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卫士大多都习武,但武术与武术也是有很大不同的。现今流传下来的三大武术体系——神武、真武和魔武。
依托于神殿的,过去的卫士,他们有着一套独有的魔武体系。我有幸研究过魔武与魔术的相生关系,得益于曾经神殿卫士与学院的良好关系,卫士将自己的魔武体系毫无保留展示出来过一次。
比起人造的各种器械,人体本身是个更加神奇的所在。比起用精神控制体外的工具,长年累月使用的这具身体操控起来更加自如。奔流在人体之内的魔法能量,随着心意如同手脚一般自由调用。口中诵念咒语,动作便是符文。
挥舞拳头的巴,是个有着深厚传承的魔武派武者。不会错,若是没有深厚传承,动作与魔能的配合不会如此融洽。踏步旋身如同风一般狂岚拂过。抬肘出拳——“青木九一冲!”。
我不想用骨头去碰拳头,尽力后退避其锋芒,但仍有所不及,只能用单手略做阻隔。只不过手肘与拳风稍有擦过,一声十分不妙的清脆响声便直接从骨头传至我耳中。甚至痛感都晚了一步。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左手已经临阵背反。向着通常来说不太可能的角度反转而来。
胜负只在一瞬之间。
传奇并没有在人前出现太久,甚至等不起下课。在所有人面前掌中爆出一团青色火光后,便施施然离去。传奇的行走也颇有韵味,看不见身体的动作,只见袍子一耸一耸,姿势不像是人在走,而是被推着的木头棋子。
而他这一离去,便无人能再寻到他,因为他是‘无面猿’。
无面猿从不做无谓之事,既然这里不能找到晏不私,那就无需空耗时间在此。
釜城内暗流汹涌,身着制服的护法队五人一列在街上形色匆匆。一道人影谨慎避过护法队的视线,抱着新采买的食材和日用品闪入一道门户。进得门来先是把门关好,上上下下细细检查了一遍才放下心。这时才发现有不速之客已经在了。一个白衣男子躺在院子中的躺椅上正悠哉。万种情况瞬间转过,走马灯旋转不停,不过下一刻他就压着嗓子骂出声来。
“长官!我就知道是你点的药捻子!你太不谨慎了!本来国内的态势就已经不稳,长官你竟然在这里还惹出这种麻烦!”
认出是谁,进门之后立刻发出指责的人,是一个很年轻的东方商人。他的面孔和口音都有着明显的,从山的东边来人的特征。
“别这么紧张,我们立于不败之地。”悠哉站起的人穿着武夫都会穿的劲衣短打,纯白质地,刺绣着波涛般的图案。只不过这人昨晚上被人称为瞎子,之前被人称为‘无面猿’,刚刚被叫做‘长官’。
“因为我们在这里,所以国内局势再败坏也烧不到我们身上。相反,国内的人还要倚靠我们才能对外动作。至于这边,且不说我们在暗处,就算我们被发现被迫由暗转明,釜城这弹丸之地的人也不敢动我们分毫。”
“最近你在忙些什么?”
“回您的话,听从您的命令,我在尽力维持釜城和东山郡的商贸往来。同时为窃取釜城关于液碱的商业机密而努力。现在已经有了初步成果。”说到这里,他快走两步,从个隐秘的地方取出一个油纸包着的档案。
坎不谏摆摆手没接那个档案,重回原来的位置坐下。“钱使君,你来这儿时间不短,生意做得还是那个屌样子。官腔反倒熟练不少。你把那个烧了吧,暂时我们用不上那个了。”
“烧了?”
“烧了烧了。所有会成为把柄的东西都销毁,用不上也别留下。”
“还有。”
话说到这里,坎不谏停下来了。他离开悠哉躺椅,举起一件事物。那东西也用油纸包着,只不过光看形状就知道那是什么。对此心知肚明的钱使君更是突的一下变了脸色。连刚进门时发现院内已经有人时他的脸色也没惨白到这个程度。
“这个是什么?”
“长官长官,这个,你听我解释。你是家里的次子,来这个破地方,是来搏前途来的。可我是家里独子,家里还指望着我能回家传宗接代,哪怕死也能死在乡梓的青山下面……”
“那就更不应该把铳带到釜城来!”
“我把你带出来的时候,你说自己智勇双全,愿意用命搏个出路。我想着来这个山穷水尽的地方一待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朝廷的人没有生气,家里来的人也没什么好脸色。就把你带上。怎么能想到会从你这儿捅这么大的篓子!”
说到最后坎不谏已然控制不住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