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校庆快到了,我们班的节目怎么还没有定下来?”
孙寒清顶着一脸凶狠的样子看着文娱委员。
“那个……”文娱委员有点语塞,她低着头沉默起来。
切,又想装可怜来摸鱼,所以说女生真是麻烦。
孙寒清心想。
“班长你太凶了,人家又没有故意偷懒,节目的事是班里投票决定,谁都不能急不来。”
这时候,又来了一个女同学。她站到文娱委员前面,打算为她解围。
抱团吗?
算了,反正女人这种生物就是对人不对事。
要不是班主任叫自己跟进这事,孙寒清压根儿就不想插手。他叹了叹气,从抽屉里拿出练习册在写作业。
站着的两人就这样被孙寒清晾到一边,文娱委员自然不敢多嘴,另一个妹子却生气起来。她双手用力拍打在桌面上,把立在桌面上的书给翻倒。
“哎!孙寒清别以为你是班长就可以吼别人!”
女生的声音响彻整个课室,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两人身上。
比起回话,孙寒清更加在意自己的桌面被女生的手给“污染”。他迅速掏出杀菌喷雾,彻底地喷洒到整个桌面连练习册也不放过,然后又用纸巾擦拭。
那个女生看到自己像蟑螂一样被嫌弃,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剧烈,但碍于大家都在看着,如果自己先发飙那肯定是自己理亏先。于是女生只能瞪起眼睛,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像扑鼠之猫盯着孙寒清。
“自己负责的工作完成好了,别人自然就不会多嘴。”
孙寒清瞄了她们一眼,讥讽地说了一句。随后起身想把用过的纸巾扔到垃圾桶去。
“你!”
女生忍无可忍,她伸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臂。
一刹那,孙寒清感到全身的毛孔都像被针刺一般,他发起抖来,全身的筋骨都在搐动,牙齿和牙齿,忍不住发出互相撞击的声音。
“你的手……”
他两眼发直,连连自语,又惊又怕,双腿也不听使唤,像筛糠似的乱颤起来。随后便晕倒在地。
教室内立马引起骚动。
“啊啊啊——”
“班长又晕倒了!!”
“快点叫班主任。”
“把他先抬起来到校医室……”
孙寒清脑子里翻转昏旋,耳朵里发着尖音,面前仿佛站着几个如尘烟一般的膝胧人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孙寒清拥有这种被女性接触后便发抖,头晕的体质,父亲带他寻遍全国各地专治其难杂症的名医无果后,便把这体质归类为心理障碍,并定期去医院做心理治疗。
说是心理治疗,其实也不过是父亲的自我安慰,目的是让他自己觉得自己没有放弃儿子罢了。
孙寒清并没有责怪父亲,相反看到父亲为自己的体质到处奔波的状态感到内疚。因为这个体质,他不知道转了多少次学,就算跟别人同龄人说也只能换来别人的嘲笑跟不解。
而且就算转到男子学校读书,那上大学呢?大学可没有男子大学。既然逃避不了,孙寒清也没有特意要求父亲将他转学到男子学校,毕竟这位父亲已经为自己付出太多心血了。
为了父亲,孙寒清决定小心翼翼地守护好自己的这个秘密,尽量不接触女性,甚至故意摆出一副讨厌女性的样子来。慢慢地,孙寒清内心也逐渐疏远起女性来,毕竟被女性触碰到后的症状真的十分难受。
在不知情的同学看来,班长孙寒清只是一个性格阴沉不爱说话、身体孱弱的人,而且对女生拒之千里的态度,还被同学冠以一个别称——厌女症。
意识朦胧的孙寒清在校医室醒来。
糟糕!
“校医,你没有通知我爸要过来吧?”
孙寒清想到这点时,意识瞬间清醒过来。他立马起床找到校医询问。
“你的班主任应该通知了。”
“哈?!那个我已经休息完,没事了。先回教室去。”
“哎……这么快……”
孙寒清急匆匆地跑到走廊上,看到挂在墙壁上电子屏幕上的时间后,他径直地冲到办公室去。
如果被爸爸知道自己又因为这个体质而晕倒的话,这次肯定又要被转学了。
其实除了不跟女性接触外,孙寒清对现在的校园的生活没有感到任何不快,学习得心应手,在这里他也能交到不少死党。
“啊哈、啊哈……罗老师……”
孙寒清顶着没有消散的头疼,气喘吁吁来到办公室。
“哎呀,寒清你这么急有什么事。”
“那个……”
老师似乎看出孙寒清这么着急的意图,于是笑了笑,给他打了一个眼神。
罗静怡老师,孙寒清的班主任,除了父亲少数知道孙寒清体质的人。刚到这间学校的时候,孙寒清因为不跟其他同学有交流,所以在班里十分孤立,罗老师知晓这种情况后,不厌其烦地找孙寒清沟通。
在罗老师耐心温柔的话语下,一开始像刺猬一般满身是攻击力的孙寒清也收起敌意的眼神,慢慢打开心扉,甚至还把自己的“秘密”透露出来。
罗老师虽然有点惊讶,但她不像其他人一笑置之。相反知道孙寒清的苦楚后还愿意为他保守这个秘密。她是孙寒清的伙伴,也是他憧憬的对象。
“寒清,你没事的话那赶快去上课吧。记得回去告诉爸爸你的情况哦。”
孙寒清知道罗老师这番话其实是告诉给办公室其他人听,所以他便识趣地点了点头。
“嗯,我先走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又到了放学时间。
虽然为了不影响学习成绩他仍然想要继续上课,但那撕裂般的疼痛使孙寒清根本集中不起精神学习。
一般被女性接触后,身体反应会持续一段时间,所以如果必须得接触,孙寒清也希望是在课余时间或者晚上。
校道上的孙寒清像一根干扁的胡萝卜,走起路来都歪歪扭扭的。
不管怎样,今天又能平安无事地渡过。
一想到这里,孙寒清的内心舒展起来。
“喂,那边那个快挂的人,看过来啊~”
孙寒清抬头,疲惫眼皮提了提。校门口出站着一个向他招手的人。
“臭小子,知道我不行还不过来扶一下我。”
孙寒清有气无力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