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秦勉励的能耐,又哪能发现不了这其中的问题呢!
一个人假如想要割腕自杀的话,一般来说用刀划出的伤口会朝向内侧或偏向正上方,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偏向外侧的伤口……
这女子右手手腕部位的伤痕偏向外侧,一看便知这不是自杀之人的惯性动作。
偏外部的伤口上面已然结痂了,这说明女子的死亡时间超过了两个小时,身体上没有尸斑,死亡时间显然也不长……
而且她面相平和,看上去不是剧烈挣扎以后死的,从面相来看,反而更向是提前知晓自己何时死亡之后从容赴死一般……
这一点从现在还附着在她嘴唇上的唇脂和脸上隐约可见的胭脂水粉就能看出来……
关于她为什么而死,比起被人所杀这种猜想,给人的感觉反而像是她听到消息以后先沐浴更衣,描眉画凤,从容赴死一般……
假如这个猜想成立的话,就意味着这个女子显然是知道她啥时候会死,她自己也已经接受了这个死亡的命运……
但新得到的这条线索与上一条线索冲突了……
秦勉励轻点自己的眉心,表情拧成一团,“如果我的推理没有出现本质上的漏洞的话,就意味着这个推断还缺少了某些非常重要的线索,所以才会出现推断与线索不协调的问题……”
秦勉励百思不得其解,将女子的右手腕部抬起,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终于发现了刚才没有发现的线索……
这伤口竟然分为两层,他最初发现的伤口偏外侧,显然不是这女子自己造成的……
在这基础上,竟然还有一道伤口,这道偏外侧的伤口上附着的血痂布满了女子腕部,将其遮挡了起来……
“嗯……这谜题有点意思……”秦勉励沉思片刻,抬起了女子的右腕,仔细端详了起来……
随着秦勉励的仔细端详,终于找到了隐藏的秘密,这道偏外侧的伤口竟然正好覆盖在另一条伤口之上……
唯一可惜的就是伤口因为时间的推移已然痊愈,实在是看不出伤口偏向何处,因何造成……
秦勉励倒是毫不纠结,起身走向了刚才发现的那柄鸳鸯双股剑……
这把剑通体由银白色交织,剑身吹毛断发,,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剑,唯一比较可惜便是剑身之上沾满了黑红色的血渍……
“等等,剑身沾满了血迹?!!!”这一句话回荡在秦勉励的脑海中,他好像抓住了重要的线索。
秦勉励放下鸳鸯双股剑,将女子拦腰抱起,端端正正的抱到床榻之上……
随后秦勉励脱下女子脚上的纹着牡丹的绣花鞋,食指轻刮鞋子的底部与边缘。
不出所料,鞋子边缘和底部附着着一些黑褐色的泥土,鞋底还嵌着几颗尚未发芽的种子。
随后秦勉励借着这地上的石砖轻轻打磨起了鸳鸯双股剑上的血污,一炷香时间不到,鸳鸯双股剑便被磨的锃亮……
秦勉励轻抚着鸳鸯双股剑上雕刻着的王字,算是将这个谜团解开了大半。
我扮演的是一名叫做张楚岚的男子,他的父亲死在正房,形销骨立,看样子与书中记载的鬼魅吸人元阳的描述类似……”
这空禅寺被恶虎霸占,没有伥鬼随行索命,却供奉着一尊佛祖雕像,然后这恶虎供奉的雕塑还正好可以杀死供奉它的恶虎,这件事绝非偶然,其中一定隐藏有某种我并不清楚的规律……
后院那个种植着果蔬的菜园子大概率是某种将张大人身份霸占的鬼魅所种下的,这样便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张大人被天子贬出朝堂之后不但不心急,反而开始结交精怪,生活越来越惬意的原因了……
这位张大人死亡的时间不能说晚也绝对算不上早,应该是在“我”科考落举附近死亡,要不然就算是张大人被天子贬辍,“我”也不至于名落孙山……
再加上开头简介中的贤妻,这柄鸳鸯双股剑既然冠以鸳鸯之名,自然是一对的……
这里是张府,且这女子既不是丫鬟,又不像是侍女,通过所住厢房来看也不像是张大人的妻子和小妾……
虽然张楚岚看上去好像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他其实是有家室的……
秦勉励无奈叹了口气,他这么个自母胎起就单身的人来说,玩个游戏居然还多了个老婆,恰逢情人节,这乐园公司还真是满满的恶意啊……
