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稍微靠过来一点。”
我挠了挠头。
雪之下理所当然地站到了我身边,甚至像之前一样抓住了我的袖口。
你这也太熟练了吧!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啊!?
冷静冷静,既然雪之下都这样做了,我可不能抗拒什么了啊。
我拿起手机,屏幕里映照出了我们的模样和栏杆后的京都全景。这样子感觉世界里就剩我们一样了呢。
不知不觉中,我的视线移向了镜头中的雪之下。
“咔嚓!”
!?照片被拍下来了。
“你在干什么啊?慢悠悠的。”
原来是在我沉浸在二人氛围中时,雪之下按下了拍摄键。
这不就是说,照片里,我一直在盯着她看吗?
“再,再来一张吧?”我恳求道。
“记得发给我哦。”雪之下松开了我的衣服,潇洒地挥手走向其他景点去了。
完蛋了,这下子想更换照片都没办法了。
不过,看着心情大好的雪之下完全投入进旅行的节奏中,我觉得已经值了。
那一天,雪之下就像小女孩一样充满好奇地去逛了各种各样的地方,脚步轻盈而迅速。我默默跟着她,顺便替她拎着买下的伴手礼倒是累得够呛。
这样普通但是珍贵的日常能够永远持续下去吗?
我想答案一定是否定的吧,因为我。。。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闹铃响起,我缓缓起身打了个哈欠。
最近我开始在意闹钟上的时间了,现在是九月中旬,修学旅行在昨天已经圆满结束了。
我拖着劳累的身体下床洗漱,穿好衣服就上学了。身体酸痛的不行,可能是因为昨天做了一天的苦力吧。
“呦,早啊...”
没想到竟然在路上遇见了八幡。
“啊,真巧啊,没想到能见到你。”
我也打了招呼,突然看到八幡推着的自行车后座上有个人影。
呆毛摇摇晃晃,看到我之后直竖了起来,你是雷达吗?
“哥哥!这位是谁?不会是哥哥你的朋友吧?”
比企谷小町震惊地张大了嘴巴,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
“你好,我叫比企谷小町,是他的妹妹,我家哥哥承蒙你多照顾了。”
小町从自行车上一跃而下,华丽地落地,接着正式地鞠了一躬。
哇啊,八幡你的妹妹简直可爱到爆啊,你们真的是亲兄妹吗?
“嗯,你家哥哥超级麻烦的,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会代替你照顾好他的。”
我把手放在胸前,底气十足地保证道。
“喂...你们能不能不要忽视我自说自话啊。”
我和八幡把小町送到了学校后,也一起赶往总武高中了。
“你有个好妹妹呢。”我看着天空想着可爱的小町。
“那当然啦,我有多烂,我妹妹就有多可爱。”
“真亏你有自知之明呢,话说我应该和你差不多吧。”
“彼此彼此。”
就这样互相讽刺一下,我们到达了校园。
在课堂上,我陷入了睡眠。
不知道为什么,在梦中居然也能思考。
我开始不断回忆,但是总是会发现断层,就好像真的梦一样。
总感觉有些奇怪,虽然相比旁观者,我已经成为了参与者,但是内心的情感似乎在慢慢消失,不确定的未来总是给人一种烟消云散的感觉。
似有似无,我真的还活着吗?
醒来后,头上冒着冷汗,心脏猛烈地跳动。
“喂,你没事吧?已经放学了,去活动室吧。”
八幡在前面的位置上转头看着我。
“嗯,稍微做了个噩梦而已。”
我艰难地挤出了个微笑。
八幡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拎起了书包前往活动室去了。
我在空旷的教室独自一人冷静了一会。
八幡可能是为了等我才最后留在教室的吧,不然他早就离开了,毕竟不喜欢教室的氛围。
那么是时候去活动室了。
还没到门口,就从远处飘来了红茶的香味,温馨而又幸福。
我打开了活动室的门。
今天的人意外的多啊,不仅仅有雪之下、结衣和八幡,还有巡学姐和那个女人。
“啊,来了来了。”团子开心地回应我的到来。
长长的桌子上放着六杯红茶,雪之下对面的位置空了出来。
说实话,不开心是不可能的,因为有个位置专门为了你而空了出来,而且等你来了会议才开始,就好像被人需要一样。
我怀着感激之情坐了下来。
“好了,那么...一色同学,请说明情况吧。”
待我就坐,雪之下宣布道。
“那个...我成为了学生会长的候选人。”
一色伊吕波,亚麻色的齐肩短发柔软蓬松,大眼睛水汪汪地眨着。她的制服稍显凌乱,双手紧紧捏着长出来的袖口。你就不能订小一号的服装吗?
她害羞又无辜地向我们诉求。
“啊?那不是很好吗?当呗。”我直接无视她的可爱。
“但是我不想当啊,学生会长真的好累的。啊,当然巡学姐做的很厉害,我不是在说学生会长不好。”
“那为什么还要当候选人?”
面对着雪之下责问的语气,一色有点畏缩。
“那个,也不是我要当候选人的,是她们擅自把我推为候选人的。”
欸?你这家伙是什么偶像吗?
“...被欺凌了吗?”八幡喝着红茶问道。喂!不许喝啊啊啊!
“也不是,就是类似于得意忘形,稍微有点胡闹这样的感觉,班上的朋友聚在一起开玩笑什么的。”
一色用食指顶着下巴,思考着,这种说话喋喋不休的方式怎么说呢,在旁人看起来可爱,但是在我和八幡看来就有些头疼。
‘喂,八幡,好麻烦啊。’我露出嫌弃的眼神与八幡进行眼神交流。
‘啧,我也这么觉得。’八幡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看一色又看着我,我可以理解他眼神中的意思。
“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没有经由当事人确认就对提交申请书的候选人进行选管了。”
巡学姐满脸惭愧低声道歉。
“别在意啦,谁能想到都这么大了,还开这种玩笑的人居然真的存在呢?”
我的语气似乎包含了谴责,一色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略有不满。
毕竟我责怪的人是她的朋友吧,但是我的责怪是有道理的,所以就算被一色的眼神扎得难受我也没有道歉。
一色啊,你还有待成长呢,就算不想成为大人,也别当个什么都不懂小屁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