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天灾云依旧在不断聚集着，如同漩涡一般厚重的云层中除了不断闪烁的电弧以外，还凝聚着让人胆寒的力量。即使萨瑟尔相离甚远，却依旧能感受到那股让人心惊胆战的威能。
他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不可能有比天灾还恐怖的存在了。
但是今天他却见到了，萨瑟尔拄着刀半跪在地上注视着向着自己缓缓走来的闪灵，忽然想到了自己在接任剑圣这个位置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嘲讽。那时天真的他以为那是羡慕，现在看来估计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吧。
想到这里萨瑟尔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满是悲凉的说道：“真是可笑，我竟然把自己和一座小型天灾作比较。”
从闪灵拔剑到现在，她一共只用了四剑。两剑就将拥有无数保命技巧的殿堂级刺杀宗师‘隐刃’尸骨无存。
对他，依旧是两剑，第一剑在浩然剑气冲破云霄时顺带着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第二剑在废掉他武器的同时将他打成重伤。
“原来我与你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萨瑟尔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闪灵问道，“这么强大的力量，配合上近乎无解的剑技，很难想象你究竟杀过多少人呢。”
“......”闪灵没有回答。
萨瑟尔似乎也不在乎对方是否回答他，他抬起头狰狞布满鲜血的面孔出现在闪灵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
“那么在脱离赦罪师后，你在这种所谓自我救赎的道路上，又有多少次像现在这样杀人呢？”
言罢，闪灵面色冷酷的挥下了剑。
......
顾安沉默的从艾迪的脖子里将匕首抽出，在对方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殷红色的血液喷洒而出。顾安看着艾迪的嘴在不停地张合着，仿佛要说些什么，却被顺着气管喷涌而出的血液尽数打断。
艾迪的面容正在逐渐变得灰白，瞪大的双眼满是对未知死亡的恐惧。他抬起还能动的手努力的向前伸着，仿佛是要抓住什么似的，到最后却只能无力的握了握便垂下去。
顾安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后者的死相算不上安宁，毕竟没有人可以免疫对死亡的恐惧。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顾安慢慢的靠着墙壁跌坐在死去的艾迪面前，一只手扶着额头，这是他第一次杀人。除去发软的双腿，内心倒是意外的平静呢。
自从确认自己是穿越到明日方舟这个病态的世界时，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但他知道，如果想要在这个充满病态的世界里活下去的话，一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比如杀人。
所以他就将霜星和雪怪都支开，让她们去楼下寻找那些并不存在的敌人，而自己则是捡起地上的短剑，朝着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的艾迪走去。
之后就是顾安刺向艾迪额头的短剑在经历后者那垂死挣扎后，向下偏移了一些，直接刺进了对方的喉咙里。
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即便是身强力壮的萨卡兹人也逃脱不了头晕目眩，腰腿酸痛，四肢乏力，精神不振，这些虚弱buff，这也是顾安敢自己面对这个家伙的原因所在。
顾安面无表情的把艾迪喷溅在自己手上的血液随意在身上擦了擦，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了起来。看着面前脸色灰败毫无生机可言的艾迪，顾安知道自己选择的这种生活已经不能回头了。
不过那又如何？毕竟，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
至于他为什么而活呢？
“顾安！”
听到霜星的声音，顾安回头看去，却被小姑娘跑过来抱住。本来就没有恢复力气的双腿自然承受不住，两人应声倒地。
“嘶。”摔在地上的顾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你没事吧？”坐在顾安身上的霜星银灰色的眸子里此时蓄满泪水，看着顾安痛苦的表情，她慌张且无措的问道。
“没事。”顾安缓了过来，对着担心不已的霜星笑了笑。
“真的没事？”
霜星怀疑的看着顾安，对于后者的话显然是不怎么信的，于是她低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了顾安衣服上的血迹，愣了一秒后立马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兔子，挣扎着想要从顾安身上跳下来。
“都流这么多血了！怎么可能没事？”霜星慌了神的说道，同时想要从顾安身上下来，却被顾安按住了肩膀。
看着快要急哭的霜星，顾安倒是心情很好的刮了一下前者的鼻梁笑容温和的说道：“小傻瓜，这不是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