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叩响。
玛格丽特放下手里的剑,伸了个懒腰活络一下身体,随后慢慢走到门口打开大门。
门外是一个身材壮硕,穿着奇怪——或许并不奇怪但是在玛格丽特眼里这已经相当奇怪了——的男人,身躯笔直地站在门口。见人开门后,轻声询问:“玛格丽特将军在吗?这里是皇帝陛下的亲卫席拉。”
玛格丽特的头上冒出了个问号:“找我有事?”
“借一步说话。”
玛格丽特侧身让开了门,席拉迅速窜进去,等到关上门后,席拉才转身面对着玛格丽特。
这个众人眼中无恶不作、颇有他父亲风范的年轻恶霸,布德眼里的功夫大成的天才此时却没有一丝纨绔浪荡,笔直肃立,静静站在门侧,等玛格丽特转身过来后才示意准备说话。
“陛下命我前来传信。”
“说。”
“将军是明事理的人,心中自然有自己的决策,余能得有指挥将军之幸亦是得家父之荫,故余从未敢命令将军,而以请求明言。今帝国昏朽腐败,余万望将军可救帝国于水火——此事莫与言之他人,余感激不尽。”
席拉面无表情地复述完后,静静站在一旁。
“你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皇帝陛下直接命令我的,父亲有问过,但是我拒绝回答。”
“很好。先回去吧,和皇帝说,我知道了。”
“是。”
席拉鞠躬行礼,随后打开门,扭动掌心的【次元方阵·香格里拉】,一瞬间消失在路上。
“小家伙……这是什么意思?……这两人不是一起的吗?结果绕开奥内斯特直接找我……”
“有点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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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艾斯德斯正在接受嘉奖——北方叛乱,用了七天镇压完成,虽然来去就花了六天。“艾斯德斯将军,北方的镇压真是太精彩了,作为嘉奖,余准备了一万黄金——”
“感激不尽,陛下。我会把这些黄金分给那些驻守北境的士兵,他们想必一定会很开心”
“那……”
小皇帝十分为难,这么大一个功劳吧不奖赏说不过去,要奖赏的话大将军只能有一个,武将的地位也到了极致;从政的话艾斯德斯也不像是能沉下心来从政搞这些勾心斗角的事的人,何况祖训就是武将不干政;钱的话也基本就是被她分给手下,奖赏和没有奖赏好像没什么区别——
“除了黄金以外,将军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
“一定要说?”
“我想谈一场恋爱。
艾斯德斯背后的三兽士身体突然僵硬;大臣嘴里咀嚼的动作凝滞住了;小皇帝张口闭眼;空气一瞬间寂静无声。”
片刻,小皇帝双手合十:“我明白了!”
“将军战功显赫,正值妙龄却依然独身啊……那余推荐一位?您看看这位大臣如何?”皇帝指指身边这位还在吃东西的大臣,给出了混沌的建议。
“啊这……”大臣懵了。
“承蒙美意,但大臣阁下患有高血压,大概时日无多了。”艾斯德斯笑着否决,眯着的眼中寒芒一闪即逝。
“那么将军喜欢什么类型的?”缓过劲来的大臣沉声提问。
“我于喜好方面……十分挑剔,大概是找不到了。”嘴角勾起,艾斯德斯虽是这么说,但是表情却柔和下来。
“我会自行寻找的,不劳陛下费心了。”睁开双眼,锋芒毕露的艾斯德斯却柔声结束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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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船上,富商与贵族觥筹交错,伴着笛声宴饮着,贵族装扮的塔兹米混杂在人群里,细细寻找着那个传说中的【夜袭】。
龙船外,艾斯德斯拉着玛格丽特在街上无聊地闲逛着,找着街上的小吃。捧着两个冰淇淋,艾斯德斯轻轻眯着眼睛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恐怖的无形寒意四散而出。
被艾斯德斯靠着的玛格丽特一脸无力地看着正对面的屋檐,心想:小猫咪就不会掩饰一下自己吗?这么光明正大地把杀意暴露出来,是打算被冻成旺旺碎冰冰吗?
雷欧奈咬着牙,冷汗不停地冒出来:“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艾斯德斯一个人出来,却不知道她居然这么强……那天我想着一个人猎杀艾斯德斯,但是兽化的本能却一直警告着我……”
“罢了,撤退。”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甚至人家都没正眼看,只是把自己的杀意暴露出来,帝具带来的本能就已经在疯狂示警,不跑难道还要冲上去送人头吗?何况艾斯德斯身边跟着的那个更恐怖好吧!
感觉到屋顶上的气息消失,玛格丽特松了口气,艾斯德斯却是略感无聊地舔了一口冰淇淋:“走了吗——唔!好吃……玛格丽特你尝尝?”然后把手里的冰淇淋送到玛格丽特嘴边。
轻轻咬了一口,感受着冰淇淋的甜糯和清凉,闭着眼睛的玛格丽特却是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龙船上的战斗。
那个小鬼没有帝具却在帝具使面前跳?话说帝具这个东西……看了看仓库里的那一堆堆史诗神话智慧产物无形意志,玛格丽特表示帝具真的有用吗?
危急时刻,布兰德从草丛里……从船舱后面跳了出来,一戟格架开【两柄大斧】的回旋攻击,随即左挥右踹,一边一个地把两个从边上A过来的敌人踹回去后,跃起一戟把那个嘴里塞满经验值把这个世界当游戏的两柄大斧持有者当头劈成两半。
开场先秒一个的布兰德选择正面对抗他曾经最尊敬的将军——如今艾斯德斯的仆人,利瓦。两人并肩作战多年,互相都知根知底,因而在一开始就以命相搏。
而在另一边,吹笛子的和没帝具的玩得正开心——大概?三两下放倒了塔兹米后,妮乌吹着笛子走了过来:“呀嘞呀嘞……好不容易有击败利瓦的机会啦~”
以伤换伤的打法注定无法持久。没过多久,利瓦和布兰德便不得不展开白刃战。在战斗前利瓦为自己注入了一支强化药剂——或者说强化型毒药——布兰德挠了挠头,从右肩上的铠甲缺口那里拿出了那一瓶神圣祝福药水,拧开瓶盖一饮而尽:“将军,我不介意你强化自己,所以你也不要介意。”
骚包的头发被水濡湿后恢复了原来作为军士时的样子,随后又被布兰德用梳子梳成桃心飞机头(梳子上固化了发胶术吗?),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各自——一步上前!
前踏,侧身挥砍,招架,反击,剑风四溢。剑刃对撞的打铁声在阳光下的细雨中竟别有一丝意境。
片刻,布兰德一剑强行击碎利瓦的剑刃,随后反斩一刀撕开利瓦的小腹。
利瓦一口血呕出,表情却不似失败时的沮丧,而是一种阴谋得逞的诡诈——“绝技!血刃杀!”
漫天飞舞的血沫一瞬凝实,随后在利瓦握紧掌心时——于四周向中心凝聚,如箭雨般射向布兰德。
拼死格挡却仍被几束血剑命中,利瓦倒地低声赞叹:“连我舍命的一击都能挡下……不愧是布兰德……漂亮……”
“如果在厮杀中仍有一瞬迟疑,那现在,倒地的就是我了。”
“但是……呵……为我所仰慕之人,在这里我……一定取你性命……血中有着剧毒,很快就会流遍全身……我……先走一步……”
与此同时,一口血自布兰德口中涌出:“同归于尽……真不愧是智勇双全的利瓦将军……”
远处,一阵笛声传来——妮乌慢慢地走了过来,身躯也随着长笛的吹奏而慢慢变得壮硕而非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