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所有鬼的王,会是怎么样的一个鬼呢?’
走在前往最后战场上的我妻善逸跟在十位柱的身后,他看着头顶天空逐渐平息的雪花有一些不真切的虚幻感。
‘我才加入鬼杀队不到半年,怎么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今后,该怎么办呢...回老家跟爷爷一起生活吧,话说灶门家的祢豆子小姐好可爱啊...’
思考着那并不遥远的未来,我妻善逸又回过神来,看向了黑夜中无法看清的前路。
前方还有一座阻拦了所有人前进的大山——鬼舞辻无惨。
只要有她在他们就没有未来,也就还不能放下手中的剑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普通的结婚生子幸福的生活下去。
那么就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鬼舞辻无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鬼呢?
他并不知道,想来也只有在之前与其对面的柱们和现在正与其对战的安先生得知这个疑问的答案。
但就快了,他们也会见到那位所有人的大敌,能够永远的记住她的脸,然后战死于此,或是带着这份记忆接着活下去。
“到了。”最前方的岩柱开口道,这段并漫长的路终于被他们走到了尽头。
他们希望这里就是尽头。
阴暗的云层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缓缓散开露出苍穹之上的明月,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同样净白的雪地上,映的整个世界一片洁白。
十位柱停在我妻善逸的正前方,他的身边是与他一同通过了柱合训练的鬼杀队精英,再向后便是所有的鬼杀队队员和被搀扶着想要一同见证一切的炎柱。
所有人一齐看向战场,寻找到那位鬼王的身影。
——月光下身穿印着红色彼岸花黑色华服的女子脸色平静双手端放在身前,她白净的脸有一半藏在阴影之下其中的一只眼泛着猩红,看向他们不带任何情绪的转过头。
“你指望他们杀了我?”清丽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无惨无视了感到战场的众人看着在自己对面的林安。
“安先生...”我妻善逸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了在地面半跪着一动不动,呼吸微弱的林安。
他无力的跪在地上,身侧流下一片刺眼的殷弘,左手死死的抓着右肩,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自从一起吃下那块樱饼和其中下的毒药,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不断的向人类靠近,被断下的右臂也无法重组了。
林安艰难的抬起头,侧看向鬼杀队一众。
“没错...他们,将会把你斩杀...”他艰难的开口,看着他们露出一个笑脸,扭头看向无惨。
“他们是所有被你残害的人类的后裔,是所有憎恨你,守护人类的具象和意志...是不会失败,不会死亡的。”
“藤原他们是这样,哪怕身死也会为我传来情报...珠世也是这样,哪怕会将自己暴露也要帮助我们。鬼杀队所有人都是这样,哪怕起不到任何作用,就算咬,也要在你身上留下一刀齿印...”
“这种意志是不会消亡的,即使是没有我的引导他们也会找到机会,将你斩杀。”
“...是吗?那真是让人意外。”无惨将脚旁的被斩下的他的右臂提过去,勾起嘴角轻蔑的笑道。
“但即使是在现在我被骗服下毒药,被你的血液迷惑了两个小时,被你缠住了两个小时在还有两个小时天亮的情况下我依然还能立刻抓着你逃走,毒药已经被我分解完我甚至可以在这里就将他们一个个宰掉。”
“这是当然。”林安点了点头踉跄的站起身慢慢的向鬼杀队走过去,因为日之呼吸的原因他也在慢慢恢复一些体能。
虽然说已经不需要他战斗了,但此刻有力气能用话术拖住一分钟是一分钟,
“但你的鼻子果然不灵了...”他笑了笑,对一侧调整状态的鬼杀队毫无遮拦的道:
“看到雪地上的血迹了吗,那些地方,无惨不会接近那里...”
