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轰鸣。
异虫咆哮。
永远是战场的主旋律。
子弹不需要火药提供动力,也就不需要弹壳,而这也意味着枪械有了更高的射速,更大的容弹量。
高斯步枪成为了大部分人类陆战部队的主要武器。
这种武器,是少年,也这位新生的虫后对于这个世界的第一印象。
就在刚刚,一枚流弹就贴着她的脸飞了过去。
而目前来看,这位少年,应该是少女了。
当然,她毫无疑问的死了,不然她现在也不会稀里糊涂的站在一个狰狞的生物身前了。
就仿佛是做梦一般。
她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那闪烁着绿色光芒的尾部,那半透明的皮膜下,一枚枚卵状排列在其中。
仿佛是感受到了禾希的眼神,那狰狞的身躯转了过来。
再向上看去,是一个巨大的脑袋,层层叠叠的瓦状甲壳覆盖其上,在那甲壳下,一双绿色的小眼睛此时正对着少女打量着。
那是疑惑的眼神。
这是直接从脑海中传达出的意思。
异虫。
这是一个特殊的种族。
它们拥有着统一的意识,统一的思想,它们听命于自己的女王,绝对的忠诚。
吞噬,进化,杀戮,生存。
它们是只为战争而生的机器,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虫群延续。
眼前的这位,正是目前,虫群的最高指挥官——虫后。
链接到灵能网络的禾希,立刻就了解了目前的状况。
人类与虫族已经交战了十年之久。
就如同前方的虫族都不存在一般,幽灵般穿过了前方战场,直接来到了毫无防备的虫后面前。
远在前线的部队根本无法召回。
虫巢中的异虫数量有限,根本无法抵挡这突然出现的偷袭。
跑呗。
只要还有一只虫子活着,虫族就能东山再起!
高斯步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同暴雨一般倾扫在异虫的甲壳上,组成的防线在飞快地崩溃。
跑!
当然,虫后是没有这么丰富的语言表达能力的,这只是最原始的信息在禾希脑海中进行二次处理之后的产物。
但命令依旧生效。
禾希不会生出任何的违背意愿,尽管她能够独立思考,不过却不能违背虫后的命令。
她也是虫群的一员。
于是,那新生的六对节足,飞快地在铺满菌毯的地面上奔走,向着不远处,那有着着菊花一样开口的奇怪活体组织奔了过去。
看着那组织的四瓣嘴张开,将自己吞下,禾希脑海中唯一的想法是。
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枪炮的轰鸣在身后远去,坑道虫不断的蠕动自己在地下的肠壁,协助着新生的虫后,前往安全的地方。
坑道虫没有给禾希多余的思考时间,肠壁急促的收紧蠕动,将她喷了出来。
或许说是拉了出来。
她心里不断的吐槽着坑道虫粗鲁的行为。
被用力喷射出来的禾希在天空中扭动着身体,尝试着找回自己的重心,用自己那六条节足落地。
曾经作为人类的禾希,依旧保留着身为人类的习惯,一时间根本无法掌控这局身体。
于是,空中的禾希,一边挥胡乱的舞着六对节足,一边发出着特属于虫族的咝咝的尖叫声,非常准确的以面部着地的方式,砸进了柔软的菌毯里。
新生的虫后,禾希,就以这样奇怪着陆的方式,迎来了她新的虫生之旅。
这大概是所有虫后里面最蠢的一个了吧。
如果老虫后还活着,一定会忍不住怀疑这只虫后的智商。
禾希没有被卡在菌毯中很久。
把她从菌毯里拉出来的,是另一位,她一直没有注意到的新生的虫后。
她和禾希是双胞胎。
眼前的这只新生的虫后,无论是基因,还是外表,都是禾希完完全全的复刻,甚至可以说,眼前的这位虫后就是另一个禾希。
在灵能网络的思维共享之下,她就相当于禾希的一部分,另一个大脑。
这也是禾希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妹妹”的原因吧。
禾希盯着她,她也盯着禾希。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是在照镜子一般,禾希能够通过眼前虫后的眼睛,看到自己的样子,尽管这和看眼前的虫后没什么区别。
覆盖着紫红色甲壳的下肢是如同普通女王一样的尾端,在那半透明的皮膜下可以看见不断蠕动的器官——目前看来还没有产卵的迹象。
六条节足覆盖着狰狞的甲壳,虽然相较于老虫后的甲壳还薄弱了些,但也初显出虫后的风采。
大概这就是老虫后茫然的原因了。
白净的脸蛋上五官精致,翠绿色的眼眸在修长的睫毛下闪动,那亮闪闪的光芒,展现出禾希了对于新鲜事物的探索欲。
特别是对于自己这具新鲜的身体。
至于虫族的审美,这个种族没有审美观念。
禾希捏了捏自己的脸颊,那布丁一样丝滑的触感,令人忍不住想多摸一会。
这是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