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临大事有静气。
在最初的慌乱与紧张过后,北原悠迅速的冷静下来。
得到了充分休息的大脑此时疲倦感褪去了大半,在清醒过来后开始高速转动,不一会,北原悠就想到了一个九分真,一分假的合理解释。
低头看了眼,北原悠闭上了眼,一边深呼吸,一边不断在脑海中回想着数学公式、物理公式、化学公式以及各种函数。
效果显著。
“来了!”
感觉到差不多的北原悠朝着屋外应了声,站起了身,走向了门口。
门开了。
看着屋外那冷漠的神情和那眉眼间的五分焦虑,五分担忧,北原悠有些怂的微微一缩脖子,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讪讪笑容。
“桐须老师。”
“北原同学,早上好。”
桐须真冬上下打量了一圈北原悠,确认他身体健康,没有问题后,眼眸里的担忧迅速的褪去,周身开始浮现出平时让无数同学心惊胆战的威严气息。
“早,早上好……”
北原悠讪讪笑着,不等桐须真冬发问,就立马解释道:“因为一些原因,我睡过头了,我手机没有在这里,所以没有听到闹铃。”
“喔?证人?”
桐须真冬先是一愣,眼睛微微眯着盯着北原悠看了几秒,偏头看向了屋内。
“对,证人,二年级的霞之丘诗羽桐须老师您知道吧?她就是我的证人,现在也在屋里!”
北原悠一副坦荡自信的模样看着桐须真冬,由于刚刚醒来,声音还带着几分含糊感,所以他还特意提高了几分音量,希望以此表示自己的“不心虚”。
“诗羽!!”
“……”
看着那眉眼间和霞之丘诗羽有着七分相似的美少妇,下意识的,北原悠身子都是微微一哆嗦,猛地意识到一件可能非常严重,并且匆忙间被他遗忘的事。
没去上学的好像不只有他一个人……
“请问诗羽是在你家里吗?我是她的母亲!”
急切间,霞之丘夫人直直冲到了北原悠面前,甚至做出了有几分不礼貌的想要直接进屋的意向。
“她,她在……”
看着这美少妇脸上那满脸的担忧与焦虑以及眼眸里的惊喜和激动,北原悠下意识退开了半步,让开了身子。
“她昨天忘记带钥……”
没有等北原悠话说完,霞之丘夫人就急忙跑进了屋内,甚至连鞋都忘记脱了。
一直到看到屋内地上坐起身,正揉着眼睛,一副刚刚才醒,满脸迷茫的女儿时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诗羽!”
一声激动中带着哭腔的呼唤,霞之丘夫人直接冲过去,跪倒,紧紧的抱住了女儿。
“嗯?”
还有些迷糊的霞之丘诗羽先是发出了一声有些迷糊和疑惑的声音,然后渐渐回神,反应过来的她脸上神情突然一僵,双眼蓦然瞪大,身体都是一瞬间紧张的有些发硬了,颤着声问道:“妈……妈妈?”
“桐须老师您也先进屋吧,情况有点……嗯,也不是很复杂……就那种……”
比起单独面对屋内那对母女,他此时更希望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位班主任在,哪怕这位班主任现在心里多半是以“不良”“禽兽”等糟糕想法在看待自己。
桐须真冬稍一犹豫,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打扰了”,走进了屋。
站在玄关,她看着连双脱鞋都没有的鞋架和神情已经不能再尴尬的北原悠,心里叹了口气,穿着丝袜的脚从高跟鞋里退了出来,就这么直接踩在了屋内的木地板上。
轻轻咬着嘴唇,那水灵灵的眸子瞟了一眼北原悠,霞之丘诗羽默默地低下了头。
“咳咳……霞之丘前辈,这位是我的班主任,桐须老师,她,她是……”
“有同学反应北原同学没有去学校上课,然后我电话联系不上北原同学,由于担心他安全问题,所以特意请假过来了。”
桐须真冬看着那浑身尴尬气息浓厚的都快要成为一个透明蚕茧的北原悠,主动开口,接过了他的话解释起来。
“实在抱歉,让桐须老师您担心了。”
北原悠朝着桐须真冬歉意的一鞠躬,余光瞥了一眼早已羞的连这边多看一眼都不敢的霞之丘诗羽,心态血崩。
如果此时没有那位抱着女儿低声啜泣的美少妇,他还有点自信掌控局面,但现在……
难啊……
我看你分明是在刁难我北原!
“呜呜,你知不知道妈妈担心的都快要死了……”
霞之丘夫人还在委屈的哭诉着。
“啊……对,对不起,妈妈……”
面对母亲啜泣的抱怨,害羞与尴尬的丝毫不输北原悠的霞之丘诗羽只能低着头,轻轻拍着自己母亲的背,小声地安慰着。
一觉醒来,她感觉自己仿佛睡了几个世纪一样,现在的霞之丘诗羽真是恨不得自己一睡不醒才好,那极度强烈的羞耻感,让她那白嫩的肌肤都是微微有些泛起了粉色。
“我,我去给您们烧点水。”
北原悠看了眼紧皱着眉,神情古怪,看着自己眼神无比冷漠的桐须老师,忍不住又再次强调了一遍:“真的是误会,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我和霞之丘学姐绝对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就连晚上睡觉,也是各自睡各……”
北原悠解释着解释着,声音戛然而止,脸色也是猛地一变,意识到这还不如不解释的话语,二话不说,低头走去烧水了。
“不是啊!!妈妈,你不要误会!你冷静一点!!”
感受着还站在不远处,正不断用无比古怪目光扫视着自己的桐须真冬,霞之丘诗羽再也忍不住,羞的把头埋进了自己母亲胸前的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