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企业!马上就要开始了!”
"阿拉~,冷静点瑞鹤。还有时间呢。”
“但是,我想看得更清楚些,翔鹤姐!”
“唉~”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因兴奋而加重的力道,企业,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微妙的笑容。瑞鹤正拉着企业,向山头进发。翔鹤就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跟着,她正用那纤巧的手捂着嘴唇,似乎正在努力不笑出来。
企业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和这些重樱航母们发展成这样的关系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夜空中,一轮圆月悬挂在头顶,无数的星星照亮了永恒的地平线。月已满盈,且未被任何云层所掩盖。山坡上,舰娘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急切地想要观看即将到来的流星雨。企业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手表,心里在数着时间。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虽然是流星,但也没人会指望它们遵守时间表。
“哟~ !姐姐!”大黄蜂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听到熟悉的妹妹那富有活力的声音使她的笑容更加舒心了。
“大黄蜂。”企业看见她在山顶等候着的样子,然后向她打了个招呼;除了大黄蜂之外,还有一些舰娘也在那里。
瑞鹤和大黄蜂一直相处得不错,考虑到她们相似的性格来说,这并不奇怪。出于技能的原因,大黄蜂经常接受长期的远征任务;但对她而言,每次在港区看到她都是一件非常令人高兴的事情。
翔鹤靠在附近一棵瘦削的橡树边,望着星空,等待着流星的来临。企业决定和她一起坐在树的另一边。
空气中似乎充满了愉快的私语,各种音调的响声交织混扰在一起,不连贯,却又令人宽心。翔鹤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样的氛围,她轻声哼唱着,拿出她的长笛,演奏出轻柔、低沉的曲调,与周围的低声细语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对企业而言,与重樱航母们的关系是非常微妙的,但这至少不会影响她欣赏这美妙的乐曲。
“开始了!”突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就像魔术席卷长空一样,寂静迅速且猛烈地笼罩了整个山头,翔鹤安静的奏鸣曲也归于沉寂。
在最初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们什么也没看到,只听到风轻柔的呼啸声和几十个观众的呼吸声——然后,企业——她看到了。
小小的闪光划破长空;第一个,三个,十个。越来越多的流星照亮了夜空,在它们的身后留下了一道道光亮。
空气中弥漫着舰娘们的窃窃私语,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醉酒后的喊叫声。
企业并不在意这些声音;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这段经历使她更加快乐,使她想起她为什么在这儿——为什么她从海底,从一个已经生锈的沉船里,重新唤起自我沉睡的意识。
为了保护她们的幸福。把她们从恐惧中释放出来,一切就像她曾经做过的那样。
有什么东西在夜空中闪烁。
一束流星。为了近距离观测。航母们放出了数十架侦察机在空中飘浮,尽管如此,企业还是注意到了这一束流星。过了一会儿,她才明白是为什么。
它在变得越来越大。
它离她们越来越近了。它的速度就像光那样快。
她没有时间说话了,也没有时间去看一眼翔鹤,问她是不是也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闪烁的光芒在一秒钟内从针孔大小变成了高尔夫球大小,然后在四秒钟内变成了月亮的大小。
也有另一些人注意到了——瑞鹤半成形的报警声掠过她的耳朵——
-在燃烧的陨石坠入海洋之前。
轰!!!!!!
在恐慌和惊慌的尖叫声中,一个微型的潮汐波溅落在港区上,企业站了起来,盯着大海,不知是否看到了那隐藏着的不祥的黑影。
内心深处,她意识到这是某个更伟大事业的开始。
X-x-X
那天晚上,港区里几乎没有人能够入睡,这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一颗陨石坠落在前院所造成的混乱。
指挥官深深地叹了口气,抚摸着他那隐隐作痛的额头。咖啡神奇地让他保持清醒,也让他成为头痛之源。
所幸,没有人在陨石中受伤,港区的结构损伤也很小。据明石说,大部分陨石可能是在大气层中燃烧掉的,只剩下一小块坠入了大海。
虽然只是一小块,但它的大小仍然和一辆巴士差不多,考虑到它的原型可能是整个港区的大小——是的,相比之下很小。
“没事吧,指挥官?”
他抬头扫了一下,发现企业正走进他的办公室,她看起来愁眉不展,手里拿着一小叠新出炉的报告。
“啊……我还好。只是有点压力;原因显而易见。”
“嗯。”那个白毛舰娘会意地笑了笑。“事后处理怎么样了?”
“呃…潜艇中队B仍在调查这颗陨石的运输用途。明石保证它不会有任何危险;虽然它还应该在水中冷却一夜。辐射也不是问题,至少在如此小的剂量前提下。明石正在准备她的工作室以进行陨石的检查。舰队A和B也仍然在那里驱散平民。值得庆幸的是,政府应该会在今晚派军舰去代我们做这件事。”
“即便如此,我们也暂时无法得到安宁,不是吗?”
指挥官耸了耸肩。“我们会的。海军将在港区周围设立一个正式的隔离区;没有民用飞机,没有旅客,什么都不会有。任何被发现不是港区成员的人都将被逮捕和起诉。这应该能吓住大多数傻瓜——不过,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一个那样的傻瓜,在把他们交给下院议员之前,一定要狠狠地踢他们的屁股一脚。”(译注:经典句式出现!)
企业轻轻地笑了。“我会试试看的。”说完,她想转身离开,但是指挥官的话语更快,“企业...出了什么问题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这艘航空母舰的脸涨红了,她的脸色异常苍白,使得红色更加明显了。“好吧…我很惊讶指挥官注意到了。”
“企业,我每天都在和你们打交道。况且我又不是星际玩家。”
她苦笑着。“我不确定。女灶神认为这只是睡眠不足;我昨天整晚都在安慰大家,没合过眼。”
指挥官哼了一声表示同意。“啊。我想你在白鹰里有很高的威望,不是吗?也许我应该让你做我的副官什么的,嗯。”
“这是不可能的。”企业翻了翻眼睛,从他的办公桌上拿起几份没有签名的文件。“我相信,正是我服役的一生中那些臭名昭著的恶行,才让我受到大家的追捧和期待的——即便是华盛顿也比我更适合做领导。”
“不要低估自己。你是天生的领导者。”
企业“嗯”的应了一下表示回答,然后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的笔轻轻点了一下,开始奋笔疾书,完成秘书舰应有的工作。
然而,就在她工作的时候,她的思想开始走神。她能成为一位领导者吗?
答案难以言明,似是而非。她受人尊重,持有力量,担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旗舰。她的事迹在世界各地流传,当人们谈论起她的历史时,总是报以崇敬的口吻和致意。她甚至被重樱称为“灰色幽灵”,受到人们的恐惧。她曾试图消除这种恐惧,但收效甚微。
实际上,港区里的每一个阵营都有一个事实上的领袖。铁血的俾斯麦、皇家的伊丽莎白女王、重樱的三笠或是长门。甚至连自由鸢尾都有黎塞留、撒丁帝国的维内托、东煌的逸仙、北方联合的苏维埃同盟。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白鹰的领袖可以认为是她,但在更多的时间里,她、包括华盛顿,以及其他的白鹰舰娘们,她们只是分享了一种近似官方但又不是官方的立场,因为她们都崇尚自由,不太愿意正式接受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