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照在琉璃厂大街的石板路上,一辆人力三轮跑得欢,两侧都是复古的青砖小楼,每一户门前都挂着“宝翠堂”、“崇文府”这类黑底金字招牌。
陈唐摇着刚刚在店铺里闲逛,被老板强行塞入手中的折扇,面朝着牌坊,等待凯撒的到来。陈唐瞅着这白色的扇面上写的,天下一番四个字,总觉得哪里不爽利,想了想,还是将扇子收了回去。
很快,一辆藏蓝色蒙布的人力车就进入了陈唐的视线,陈唐看了看腕表,才七点出头,这个点应该只有凯撒这个土大款?
果然,从后座上下来一个穿着青色大衫,顶着一头金发的外国傻老帽儿,他推了推自己的圆框墨镜,“陈唐?”
陈唐点了点头,做了个邀约的动作,凯撒也顺着陈唐的意思,走了下来。
两个人并肩走着,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楚子航知道你是出来找我吗?”
“这肯定知道啊,夏弥不也是你队员?不肯定还是会去找他?”
“也是,你知道我为啥约你在这儿见面吗?”
“不知道。”
“是吗,我还以为S级的先知能看到不少东西呢。”
陈唐看着凯撒跟自己亲切的劲头,跟之后两人要一起经历的剧情,作死之心那是熊熊燃烧,“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的言灵不是先知。”
凯撒的步伐也停了下来,紧紧得看着陈唐,“我知道,可是我现在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了。”
陈唐倒是不在意得笑了笑,展开了自己手中的折扇,摇了摇,毕竟他言灵到底是什么这件事根本没法彻底瞒下去,但是有了凯撒的帮助,自己就并不用担心什么了,“戒律,我的言灵是戒律。”
凯撒还是站在原地没动,“我还以为你会瞒着我。”
凯撒比陈唐高了一些,差不多小半个脑袋,陈唐看着凯撒,“你不也没瞒着我吗?”
凯撒一下笑出了声,拍了拍陈唐的肩膀,示意陈唐跟他继续往前走,“我现在宁愿相信你的言灵是先知。”
凯撒带着陈唐走进了一个幽深的小巷,接近巷子的最深处,一个挂着破旧招牌的古玩店,“凤隆堂”。
其实在靠近的过程中,陈唐就感受到了这附近元素的密集,好像是风元素?陈唐伸出拿着折扇的左手挡住了凯撒前进的步伐,“等等再进去,里面有领域。”
因为凯撒这一次的交易带上了自己,所以陈唐并不知道帕西或者那个校长的“老朋友”会不会因此做出别的什么变动,而这个疑似的炼金领域,书里并没有提到过?
凯撒倒是并不在意,拿过了陈唐手中的扇子,用力一掷,扇子带着宝蓝色的棉布帘子向内,啪嗒一声,扇子落地,并没有其他动静响起,“好了,进去吧。”
凯撒便卷起了帘子,向内走去,陈唐也只好跟上,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过于敏感了。
凯撒捡起了刚刚丢进来的扇子,掸勒掸上面的灰尘,展了开来,却是天下一番四个字,不禁打趣陈唐,“你这扇子有点配我。”
陈唐没有理会凯撒,而是在屋内转悠,试图找出领域的源头,然而身后却传来了一口地道的京腔,“凯撒·加图索先生?这位是?”
陈唐跟着凯撒一起转头,凯撒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因为他的镰鼬并没有听到来者的脚步声,“自己人。”
穿着竹布衬衫的老板,点了点头,将自己手上提着的煎饼果子抖了抖,发出声响,“刚刚出门买早点了,一起吃点儿?”
凯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免了,早上尝试了豆汁,把我喝吐了。”
老板随即领着凯撒以及陈唐在角落里的茶桌坐下,“吐了就喝点茶,我这里有刚采的铁观音秋茶。”
老板熟练得沏好了茶,分别将茶碗递给了凯撒跟陈唐,陈唐望着茶碗里冒起的些许热气,想起刚刚老板介绍茶叶的话,才恍然,原来现在已经是秋天了。陈唐扯了扯身上的短袖,决定这两天抽空买些衣服,虽然并不觉得冷,但在人群里却有点扎眼。
而凯撒却是直接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纸袋,“二十万美金,买你在猎人网站上所说的那条信息。”
老板挑了挑眉毛,接过纸袋,“您跟您这朋友关系可真好啊。”
陈唐跟凯撒都没有理会他,老板便自顾自得介绍起了王恭厂大爆炸,随后便掏出了那本记载有堪舆知识的天变邸抄以及那张牛皮纸质地的明朝老地图。
凯撒摸着这本由桑树皮以及龙须草制成的书,感受着它封皮上的纹路,没有打开,而是递给了陈唐,随后便自顾自得看起了那张地图。
陈唐接过了这本孤本,抬头望向了老板,“这里的炼金领域。”
老板的脸瞬间冷了下去,刚刚和善的笑容不见了,“人总要有一些小秘密。”
陈唐点了点头,而埋头看地图的凯撒也抬起了脑袋,指了指挂在墙上的红色嫁衣,“再加个赠品吧,那身衣服。”
陈唐有点诧异,他本以为凯撒并没有注意到那件衣服。
老板好像也不愿意继续客套了,“那身衣服光缎子就花了我四千多块,挂价两万八。”
“没带那么多现金在身上,”恺撒从怀里摸出一张银色的卡片放在装钱的纸袋上,“这张卡是白金质地,花旗银行送给黑卡客户的纪念品,换那套喜服。”
老板把白金卡片一把抓过:“归你了!真有眼光!现在要找那么好的正统旗袍裁缝可难了。”
很快,老板将喜服包好,递给了凯撒。
凯撒点了点头,接了过来,转身便要离开,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句,“你是家族派来的吧,演技有点差。”
陈唐默默得跟着凯撒走出了凤隆堂,忍住自己剧透的心情,因为这个校长的老朋友,自己加上凯撒,有可能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