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真答应下来后,便马不停蹄地拿出手机,在屏幕上不断敲击。
俞兑看着有些触动,觉得这人做事很爽利,答应了帮忙后,没一点耽搁的立马去做,着实是个不错的人。
大半节课过去了……
宋言真依旧在对着屏幕指尖连按,表情乐滋滋的,白白嫩嫩的小手还不时在裤子上擦一擦,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这……
……不会是在玩游戏吧?
俞兑微抬起头,瞟了一眼,隐约看到是聊天界面后,松了口气,接着无奈一笑。
打听一个消息用得着那么久?
两个原因。
一,忘了他拜托的事情,和别人聊的的正起兴。
二,努力打听,没打听到,觉得丢了脸面,正好有人找过来聊天,便先放下他拜托的事了。
不管哪种原因,也要给人个台阶下。
于是俞兑轻声道:“宋言真同学,不好打听的话,就算了,这事情也不是非常重……”
谁知话刚说到一半,正怪笑着玩手机尽兴的宋言真,忽然扭过头,瞪大了眼睛,超级恼火的看向俞兑。
“你!”
刚起了个音,她反应过来教室还在上课,迅速压低声音,恼怒道:“你竟然敢说我不行?你这个小弟,竟然敢说大哥不行?”
“我……”没这个意思。
俞兑正要解释。
但宋言真脸颊鼓鼓的,超级生气的样子,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小手一挥打断他的话。
“你贞子姐今天就让你知道,在你贞子姐的字典里,没有不行两个字。”
她双手交叉,摆了一个禁止的手势,重重强调道——
“没有!”
接着她拿过手机,快速地朝讲台上瞄了一眼。
见老师没有关注过来后,伏低脑袋,淡漠地发语音道:“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所有资料。”
一切做完,她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下巴高高扬起,鼓着脸颊——
仰视俞兑!
俞兑视线稍偏下的看着她,一脸哭笑不得。
这一连串动作,根本没给他插嘴解释的机会。
“我没那个意……”
“嘟!嘟!嘟——”
连绵不绝的手机抖动提示音响起。
宋言真摆着冷酷的表情,将手机屏幕朝他眼前一亮。
俞兑定睛一看,愕然。
——小弟1群。
“我擦,有人得罪贞子姐?”
“什么?”
“有人惹到贞子姐了!”
“谁?”
“哪位?”
“是哪只秀儿,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想再领奖杯了?”
“贞子姐,名!名!名!你忘了发那人的名字了!”
“没名俺们也不知道要提供啥资料啊……”
“……”“贞子姐,(笑哭)三分钟过去惹……”
……
“怎么样?资料全不全?还敢说你贞子姐不行吗?”
宋言真哼了一声,收回手机。
俞兑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这副样子,让宋言真得意了起来,小脸上很是扬眉吐气。
她觉得这小弟傲娇病又犯了,明明很是钦佩她的样子,却因为傲娇,想尽量的不表现出来……
傲娇,真是要不得啊!
她叹息着微微摇头,扫了一眼手机上的聊天内容……
一愣。
她脸色微微一僵。
再扫一眼。
宋言真整张小脸瞬间一红。
“我,刚才只不过忘了而已……”
“我现在就补上……”
“就把名补上……”
她又羞又恼去按手机。
俞兑连忙捂住她的手机,叹服道:“不用了,不要打扰他们学习了,我道歉,我不应该质疑宋言真同学的能力,宋言真同学一跺脚,七中抖三抖,宋言真同学振臂一呼,校长都要哭……”
“真的?”
“真到不能再真。”
“那你叫声姐听听?”
“……”
宋言真这才眉开眼笑:“放心,那个简瞳盈的情况,下节课就给你,保证是她闺蜜知道的所有。”
“你说了算。”
很快,下课了。
宋言真从桌子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小饰品盒子,小步子迈得很欢快的出了教室。
快上课前,俞兑看到她背着手,慢悠悠的回来了。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儿,一脸怡然自得,像是做了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她回到位子上便说道——
“感冒!”
“你那位女性友人,昨天出门忘了多带件衣服,恰好天气转凉,不小心着凉了。”
“夜里回到家,觉得嗓子有点疼,没有在意,以为是轻微上火,泡了杯板蓝根喝。”
“今天早上醒来,嗓子发甜,精神不振,浑身乏力,家里便替她请了病假,未就医,吃过药后便一直在床上歇着。”
“具体是什么药,当事人都说不出来,你贞子姐我自然难以打探到。”
说完,不等俞兑反应,宋言真就摆了摆手,一副莫要惊讶,常规操作的样子,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俞兑快吐出来的话,登时又咽了回去。
但他还是忍不住打量了宋言真几眼,觉得这家伙确实有能耐。
本想着能知道生什么病,有无大碍的就行了,没想前因后果都打听到了,属实有一手。
此时离上课还有些时间,俞兑便去将消息告诉田土郎,免得他担忧。
“真的吗?”
“只是感冒?”
“不是什么大病真是太好了。”
田土郎双手合十,脸上满是喜悦。
他感激地看向俞兑:“俞兑,真是太谢谢你了。”
话说完,田土郎旋即又感到有些复杂。
一是欣喜于自己的想法如此有效,二是觉得如果是自己来行动,这么好的方案,也会变得无济于事……
“不用客气,其实,这事你要感谢宋言真才对,是她帮忙打听,才能这么快有结果的。”
“什么!”
田土郎一听,却是脸色一白,大惊失色。
见他这样,俞兑连忙解释:“我没跟她说你,她不知道是帮你打听的。”
田土郎脸色才好许多。
他向俞兑的座位小心望去,见宋言真在嘿嘿怪笑着玩手机,并没有看过来,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吓我一跳。”
田土郎后怕地拍了拍心脏,“俞兑,你下次可不要这样说话了。”
“……”
俞兑无语,“好了,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女孩没有大碍,田土郎放下了心。
望着俞兑的背影,他刚想坐下,又忽然想到——
俞兑人品坚挺,宁愿去求人,也没有用他提议的方法去打听消息,显然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而且,没用他提议的那个方法,不代表那个方法不行啊。
田土郎越想,越觉得那个方法是个难得的好计谋。
要是俞兑用那个法子,顺利地和她接触上,他就可以通过俞兑她接触上了,简直完……
田土郎身体忽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