现在疑点就剩两处了,一处便是这空禅寺中老虎的来历跟脚,另一处便是这位王小姐是为啥死的,只要清楚了这两点,整个副本就基本一清二楚了……
秦勉励坐在床榻上正感叹着呢,却忽然感觉有谁碰了自己一下。
他急忙一个回头,却看见女子的手竟凭空出现在他右手旁边,女子右手手指还微微弯曲着,仿佛是在向“张楚岚”传达着什么信息……
秦勉励寻着手指看去,才发现竹帘间隔处的缝隙中隐约能看到刻着几行细密的文字……
秦勉励做起身子,将女子的右放好后走到竹帘正前方,仔细阅读了起来……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愁,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这张公子办事不地道啊,这么贤良淑德的老婆说不管还真就不管了吗?”像秦勉励这种从未找过对象的人是真的理解不了张公子的想法,只能吐了个槽。
“你给我指出来的这个线索到底有啥用啊,总不能是为了让我知道你爱张楚岚吧?”秦勉励捏着眉心,无奈说,“等等,她爱张楚岚?!!!”
“既然是线索,就意味着是对我有利的……如果我发现不了,就只能证明是我蠢,不是线索不齐吗?”秦勉励此次将自己代入王小姐。
她不是自杀,从线索看她显然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也没有啥想要抵抗一下,苟且偷生的意思,更奇怪的是这位王小姐专门换了身衣服,涂了胭脂,就好像是女子出嫁一样……
可是这又意味着什么呢,总不能是她自愿接受这个结果吧……
不对!难道说……
秦勉励急忙跑到房间内的梳妆台旁边,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梳妆台。
终于,秦勉励找到了新的线索。
梳妆台上胭脂盒子里头竟然藏着一堆纸条。
【夫君之创药石难治,幸得名医之助,勉力维持生机不散。】
【父今得一秘方,如以挚爱之人心血为药,夫君可康复。】
【此药不可借凡俗之手,以免沾得风尘之气。】
【夫君虽已苏醒,但仍神智不清。】
【今日,便是最后一副,只要夫君吞服,自会痊愈。】
【只恨机缘不足,无法侍奉夫君左右,望夫君保重。】
“嗯……心血入药吗?用心血当药引子,这秘方还真是够歹毒啊!”秦勉励端详着与其说是纸条不如说是日记的纸条,不由叹了口气。
“名医啊,请问这张府之人是跟你有仇吗?还是你就是戏弄于他们呢?”秦勉励转过头向着门外开口了。
“哦,你为什么会认为还有一个幕后黑手存在呢?”此时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自门外走入……
老者右手持一根青色木质拐杖,左手提一枚藏青色古玉,着一身青色布衣,腰部系一根牛皮系带,脚蹬一双步鞋。
“很简单啊,老虎死亡的实在是太干脆了,给我一种恶虎不是被我用计所杀,反而更像是触犯了某种游戏规则所以被抹杀了一样,这种情况下,我不怀疑才怪吧?”秦勉励瞪着死鱼眼,回答着老者的问题。
“至于这只恶虎到底是谁我大致也清楚了,就是张楚岚对吧?”秦勉励继续说着,“既然是秘方,多出来点奇怪的功效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对的,秘方主要是让人变成虎煞,至于吊命啥的效果只不过是顺带的罢了。”老者儒雅的话语传入秦勉励的耳朵里。
“你还真是恶趣味啊,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决定干这种事的呢?”秦勉励嘴角微微勾起,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往事……
“不不不,我可不是那群混乱邪恶的逗比,我只是为了完成契约而已,绝没有其他的想法。”小丑说到混乱邪恶时话语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
“哦,契约吗?这样所有的事情就都解释的通了。”秦勉励轻点下头,淡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