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安置局中,两个警察看着手中的文档,闲聊着。
忽然,门被推开,马小亮见状,立马与来者握手。
“余先生,久仰久仰。”
余人眨了眨眼,略带迟疑的问道:“你认识我?”
马小亮笑道:“你在这一块算是名人了,毕竟是做访客和能力者生意的人。我们总是认识一些的。”
“不是,我做这个生意,而是国家做这个生意。”
余人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了一个笑。那是无比惆怅的笑,却带对命运的无可奈何。
周仕起与马小亮对视一眼,这样魔幻现实主义的事件,他们时常见到,早已见怪不怪。
“不知余先生,今天是有什么事?”马小亮拿出了笔记本。
余人坐下,表情严肃:“我跟你们说的事,你们千万不要怕。”
余人舒了口气,说道:“我不是穿越了吗?按照要求,一些重要的事需要报备,其实也很简单,我见到了神明。”
闻言,周仕起和马小亮肃然起敬:“神明是那位?”
“这不是那位,就是那种一出来就自带BGM,出手就是毁天灭地的神明啊。”
余人忍不住手舞足蹈,像是在提醒这事的严重性。
“哈哈哈,咳。”
余人眼帘微垂,看向一脸严肃的周仕起。
“你是在笑吗?”
周仕起满脸肃穆:“余先生,你放心,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闻言,余人忍不住捂着额头。
“你们是在演美人鱼吗?我是认真的。”
马小亮眨了眨眼:“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接下来不是……”
余人挥了挥手,止住了两位警察的玩梗:“算了,你们就一点都不在意吗?万一我是一个挥手就可以灭国的强者,你们要怎么办?”
周仕起拿出了一个像是量体温的枪,对着余人试了一下。
余人挠了挠头,也没有多说,毕竟他实话实说了,不信,他也没有办法。
……
从前网上流行各种异界穿越小说,后来又出现了变种,反穿越小说。结果后来都成真了,无论是异世界来客,还是穿越了,又穿越回来的家伙。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间节点大约是在十五年前。
而五年前则是穿越现象的爆发期。社会秩序受到了这批能力者的严重伤害。很多穿越者和访客脑子都有点不正常。整天想着以武为尊,拳头大就是道理,杀人不过头点地之类的。而他们的回归也导致了一些特殊事件的出现,比如说大规模的超能力觉醒什么的。
导致社会风气及其的不好,国家开展了一次严打工作,工作标题就是:【关于加强穿越者、能力者和访客管理工作若干意见】。
从严处置能力者违法犯罪行为,彻底扫除能力者犯罪团伙,简称“打能除穿”。
也许真的是有法则限制,或者说宇宙的纬度不同。那些自称在异界可以拳爆星河的“强者们”。回到地球以后虽然也有点强,但是也强的有限。
尤其是很多人脑海里已经充满了“强者就是对的,杀人是无所谓”这个莫名其妙的概念,所以他们的行事每每都是出人意表。
最后不得不大杀了这一批家伙才把后面的人给震住。
从穿越者安置所出来,余人走在街道,身旁跟着斯卡蒂。现在的斯卡蒂换了身白色的裙子,虽然白发红眼很稀有,但是在现在的时代,倒也无人诧异。
如果不考虑虎鲸小姐惊人的美貌与身材。
回头的基本都是男性……
斯卡蒂举着手中的身份卡,歪着头问道:“这样就结束了,做了下测试,写了点记录,就可以在这里居住了。”
一旁的余人点了点头:“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流程。其实访客相当于难民,世界级的难民问题。但是访客也补充了国家的劳动力,尤其是确认了访客、超能力者、穿越者的基因与人类无异,可以加入人类的基因库。”
“此外,你可是女性。女性访客,可是解决国家单身问题的利器。在国家的考量中,引入女性移民和男性移民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斯卡蒂对这些不敢兴趣,她现在说着中文,是余人通过弑神者世界的术法教给她的。
就是那个依靠亲吻,传输记忆与知识的法术。
说实话,有点猛。
斯卡蒂看着身份卡上的特殊标记。
“这个标记是什么意思。”
余人的眼珠一转,搂着她的肩膀,淡淡地说道:“那个标记,代表着你犯罪以后,对抗你的兵力参考。”
“依据测试,如果你犯了罪。对抗你的兵力参考,便是当地的驻军。”
斯卡蒂嗯了一声,她的眼中略过了无数人,看着街道上的人,她知晓一个事实。
这个世界的人类是幸福的。
斯卡蒂很早以前就明白一个事实,人活着并不是天经地义的事,生命其实并不宝贵。这里的人,眼中没有那种对生命的彷慌。
“真是幸福的世界……”
斯卡蒂一时有些恍惚,脸上难得露出了笑。
余人的嘴角翘起,眼中波光流转,说道:“下一次,带我看看你口中的大海吧。”
“嗯。”
……
世界的第三极,常年冰雪覆盖的最高峰上,一道神光自云隙而落。
而后圣洁的声音回荡。
那是一位柔和温润君子,而抿紧的嘴唇又带有几分威严。
白色的衣衫出尘绝世,虽无华丽的装饰,但是袖口及衣领处精致的绣花暗纹彰显了低调的优雅;如墨的长发用玉冠束起,干练简洁,白色的发带垂在脑后,与黑色的头发依偎在一起,简单的色彩交织出了一种动人心魄的美。身上唯一的装饰品——额饰,主体为白玉,中间镶嵌有银片和玉珠,添了一份贵气。
似有所感应,一道粗狂的男声随冰雪飞舞。
“浮云浪名与牛羊,悲悯苍生天下和。郁郁苍苍茫茫望,乾达婆。干云豪气同谁诉!”
那是一壮硕的汉子,身材甚是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两人立于天下最高峰之上,视漫天飞雪为无物。
那汉子说道:“玉圣人,你我上次相见已过五年有余,不知此时寻我有何事?”
“萧贤弟,与阿朱姑娘在关外相守。愚兄,本不该打扰。”
君子似有些歉意,但此事重大,也由不得他。
“昆仑赤书有言,恶兽将来,愚兄也不得不打扰贤弟。”
闻言,那魁梧汉子拱手道:“抵御恶兽,此为大义。萧某虽一介草莽,也当尽自己一份力。”
“只是这回,不知你我能否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