因为家族对自身体弱和哮喘病方面的考虑,一直在隐藏少女掌握魔法的事实,而少女也从未在大庭广众下释放魔法,为的是避免少女被征召,为国家当苦力。
“哈欠…”
少女微微伸了个懒腰,将魔导书合上,结束一天的阅读。望向周围,大概是临近晚上九点了。但透过马车的窗户,少女看到了森林里还有大量的灯光。
思考片刻,少女微微感到丝奇怪。
按理来说,这个点工人早就应该进入休息,如果说是警卫在巡逻的话,灯光也不会这么强烈,这个工程到底是有多重要要在晚上加急施工?
少女想看到更多情况,但密密麻麻的密环树遮挡了一切,让施工现场里面的情况成为了一个谜。
很奇怪,非常奇怪,与其说是运输物资,更像是军队秘密行军的通道。
“...先睡一觉吧,明天再用魔法通信报告父亲。”少女下了决定,吩咐身旁女仆将身上的繁杂的蕾丝长裙脱下,换成轻盈的睡裙,今晚她打算直接在沙发上睡一觉。
睡前,少女思考了今天的行程,趁着父亲前往首都议会开会,第二天才回来,家族管理不严的情况下,用了个理由溜了出来游玩,但因为某些突发状况,而不得不返回…
身侧的女仆已将油灯拿走,少女躺在沙发上,裹着羊毛毯,准备渐入梦乡。
…马车外只剩下篝火的燃烧声,以及那似乎永远消失的森林里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深夜中,一道闪耀着七彩的雷电突然划破天际,随之而来的是惊天的巨响。
“轰隆!”
“!” 少女被这道惊雷一下从梦乡中惊醒,马上看向窗外,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在发生。
一个巨大的像黑洞般深不见底的不明物体在天空中缓缓生成,四周则有各种各样颜色的闪电在肆意暴走着。
仿佛世界末日一般,黑夜在雷电的照耀下仿佛变为白昼,巨大的声响像神明在咆哮在怒吼,让卑微的人们在其脚下瑟瑟发抖。
以少女的读书阅历,竟也无法判断出此时此刻正在发生什么事,最让少女震惊的是,她在天空上感受到了魔法的气息,而且属于那种极其高级的魔法术式。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突然在少女心中蔓延。
不过少女很快就冷静下来,恢复到了以往淡然的样子,现在最要紧地是察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轻轻吟唱起咒语,少女手中亮起光芒,照亮昏暗的马车环境,贴身女仆也被刚才的惊雷所惊醒,赶紧起来检查大小姐是否有恙。
“帮我准备披肩还有外套,抓紧时间。”
时间紧急,少女不可能在打扮成正式的仪容,只好连睡裙都来不及换,一切从简。
打开马车门,外面的骑兵们也全部都醒来了,一边安抚着受惊的马匹,一边警惕地看着天空。
“骑兵队长,带上6个骑兵,和我去中心看看情况。”
少女吩咐道,接着在女仆搀扶下翻身和骑兵队长共骑一匹马,打算火速赶往现场。
“小姐,现在那边还在雷击呢,贸然过去是不是有些危险?”骑兵队长转身看着少女说道。
“我会给大家加护避雷的魔法,拜托大家了,我在那边感受到了魔法的气息,所以我必须要过去看看。”少女说道。
接着,少女开始吟唱,以少女为中心,四周的六骑身边闪耀着蓝色的光芒。
“明白了,小姐,那么请坐稳了。”骑兵队长点点头,不在说话,开始专心致志地赶路。
很快,少女一行人便到达了雷电中心地,奇怪的是,在中心地区,狂暴的雷电反而消失的无影无踪,在被烧焦的草地中心,正躺着一个昏迷着的,身穿邋里邋遢的外套的男人。
重点并不是男人,少女眯了眯眼,她终于知道那庞大的魔法气息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了,不是躺在那里的人,而是其身边的魔导书。
魔导书的封面是纯白色的,与少女目前为止学习过的魔导书截然不同,少女无法判断出其的具体种类,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本魔导书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去附近警戒,有人靠近马上过来通知。”少女对身后的两名骑兵吩咐道,驻守在着附近的守军很有可能会来察看情况,在此之前,少女要赶紧把事情处理完。
两名骑兵得令后,立马分散开来警戒,而剩下的骑兵,则缓缓向昏迷着的男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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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峦认为自己的人生是属于有苦有甜的类型的。
自己出生于华夏某省的一个贫困小山村里,童年穷苦艰难,这是苦,但却有一对深爱着自己的父母,这是甜。
从小,当父母抱着自己在田野里讲各种各样耳闻能详的历史英雄故事时,他总是思绪万千。当讲到希伯来大帝革命,横扫千军时,他感到热血沸腾,当讲到华夏社会主义革命为人民带来幸福时,他对革命先辈抱有无穷敬意…
少时父母绘声绘色的叙述,是佩峦对历史感兴趣的萌芽。
