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是一片诡异的城镇。
明媚湛蓝的天空被阴云遮掩,无法透过一丝阳光。明明是白天,却如同深夜一样的黑暗,寂静。
街道上都没有人的影子,也没有任何植物的生长。即使是数里外的远方完全没有生物的气息。只有一座座看上去略显寂寞的房屋伫立在街道两旁,摆放着各种各样物品的小商店可以看出曾经的繁华。
一丝丝血腥味伴随着及其刺鼻的异臭在空气中弥漫。气味侵入鼻腔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强烈呕吐感似乎要从喉咙中逆冲而出。
沿着街道一路向前,异臭愈加浓郁。然后,位于城镇中央的环状广场。那是犹如地狱一般的场景。
密密麻麻的堆积着无数具血沥沥的尸体,有老人,有小孩,有女人,有男人……似乎整个城镇的人们都在这里。他们的尸体就像是遭到神秘生物啃食一般,面容上无一例外的残留着生前遭受过长期折磨的痕迹。
大片的血液将石质地板染成鲜红,顺着石块裂隙向外流淌。不远处的房屋墙壁上像是被鲜红液体泼过,充斥着黏糊的血色,散发着难以忍受的异臭。
即使忍不住闭上双眼,仿佛也能听到他们惨死之前的恸哭,哀嚎。诺是心理脆弱的人光是来到这里,恐怕会忍不住呕吐出来,然后昏迷过去吧。
在无数尸体堆积的小山的前方,一名少女单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托着装满鲜红液体的酒杯,时不时将其上下摇晃。
那是一名与周围景象完全相反的少女。
乌黑亮泽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黑珍珠的双眸深邃而明亮。但仔细一看,却有着鲜红的光辉。
她身着一身漆黑的礼裙。胸口中央镶嵌着一颗鲜红的菱形宝石。宝石两端的上方没有一丝遮掩,发育良好的人心露出大半。腰部及其以下被黑色布料遮住,上面装饰着暗红色的花纹。白皙修长的美腿从短裙下延伸而出。黑色的略显透明的裙摆在身后自然展开。就好像公主殿下一般优雅,高贵。
“这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她环视着周围的景象,过了半天将目光转向身前。随后,她慢悠悠地说道。然而她的话语中,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怜悯与悲哀,仿佛面前的惨剧并不存在。
而在她面前,是一个人。不,用人来称呼它,这简直是对它的称赞。
它趴在地上,庞大的肉块上上没有皮肤,异常粉腻的肉块暴露在外。数只手臂从背后延伸而出支撑着身体,令人不禁联想到蜘蛛腿。然而上面却没有纤毛,反而是密密麻麻的人类的手臂。唯一称得上人类的头部,此时正不断发出痛苦不堪的哀嚎。
“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我能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只要你放过我……”
“哦?真是有趣的提议,我都快要心动了。「主教」”
少女微微眯起双眸,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丝微笑。随后,她将托着酒杯的手松开,迈开脚步走到「主教」前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一柄不知何时出现的细剑将「主教」的“蜘蛛腿”全部斩断。然后,少女抬起玉足,重重踩在其的背后。伴随着猩红的血液不断流出,和「主教」那比猪猡还要刺耳的惨叫声响起。少女露出了愉悦不已的笑容。
“但是,我拒绝。你这只猪猡,你只要尽情享受被我杀死的过程,然后愉悦的死去就行了。”
少女那冰凉凉的声音响起。她对准「主教」那具巨大而又丑陋的肉块奋力地踢了上去,狠狠地撞击在早已摇摇欲坠的房屋上。随后「主教」伴随着坍塌的房屋摔落在地面上。
疯狂倾泻的血,将周围染成红色。
少女舔了舔嘴唇,丢下手中沾满鲜血的细剑,慢悠悠地走到「主教」身前,在一旁的碎石上坐了下来。对着被压在房屋残骸下的「主教」吐了吐舌头。随后,她伸出手臂向前虚握。下一刻,「主教」的身体便被某样东西提了起来。
瞪着滚大的双眼里充斥着恐惧,保持着人类的嘴部正在不停的颤抖,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
少女眨了眨双眼,俏皮地对着「主教」笑了笑。随后,虚握着的手掌稍微用力,只见肉块被用力挤压,「主教」的身体就如同被压榨的水果一般。粘稠的血液顺着肉块流下,滴在地面上逐渐形成了一片血潭。
“放过我,放过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之间的残杀没有任何的好处,所以……就放过我吧。我,我会帮你隐瞒这一切,没有任何人会抓到你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话没说完,「主教」的身体,已经飞到半空中。
准确来说,是从地板上突然出现的无数尖刺贯穿「主教」的身体,将其举到半空。
“「主教」,你还不明白吗?”少女将腿高高翘起,充满讽刺的扬起了嘴角,“掠夺者总有一天将被掠夺,施暴者会被给予极刑。就是这么简单。”
随着话音的落下,尖刺快速互相交叉划过,「主教」的身体,被瞬间分割。血从顺着尖刺黏糊糊的流下,厚重的肉块随之掉落在地面上。
“你……究竟是谁……”
「主教」挤出了最后一句话。
“真是失礼了。”少女站了起来,轻轻托起裙摆,向着「主教」行了一个贵族礼,“特蕾西.克尔比。掠夺他人,被他人掠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