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一天往往是由一顿丰盛的早餐开始的,异通事务所也不例外。
当朝阳刚刚爬上这座山腰时,所里的老王同志就已经起了个大早赤着精壮的上身只着一条牛仔裤慢悠悠地晃进了厨房。
“干!那个痴 女是什么时候掉的包?”
老王盯着墙上那件粉色的,绣着一个大大爱心以及自己名字的围裙如是低吼着。
“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我每次下手都挺重的啊,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王师傅一脸疑惑地将围裙套在了身上。
原来嫌弃归嫌弃,穷讲究到这种地步还是会穿的吼?
更衣事了的老王打开冰箱,不大的内里中只有几个鸡蛋,一根葱,和几片面包,以及满满当当的几提罐装可乐。
看见自家命根子安安静静躺在冰箱里的样子,这个精壮的男人露出了孩子式的无邪微笑,接着取出一瓶仰头就给喝了个干净,“呼啊,爽!”
他满意地将罐子一扔,元气满满的王酱终于可以开始今天的早餐作业了。
首先打开炉灶,将平底锅中的水分蒸发干净,之后倒上一点菜油,待油面升起点白烟后就往锅里打上三个鸡蛋。
沸腾的油水将鸡蛋煎得滋滋作响,看着这油亮油亮的食材老王眼疾手快地拿起了旁边提前准备好的可乐,漆黑漆黑的饮料便不要钱似地撒满了其中的两个煎蛋。
就像那谁说过的,最贵重的食材往往只会采用最简单的烹饪手法,在男人哼着愉悦的小曲准备如法炮制地给最后一个鸡蛋加料时,几滴飞溅的油渍溅到了他的身上。
老王看了眼油渍,看了眼油渍自然也就看见了身上的围裙,看见了身上的围裙自然也就看见了那个大大的爱心,于是乎金发姑娘傻傻的样子也跟着浮现出来。
“..........”
他沉默地抓了抓脑门,最后还是把可乐给丢到了一边,毕竟她好像说过自己不太喜欢这东西来着。
“滋,滋,滋”
油锅传出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的沸腾声,而那位始作俑者依然在面不改色地往里面倒着各式调料,盐、醋、辣椒等等目所能及的东西都在被成建制地消灭着。
当再也没东西可加时,他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炉灶一关抬手便打开了不远处的储物柜。
在无视了一柜子的XX以及XXX后,老王不算太费力地找出了一袋被小雪悉心藏好的跳跳糖,“淦!”看着那袋用途不明的糖果,男人头上一脸黑线。
“总有一天我得把她吊起来打一顿。”说完他把跳跳糖撒在了刚出锅的鸡蛋上面。
“我靠!老大你动作怎么这么快!我六点钟起床都没赶过你!”
依然拖拉着宽大单薄睡衣的小雪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厨房,“又是可乐煎蛋,你是个可乐狂吗?什么都加可乐,真的不怕得糖尿病吗?”
听到女孩抱怨声,老王不动神色地把跳跳糖的包装纸揣进了围裙,接着把三个煎蛋呈到了桌上,“有一个没加可乐。”说着他将特别加料的那份放到了女孩的面前。
“是专门给我准备的吗?”小雪眨巴着水灵灵的蓝色眼睛。
“嗯,去把那个闷包给叫起来吃饭。”
“爱死你了老大,董莎她在洗手间呢马上就出来了。”
男人点点头,扶了扶粉色围裙的衣摆后慢悠悠地落座下来。
“不是吧?老大还真把这围裙穿上了?”刚刚摆脱掉高血糖危机的小雪这才瞧见王身上那件羞耻的衣物。
“难道说他终于感受到我的爱了吗?那小雪不就可以用上那些大宝贝儿对他这样那样之后,让他对小雪沉迷到无法自拔了吗?
嘿嘿嘿,想想还真是激动呢。”
心情大好的金发女孩也一脸傻笑地坐了下来,安静地等待着开饭,就算是再得意忘形她也是没有忘记自家老板穷讲究的性子。
不久,当董莎出现在餐厅后,老王才轻扣了两下桌面示意早餐开始,董莎切下了一小块煎蛋,过于甜腻的味道让她有些不适。
不过旁边的可乐狂魔倒是是吃得津津有味,但如果你肯细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大快朵颐的男人正不时用余光扫视着对面小雪的一举一动。
对此毫不知情的金发女孩倒是飞快地把煎蛋夹在了两块面包中间,接着十分开心地一口把它咬掉了大半,
“艹!什么东西?这真的是人能吃的东西吗?”胃部涌出了强烈的不适感让她眉头拧成了一团,喉咙里千奇百怪味道带来的灼烧感在强X神经的同时,更是伴随着一系列不明就里的爆破。
“呕.....”
