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行车棚到教学楼的途中,白银御行听着不时传来,似乎是在有意避讳着他的声音。
白银御行知道了,有什么传闻在学校里传播着。
他边这么想着,边在鞋柜处换上了室内鞋。
沿着走廊前往教室,白银御行似乎听见拐角传来什么声音,很清晰,“啊,那个和会长交往的一年级生原来是个碧池吗?”
白银御行脚步放缓,又听另一个声音说:“对对对,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是靠各种手段才让会长答应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之前那声音又道:“那她一定和会长做的火热吧?没想到会长居然也会被这种家伙迷惑住。”
白银御行心中升腾起几分怒气,转过墙角,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刚才那两个人去哪了?
白银御行心中好不容易升腾起来的怒气,因为眼前的荒谬景象消减了几分。
就在白银御行没看到的角落里,早坂爱露出一抹笑容。
会长,信息已经传达给你了,你接下来会怎么选择呢?
经过刚才的事件白银御行倒是冷静了下来。
谣言是吗?有点意思。
白银御行现在倒是不慌去安慰古贺朋绘,这种程度的挫折应该是打不倒她的。
而且,有时候在逆境中,才能看清楚真正的人心。
他照常上课,照常处理学生会事物,四宫辉夜也照常不给他好脸色。
等等,这不是照常……
快要下学的时间,梓川咲太敲开了学生会办公室的门。
“会长,那些谣言你知道了吧?”
白银御行笑着点了点头,“让我猜猜源头,是那个前泽对吧?”
梓川咲太挠了挠头,“原来会长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只有在对付那家伙的时候出点力了。
两个普通人,应该能战胜一个久经锻炼的篮球队成员吧?”
白银御行起身,走出办公桌,在梓川咲太肩上拍了拍,“没问题的,我们还是先看看我们的女主角吧。
希望她不要太消沉。”
梓川咲太握了握拳头,“真是卑鄙。”
“走吧,虽然那家伙是卑鄙了些。
但这些谣言,对古贺也不尽是坏处。
有时候,谣言和逆境更能让人看清人心。”
“人心?会长你是说古贺那几个朋友?”
“朋友?那只是暂时的朋友罢了,今后还是不是朋友那就另说了。”
梓川咲太深深看了眼嘴角露出笑容的白银御行,心中升腾起一丝崇拜。
不愧是会长,即使逆境也能找出好处来。
两人拎着包,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
连功能机也没有的梓川咲太,显然视力极好,他很快就发现了远处形单影只的古贺朋绘。
白银御行组织了他接下来上前的举动,指了指古贺朋绘前面不远处,三个有说有笑的身影。
梓川咲太愣了愣,“那是古贺的三个朋友?
这种时候,她们的选择是疏远古贺?
呵,果然是‘真正’的朋友呢。”
“先跟着看看吧。”
梓川咲太点点头,和白银御行远远的坠在古贺朋绘身后。
看着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古贺朋绘,白银御行有些心疼这家伙,但要他立刻上前安慰,也是不可能的。
在他看来,这是古贺朋绘必须要经历的事情,不认清这些家伙的真面目,一直沉浸在刻意迎合她们的深渊中。
她就永远不能成为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他们跟着古贺朋绘来到电车站,她孤零零的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人们在意白银御行的存在,却不会在意古贺朋绘一个小小一年级女生的存在。
他们的议论声,像是魔咒般,环绕在整个电车站内。
人言可畏,流言似刀,不外乎如此。
“看,就是那个碧池。”
“听说她使用了卑鄙的手段勾引会长呢~”
“可恶,会长喜欢这种货色,还不如考虑考虑我。”
“哈哈哈哈哈!”前泽阳介放声大笑着,带着一众小弟踏入电车站。
白银御行知道,他们是时候出场了。
他不喜欢用暴力手段,但很多时候,暴力手段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
前泽阳介走到古贺朋绘坐着的椅子前,“喂,你这一年级女生有点手段啊,居然勾搭上的会长。
如果会长玩腻了的话,不如考虑考虑下我?”
“哈哈哈哈哈!”他的小弟们配合着发出大笑声。
这时,一只手放在了前泽阳介肩上,“很好笑?
还有,你询问某些事情的时候,能不能当着我这个当事人的面?”
“会长……”古贺朋绘微微抬起头来,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白银御行冲她笑了笑,很温暖,很安心,“好了,可别哭鼻子了。”
前泽阳介看了看放在肩上的手,脸上的表情介于愤怒和忌惮之间,“会……会长!”
“哦哦哦,抱歉,还有你这么一个人渣存在。
好了,你先这边休息一下!”
只有极少的人眼里,甚至可能会觉得是眼花了。
白银御行抓着前泽阳介肩膀的那只手上,闪过一道蓝色的影子,接着前泽阳介就像被极大力量甩到地上的一块破布般。
嘶牙咧嘴的跌坐在地上。
“喂!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刚才那一甩传来的力量让前泽阳介暗自心惊,但他脸上却露出愤怒的表情,狠狠的瞪向白银御行,“你这家伙!虽然是学生会长,但说到底不过只是一个二年级生罢了!
你就是这么对待前辈的?!”
抱歉,我可没看见。
我看见的只有眼前的一大堆垃圾,还是完全不可回收,最好该直接焚烧的垃圾。
呐,让我听听,这一大堆垃圾还有什么遗言?”
白银御行低沉的声线,配合上冷厉的眼神,让前泽阳介心中满是恐惧,“那……个,别以为你是学生会长就可以为所以为了?!”
“我可没有为所欲为,只是垃圾这种生物是没有人权的。
你说,一个明明有着女朋友,缺说什么不肯和他玩玩,平日里更是将她贬低得一文不值的家伙,算是什么东西?
你说,一个明明有着女朋友,却处心积虑着、满是心机的向一个一年级弱势女生表白的家伙,算是什么东西?
你说,一个表白被打断,不反思自己有什么过错,却无所不用其极,用着恶毒谣言中伤那个女生的家伙,算是什么东西?
你说,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