为走出小山村,实现自己研究历史的理想,在扶贫助学金与自身的努力下,佩峦成功进入了省城的知名大学开始学习历史。
刚进入历史系重点学习了一年后,国家发起了科教兴国的号召,鼓励知识分子转向理工科,为国家积极做贡献。
怀着一腔爱国之情与对国家的感恩,佩峦毅然选择改系,投入理工科的深坑中,也许是天赋不错,在大学自闭学习了六年后,佩峦顺利获得博士学位,来到了军工研究院开始了自己的工作生涯。
而在研究院,佩峦迎来了自己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凭借出人的天赋,几项有划时代意义的研究项目被自己提出。
佩峦固然是才华横溢,但小山村出来的他在人情世故方面可谓是一张白纸,从小到大只知道优秀的他锋芒毕露,从来不会顾及到任何人的感受,过于不正经的性格在研究院里更是遭人厌恶。
很快,佩峦被诬陷抄袭他人科研成果,被开除出研究院,名誉扫地。
心灰意冷的佩峦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已经变为城镇的小农村,继续自己对历史的研究。
在回到故乡后的第二天,佩峦的一个收藏家朋友专门请求其鉴定一本从古墓出土的古朴书籍。
当佩峦拿到书,仔细阅读时,震惊不已,他认出来这是何物了。这就是没有实物,只记载于古籍中的魔导书。
历史界对于魔道书是否存在争论不休,原因有二:目前为止,国际上从未出土过任何一本魔导书,仅凭过去的文献记载还不能够证明魔导书的存在。
其二,如果魔导书是存在的,那么其代表的魔法也是存在的,这和现代的科学理论出现了严重冲突,魔法被证明存在,会给现在的科学界造成恐慌。
但现在…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物品竟如同百依百顺的女孩一样,就躺在书桌上!
“和古籍记载的一样,魔导书上的文字是上古文明文字…”
佩峦兴奋过头了,拿着字典开始逐字逐句地翻译…
直到翻译到半夜5点活生生猝死为止,享年25岁。
如果佩峦能回到之前,他一定要学会劳逸结合,改正小时候通宵学习的坏习惯。
不过人生只有一次,现在自己应该在天堂吧?
佩峦呻 吟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昏暗的封闭空间,自己坐在一个木椅上,面前的木桌上放着一盏作工精美的复古油灯,看款式大概是两百年前的,看来天堂的科技不太行,连电灯都没有,上帝是准备让自己帮他老人家攀科技来了。
在往上看,一个金发蓝瞳,身穿洋装的少女人偶被放置在豪华烫金的沙发上,人偶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看的佩峦心里毛毛的,而人偶背后,两个身着轻甲,手执骑刀的壮汉正警惕地望着自己。
“……?” 看见佩峦睁开眼睛,金发蓝瞳的人偶嘴唇微动,仿佛在说些什么。
怎么回事,刚才那个人偶好像开口说话了?但是,好小声啊,自己听不见,是自己耳鸣了吗?
无奈,佩峦只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听不到。
人偶皱了皱好看的秀眉,然后点点头,接着就闭上双眼养神,只剩下佩峦一个人坐在木椅上发愣。
佩峦愣愣地环视周围,木质的室内环境,复古的装饰和家具让他感觉自己来到了博物馆,接着,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过窗户,他看到了杂草丛生的地面还有稀稀疏疏的树木。
“…” 佩峦不禁惊讶地张开嘴巴,过多的疑问让他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
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人偶开口了:“先生,现在耳朵能听见了吗?”
那是很悦耳的声音,如同黄鹂一般清脆,但更让佩峦在意的是,对方使用的是西方的旧帝国通用语,而不是佩峦熟知的中文,若不是佩峦因研究历史的需要学习过多种语言的话,此时估计连人偶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话说…即使在迟钝,佩峦也意识到了,对面的金发少女根本不是人偶,只是因为面容过于精致,再加上面无表情和说话时缺乏抑扬顿挫的语气,让人误以为是人偶或机器人之类的东西。
“啊,能听见。”佩峦下意识地用了自己的母语:现代中文回答。
“…”
少女思考片刻,转身和后方的骑兵说:“你们能知道他说的是哪国语言吗?”
骑兵们摇了摇头。
佩峦此时才猛然想起对方可能听不懂现代汉语,于是赶紧用蹩脚的旧帝国通用语说道:“不好意思,我的听力恢复了。”
“…您懂通用语太好了,接下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视你的回答我们会采取不同的行动。”少女盯着佩峦的双眼,咄咄逼人道。
“等一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哪里?我是谁?我要干什么?”佩峦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