她痛苦地干呕起来,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细胞都争相恐后地想把这坨生化武器给排出体外。
可惜暗中观察老半天的王师傅早就先她一步伸出了小手,稍一用力便直接握住了她的下巴接着轻轻一抬,强迫着金发少女把本那坨马上就要吐回嘴边的食物给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就帮你说了吧。”男人露出了施虐的爽朗笑容,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乖哦,要一滴不剩地全部吞下去哦,毕竟我是个爱吃吃嫩草的鬼畜老黄牛了对吧。”
这场单方面的施虐过程以小雪因窒息翻起的白眼告终,看着躺在地上不断在喘气和干呕间来回徘徊的女孩,老王掏出那袋跳跳糖的包装纸拿到女孩面前晃了晃,
“一天到晚就花钱去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这样你下次就算买的是个XXX我也叫你吞下去,明白了吗?”
“嗯,嗯,嗯。”
金发女孩拼命点头,但明明正遭遇着非人的虐待,她秀气的小脸上却是透出了一片害羞的红润,“这样强势的老板,小雪也不讨厌呢。”
王师傅自然是不知道劫后余生的女孩好像觉醒了什么更为不得了的属性,得到小雪肯定的答复后他又慢慢悠悠地看向了正和早餐作着斗争的董莎。
“那个谁,董莎对吧?快点吃完,等下还要带你出去熟悉下业务。”
“嗯。”目睹了整出暴行的三无黑长直仍旧是淡定地吃着早饭。
“啧,你都不问一下是什么业务吗?”
“你没叫我问,我就不问。”
“啧,你以后多跟边上那个骚东西聊聊天,不然我真怕有一天会被你给气死,算了,当我没说,你就这样也不错。”想了想被双倍小雪包围的感觉,老王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你这茬子事,我们得重新找一个适合那个不仅垃圾而且乐色的低魔世界的穿越者。”
“老大,垃圾和乐色都是一个意思吧?而且那不应该是因为你工作失误的原因吗?”缓过劲来的小雪适时吐槽道,不过刚说完她脑袋上又被迫多出了个几个大包。
“闭嘴!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他努力回忆半天也没能想起个所以然,于是抬手又赏了金发女孩一个爆栗,“叫你插嘴!”他怒骂道。
“不管了,反正你等下跟我走就是,路上想起来了再告诉你具体的事情。”
董莎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接着又低头开始了沉默的进食行为,已经吃完早餐的老王只得百无聊赖地端详起女孩。
“不开口的话,倒还是挺标准一个小姑娘。”
不大的双层阁楼中,时光好像凝滞下来,只剩他与她与她与和煦的朝日阳光。
不知多久当女孩终于吃完早餐后,王才撇过了脑袋,却正好瞧见边上的小雪也一脸傻笑盯着自己。
“这傻乎乎的样子是挺像条狗子。”
做出这种评价的老王,本着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原则,伸手又给女孩脑袋上来了一下。
重庆有个别称叫山城,自然是山多且不平的,这也导致了她极复杂的立体化交通,如现在正在某处绕城高速的交叉立交桥上,老王正不断地敲击着重卡的喇叭,
“娘的!上错道就给我老老实实绕个半天绕出去啊!谁他妈会在匝道口掉头?”他将脑袋伸出车窗骂道。
“要叫警察吗?”董莎在旁边给出了建议。
“叫什么警察,你当他不会抓咱俩吗?”
黑长直少女迷惑地偏了下脑袋,
“你没带驾驶证?”
“我一个开车撞人的要驾驶证干嘛?身上揣的这张假玩意可经不起细看,再说这车上还有你这么个开了死亡证明的家伙,你真当吓不着别人吗?”
“哦。”
“啧,你记住了,以后遇上事就直接给事务所打电话。”他又点了支香烟,“小雪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实力还是过得去的。”
董莎认真地点了点头。
“如果那个废物也搞不定就给我打电话,虽然从原则上来说如果小雪也搞不定的话,你们估计是没机会联系我的,但试一试也不花钱嘛。”
看着前面那辆不断挪腾这位置的小汽车,老王骂骂咧咧地砸了下喇叭,“算了,等你自己开口问,怕是天都黑了,等下我们要去见一见情报商,看看能不能从她那儿找到些合适的目标。”
“什么目标?”
“顶替你去穿越的人,具体来说大部分都是些网络上很活跃的家伙,这种人独居的概率偏大,再有就是跟你一样社会关系很单纯的人,最好是那种丢了之后也没人会去找的人。”
“找到之后呢?”
“之后?之后咱们观察一下情报是否属实就可以着手安排他穿越了。”
“是开车去撞他吗?”
听到这话,老王弹了下烟灰,眼神里满是不屑,
“隔壁日本倒是喜欢这么玩,可要我说啊,太糙!这么多手法可以选,他们偏偏就中意最笨的那一种。”
“可是你杀了我。”三无女孩难得流露出点感情,冷冷地补充道,
“两次。”
“啧。”
“不是这样吗?”
“啊,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可我这不是正在负起责任吗大小姐?”
在女孩步步紧逼的时候,那辆墨迹的小轿车终于驶出了匝道,老王急忙跟着把车也开下桥去,暂时规避了这些死亡追问。
“怎么我认识的女人一个比一个麻烦。”他心想。
过分的焦躁和成功躲避掉追问的窃喜让他没能注意到刚才对话中一些细微的异样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