他的血液虽然不会让无惨再次陷入长达两个小时的幻境,但在尝了一口后即使是身体上的接触也足以让她精神恍惚片刻,而这短暂的停顿在战斗中十分致命。
“什么?!”无惨惊愕的看向脚下,只见片片在月光下泛光的鲜红液体在她的周身雪地上凝固,有的甚至已经被雪花掩盖但依然在散发着让她心头猛跳的诱惑。
林安见其被下了一跳乘胜追击道:“而且,你不会以为鬼杀队的各位是为了斩杀你而来的吧?他们是来保住我的。”
“你要你还在这里战斗,那么就要收到牵制,而只要我还被鬼杀队保护着,你就必须在这里战斗。”
“因为,若是这一次在被我逃走,想要见到我可就不容易了,毕竟鸣女也已经被珠世斩杀了。”
“你这个!....”无惨再也保持不了淡然的神色,漂亮的脸狰狞了起来,但是似乎找不到对林安这位兄长恰当的形容词,只能愤怒的无能狂怒。
林安轻佻的笑了笑,示意她看看天空:“怎么了?你生气了?不用吧,看看天空,现在只剩下...一个半小时了吧?”
“...一个半小时?足够了。”无惨完全沉下了脸,她不再费力保持自己人类形态的身躯,十几根尾处有倒钩的鞭子从她的身后华服内探出,对着鬼杀队和已经被他们保护在中心的林安沉声威胁:
“半个小时,就足够我将你们杀个对穿!”
虽然是一对几十,但无惨的气势并没有落下。
她可以就这样逃走,但就像林安所说的,如果这次丢失了他的位置下次想要找到他就不知道到何年何月了,而那样的活下去并不是她的目标。
所以她只能再一个半小时里再鬼杀队的保护中将林安抓走,但她体内的毒素已经分解了大半,对她战力的影响已经极小只要注意地面上的血迹即可。
而对面的鬼杀队已经各自经历了场场苦战,到了现在更是一身战力发挥不出六成。
这在她看来就像是探囊取物,唯一的难度也就是那些猎物会跑会叫处理起来比较麻烦罢了。
但,她还是忽略了一个单位对战数十个单位时战略方面的困难...
鬼杀队的队员们被指挥者:战力弱的站在林安血迹上尽力骚扰无惨的行动,精英站林安的旁边迎接无惨的突袭,而十位柱们则选择主动努力的将她向外拖,远离此处。
鬼杀队斩杀不了无惨,这件事在得知了其身上各处有着五个大脑七个心脏,且就算将所有大脑心脏都撕裂也无法将其斩杀后他们的最初目标就放在了拖延时间等待天明上面。
而作为计划中的一环,将林安作为核心守至天明的具体站位自然是早就安排好的。
而现在看来,也确实起到了作用,将无惨牵制在了林安的远处。
“安先生,您为什么能够笃定无惨哪怕会被太阳杀死也要带您走的?”在林安的身旁,同样被众人保护在中心的炼狱杏寿郎问。
“因为独自一人活下去并不是她的愿望,与我一起活着才是,而她为了自己的心愿可以践踏世间的一切,而她自己的生命也在可以抛弃的事物内。”
林安回答完他的问题,也疑惑的问:“炎柱先生为什么也在这里,你是伤势并不足以支撑你再战斗吧。”
“因为上弦之叁是一个恐怖的家伙,若是被其发展下去只会愈加强大。”他两手抱胸看向被柱门合攻的无惨淡笑回答:
“只要将鬼王斩杀这些顾虑就不会实现,所有的一切就都会结束,所以我就是您的最后一道防线,哪怕付出我的性命也会保护您的安全!”
听到他的回答林安笑了笑,就要告诉他一切事情,却突然感到自己的下唇一点冰凉,他下意识抿了一下却突然脸色大变!
转头环视,果然如他所料所有鬼杀队队员的嘴中唇上和眼角都有一点赤红。
愕然的看向柱门和她的战场,只见无惨自己动手将自己左臂划出了一刀深见臂骨的伤痕,她正冷笑着甩着手臂将点点猩红的液体甩到战场各处!
——这是无惨的血液!
被其血液注入身体的忍要么变成全身崩溃的怪物,要么变成受她控制的鬼!
但不论那种情况这一招都会让她将他们的布局轻易瓦解!
“后勤部!快去后勤部找来珠世让她把将鬼变回人的药带过来!”
“是!”
听到林安的大喊,一旁的我妻善逸也迅速反映过来开始向后勤部所在的方向急速赶去,他是除柱外速度最快的人由他来做这件事最适合!
