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面的对决十分单纯,更强更快的一方就能赢,胜负在一瞬间就能见分晓。
锖兎双手举刀,作势欲劈,这是最简单的招式,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也不靠身法取胜,只凭关注气力与信念的一击。
习惯与锖兎交手的炭治郎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缺点,锖兎速度快,身体柔韧性强,中段与下段的进攻如同狂风暴雨,一时不慎就会被击溃架势,但这种进攻性同样存在着缺点——锖兎在较力上往往很难取得优势。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特点与优势,炭治郎心里很清楚,这是人的天赋,光靠努力很难达到锖兎的程度,所以炭治郎要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以绝对的力量与劈砍速度取胜,在对方展开游斗之前一刀制敌。
腰身,肩膀,双臂,手腕,在挥刀之前,身体就要变成最锋利的一把刀!跨步,沉身,以上段架势劈砍,气氛变得凝固,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炭治郎终于比锖兎快了一步,在对方冲出去之前便先一步跨步,出刀。
从一天,这个瞬间开始,炭治郎的刀刃先碰到锖兎。
锖兎举着刀,楞在了原地,那张嘴角有伤痕的狐狸面具从中间裂开了,炭治郎将力度控制的很好,没有伤到面具后面的人。
打赢时,锖兎笑了,像是快哭了,又像是很开心似的,看起来很安心的笑容。
“炭治郎。”真菰在旁边轻声说道,“你做的很好,别忘了你刚才的表现,要打赢哦,炭治郎,一定要打赢那家伙。”
劈开了。
他用那把劈开锖兎面具的刀劈开了岩石,完成了鳞泷老师给的目标。
……
老实说,炭治郎并不觉得自己能打赢锖兎,之所以能在对方出手之前便一击制胜,是因为他能分辨出隙之线的气味。
在和别人战斗时,只要能察觉出对方的气味,就能看见那根并不存在的线,线会从刀刃的顶端连接到对手的破绽上,在看到的瞬间,松散的线会变得紧绷,牵引着刀刃砍向对手的破绽。
炭治郎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劈开了这块巨大的岩石。
身后响起清晰柔软的脚步声,炭治郎回头看到所有衣服都一模一样的老人鳞泷左近次。
“鳞泷师父!”他呼喊道。
鳞泷左近次默默的走到被劈开的巨石前,轻声说:“老夫本来就不打算让你去参加最终选拔。”
炭治郎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
“因为最终选拔的危险程度超乎想象,老夫不愿再见到有孩子为此送命。”鳞泷左近次低头看向地面上那条被同样斩断的厚重注连绳,“本以为你劈不开这块岩石,没想到竟然做到了……”
鳞泷左近次把手按在炭治郎脏乱披散的头发上:“你真的很努力,炭治郎,你是个很了不起的孩子。”
一老一少拥抱在一起:“最终选拔,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老夫和你的妹妹就在这里等你。”
……
这个晚上,鳞泷左近次特意给炭治郎做了一大锅丰盛的寿喜烧与不少的烤鱼,为了庆祝修炼结束。
鳞泷左近次为炭治郎盛了一碗汤,递到面前:“不用客气,尽管吃吧。”
他看着大口吞咽的炭治郎,默然不语。
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看到坚毅倔强的表情从对方的脸上消失,真正像个孩子一样,为一点点小事而欢呼雀跃,露出会心的笑容。
可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能为炭治郎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这孩子要面对的是完全无法与修炼相提并论的、既幸苦又残酷的日子,所以至少现在,什么都别去想,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吧。
再强的钢铁也需要休息。
吃完饭后,炭治郎坐在一旁自己修剪因为山中修炼太久而生长过头的长发。
“炭治郎,寿喜烧好吃吗?”鳞泷左近次问道。
“好吃!”炭治郎重重点头,“我好急没吃到这样丰盛的美食了。”
说到底只是个没体验过美好人生的穷苦孩子啊。鳞泷左近次微微叹了口气。
“像你这样食欲正旺盛的孩子,吃多少就能获得多少力量,身体也会成长,但鬼也是一样的,这一点一定要牢记。”鳞泷左近次郑重道,“基本上鬼的强大都源自于他吃掉的人数。”
“鬼吃越多人就会变得越强吗?”
“没错。力量增强,让肉体发生变化,还会出现使用妖术——也就是血鬼术的鬼,一定要小心。”鳞泷左近次打开壁橱的推拉门,从中取出一张手工制作的狐狸面具,递给炭治郎,“如果你鼻子足够敏锐的话,连鬼吃了几个人都能闻出来。”
炭治郎看着这张与锖兎真菰类似的狐狸面具,疑惑道:“这是……”
……
第二天一早,炭治郎换上了新衣服,洗了个干干净净的热水澡,整装待发。
祢豆子久违的没有在白天沉睡,因为是白天的缘故,她只能待在屋子里,坐在没有阳光的角落,目送炭治郎离去。
鳞泷左近次作为师父一路送他到山脚下,叮嘱道:“祢豆子就由我来照顾,这孩子很乖巧,不会惹事,你要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试炼的内容上,不需要过于担心我这边,能做到吗?”
“嗯!”炭治郎重重点头,“我会做到的!那我就告辞了,鳞泷师父!请帮我跟锖兎和真菰打声招呼,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帮助!”
鳞泷左近次愣在原地,挥舞的手停在了空中。
“炭治郎……你为什么会知道死去的孩子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