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我看向了腰间的铁碎牙,当然了,先说明,我不是要学杨志去卖刀,毕竟我还指望着靠铁碎牙打架呢,怎么可能卖掉它,而且就算卖,别人也不会买,因为铁碎牙在他们手里就是一把破刀。
我想效仿前辈们流落江湖时的救命方法——街头卖艺。
好歹我也精通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武学,能打的自然有,能看的也有。
适合在日本表演的有比如居合斩,比如拔刀斩,还有戚继光的倭刀术。
当然了,我也不觉得现在的日本还有谁能看得出我的是倭刀术,光明正大地欺负他们没眼力劲。
我看着天色还算早,离午餐还有两个多小时,应该能耍好一套刀法。
东京确实是寸土寸金,打定主意要卖艺后我又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一块人流量还可以的空地。
我腾空一跃跳进空地里,大喝一声:“哈!”
四下皆惊,毕竟我这一声可不是一般的响,周边除了耳聋的之外应该都听得到,就算是耳聋的,也该觉得耳边嗡嗡地响。
“各位东京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今日在下初到贵宝地,因身已无盘缠,故在此卖艺,望各位有钱的捧钱场,没钱的捧人场啦!先谢过大家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说出这么羞耻的话的,看来钱是真的能使鬼推磨。
我也不敢去面对路人的各种眼神,索性即刻就拔出铁碎牙开始表演。
只见我双手持铁碎牙,向后一挂刀,然后提起左脚,向前一踏,又提起右脚,身体左转一个直角,挥刀下砍,这算是起手了。
然后我右脚落地弓腿,左脚后蹬,双手摘刀向右前方推刺,这就是倭刀第二式,迎推刺刀势。
随后身体立刻后移,右脚后退步,屈膝下蹲,左脚伸直,双手持刀,刀尖向前上,刀刃朝前下,目视前方,这就是低头看刀式。
最后上身右转九十度,右腿前弓,左腿后蹬,成右弓步,双手持刀向前上提柄,刀贴左肩。
这就是背砍刀。
倭刀两路89式,我一一耍了一遍,也不过是半个小时的事情,这还是我特意放慢了速度,不然以这些路人的眼力,只能看见我在持刀乱舞。
耍完了倭刀术后我持刀而立,再喊了一遍那羞耻的卖唱词,然后看着已经把周围围地水泄不通的观众,期待他们能有点眼力劲赶快扔点钱,我好拿着去当饭钱。
结果围观的人虽多,有好几百,里里外外全站满了,可就是没有扔钱的。
哦豁,各个都想着白嫖呢?我可不干。
我大声喊:“各位要是还想看,就赏我点午饭钱,不然我可没力气再耍一套其他的刀法。”
然而,我一眼望过去,居然没有一个人给钱,十日元的意思意思都没有。
合着这几百号人全搁着指望着白嫖呢?
md,活该你们这群人失去十年,再失去二十年吧!
我收回铁碎牙,指着他们骂:“你们也好意思,好歹也是东京城里衣食无忧的人,一个个也是冠冕堂皇西装笔挺,兜里就拿不出一分钱来吗?就指望着我在这给你们白耍?要点脸吧你们!”
“好吧,你们就在这站着吧,我是不会再耍了,今天算我瞎了眼,还以为东京的人兜里有几个闲钱,没指望全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
我算是气炸了,这群刁民,白瞎了我的一身武艺,要是在北京,我打一套太极拳那得赚多少钱?在这我耍一套倭刀术居然一毛钱没弄到。
一摸兜里,现在那里空空如也,比我这张白净的帅脸还干净。
好吧,一分钱真的难倒了我这个英雄汉。
难得在日本看见一个包子店,闻着香喷喷的肉包子,但是没钱买。没钱就没钱吧,不吃也饿不死我。我打定主意不去闻那诱人的肉包子味,赶快从门前走过去。
“等一下,这位兄弟进来坐会。”那个老板突然喊住我:“有些事得告诉你。”
怎么回事?难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我走进包子店,找了张小桌子坐下。老板看起来有五十多快六十岁,他直接给我端上来一整屉,二十个大肉包子。
?我现在有点摸不着头脑,我不是要吃的,我要的是钱,要的是在阿离家吃饭的伙食费。
“小兄弟,实不相瞒,刚刚我也在人群中看着你耍倭刀术,不得不说你耍的是真漂亮,比那些剑道馆里的漂亮多了。本来我已经打算给你钱,可是有黑道上的人在人群里放话,警告我们不能给你一分钱,不然就要上门找我们麻烦。我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们一起默不作声。这一屉包子,算我请的。”老板说的居然是中文。
倭刀术?他居然看得出我这是倭刀术?看来这个老板不简单,应该也是练家子,只是看他脚步虚浮,气血也不是很旺盛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学武的。
“您也是中原武林之人?”我问:“为何在此异国他乡开包子铺呢?”
“我家原来是福建的地主富户,大清国亡的那一年我祖父举家迁徙到这里来了。”老板叹了口气:“可惜家道中落,现在只能开个包子铺为生。当时随我家一起前来的,还有福建一个将官,他会倭刀术,而且和我祖父交好,我从小就看他练这一手,所以也看得出。”
“原来如此,您之前说有黑道威胁你们,这是为何?我哪里得罪过他们?”
“他们是黑龙组的,老大是黑龙道馆的山本耀司。他也是个耍刀的人,我猜可能是妒忌你的刀法,想排挤你。”
“他什么来路?势力这么大?能把你们都吓得不敢出声?”
“他的哥哥是东京的议员,弟弟是这个区警察局的局长,自己又开着道馆养着几百号打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怎么办?我劝你也别和他计较,找个其他地方混,实在不行找个道馆干干也好。街头卖艺,实在是太难混,那些混混想怎么欺负你就怎么欺负你。武艺再高也难敌四手,何况他们人多。”
原来如此,居然是跳梁小丑从中作梗。这些小老百姓怕黑社会,我可不怕,大不了把他宰了就回去,这群日本的废物警察还能跨过五百年来找到我不成?
话虽如此,可我却懒得和他计较,只觉得他可笑,苍蝇在狮子身边嗡嗡叫,以为自己很强大,可悲可笑。
算了算了,卖艺半小时,换了顿午餐也不错,也算是我今天赚到了饭钱。
不得不说这包子不错,是灌汤包,一口下去满嘴的油香,而且馅也放地足,薄皮大馅的。
我正吃着呢,门口冲进来两个武士一样的小年轻,他们直接朝我走过来。
看来这两个应该就是黑龙道馆的打手,他们要是识相也就罢了,要是不识相,我也不建议给他们松松筋骨。
“阁下就是先前卖艺的武士吧,我们流主有请阁下去道馆喝杯茶。”其中一个武士给我行礼,“还请阁下不要推辞。”
哟吼,这黑龙道馆是想干什么?先派人恐吓人群不让我卖艺,现在又想请我去喝茶?怕不是想我一进去就掷杯为号,埋伏的三百刀斧手一起把我砍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