‘不行!来不及了!’林安看向十位住与无惨战斗的方向,那里的风柱、恋柱以及花柱都被措不及防的被从口腔或是瞳孔注入了无惨的血液。
十位战力受损的柱勉强将无惨拉扯住,但若是少上三位甚至三位突然“叛变”那么局势就瞬间崩塌了!
林安找出身上剩下的那一块无惨没有选择的樱饼,自己咬了一口剩下的都朝柱门丢了过去——
“这里面有解药!分着吃了!”
一块小樱饼自然不够所有人分的,他只能先挑战斗力最好的柱们解救。
但即使是这样,那些普通的队员也会几块的鬼化或是崩溃,会牵扯出柱们的精力,无法对无惨接着进行有效的牵制!
所以,林安感受了一下刚刚因变鬼而开始发痒的右肩站起了身。
“安先生?”
“我活了一千年了。”他将也要站起的炼狱杏寿郎按回原地,笑着说:
“若不是鬼我早就死了,所以在无惨死后我也会立刻化成灰死去。”
“但珠世小姐不是已经将您从鬼王的控制中解开了吗?”
“...真是的,那么明透事理干什么?”他无奈的揉了揉脸面无表情的向无惨的方向看去。
“无惨会死在这里,所以我也该死了,懂了吗?”
“您不必这样,无惨虽然是您的兄弟但您并没有什么错!”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我而生,有时候得到别人的原谅很容易,但得到自己的并不是一件易事。”
“我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确实知道。”
“而且,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
林安跟炎柱说完这些就用左手提起日轮刀走出鬼杀队的守护圈,向着不远处的战场走去。
“无惨!”他大声喊道。
“跟我走吧...已经足够了。”
“不可能。”她冷声回道。
胜利就在眼前,为了自己的梦想不论什么东西阻拦她她都会碾碎跨过。
“那我只能带你走了...”
?!!
“你要做什?!”“噌——”
想想看,当一个游戏无法通过设置路障防止玩家进入终点时,直接将终点毁掉不就好了吗...
他看着对面的无惨发了疯似的怒吼朝他冲来却被柱们阻拦,全身无力的跪倒在了雪地。
不知多久,直到自己的意识就要脱离身体,眼前变得模糊,耳边不在真切,她才冲出重围到了他的身边。
无惨拼了命的将自己的血液注入林安的体内,但他迷糊的笑了笑露出了口中剩下的樱饼。
“...对不起...我原本,不想这样的...”
看着面前的身影将自己抱在怀里,林安回光返照般在她耳边低语。
就算如此近的距离,他也听不清无惨是否为在自己哭泣了,也看不到她的表情是不是很狰狞难看。
他真的就要死了,也许因为他早就想死了...他现在只想将这千年来自己所想的,憋在心里的全都倾诉给她。
“这对你来说,太过分了...我知道。但...你不能为了我,或者任何人这样做...”
“你的人生,不应该就局...局限在与我一起活下去。这种事上...没有什么东西能...你应该为。你自己活下去...”
“对不起...这种事我没能,在一切开始前就告诉你...让你犯下这些错...也有我的不对......”
“不要说了!”无惨埋着脸看,用力的将林安抱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他逐渐失去体温却无能为力。
“我从来没...”“你的女装...还挺好看的。”
似乎是没有听到她的崩溃,林安用越来越低弱的声音说:
“虽然,作为你的哥哥不应该...这样说,但...在十几年前,我就想夸你一句了...”
“很,好看...父母大哥他们,如果不同意你穿...你就来找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没了声音,无惨也没有了声息,整个战场似乎也没了声音。
鬼杀队里鬼化的趋势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十位柱们连同炎柱也都围着他们没有接着上前。
——黎明就快到了,东边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黄白。
所有人都在看向那边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血液似乎将他们粘固在了一起没有间隙。
在太阳盛起的前一刻,无惨微微动身,将横穿林安的日轮刀缓慢的穿过自己的身体。
一寸一寸的穿过去,直到将两人紧密链接在一起。
然后,她托起林安紧闭着却带着轻笑的脸,吻了下去。
将剩下的樱饼卷进自己的口中咽进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