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无时苦着脸被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伴随着他的惨叫声,已经洗漱完毕的四糸乃乖巧的坐在客厅里,跟蠢兔子一起看早间新闻。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无时趁折纸放手去拿衣服,身手矫健的再次钻进了被窝。
“……”折纸的眼睛略微黯淡了一下,叠了一下昨晚用过的床单,有些踉跄的下了床。
身体素质再好,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也免不了虚弱。
“等我等我。”无时在日常睡醒迷糊过后,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开始迅速的穿好来禅高中的制服。
“噢,天呐,校服。”无时拿起这恐怖的东西,痛苦的呻吟了一声,“为什么会有这么令人不舒服的东西……早啊折纸。”
“早安。”折纸微微笑了笑,脸色微微有些晕红,已经穿好校服的她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你的衣服比我的好看啊。”无时看了看她,上身穿着黑色的马甲式制服,下身是蓝色的短裙,白色长袜跟棕色制服鞋,露出一截白嫩嫩的小腿。
他没有意识到这是穿在谁身上的问题。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交换吧。”折纸犹豫了一下,认真道。
“好啊好啊。”无时欣然应允。
才怪呢!
“我才没有那种奇怪的嗜好啊!不要一副包容我奇怪嗜好的样子啊!”无时敲了一下她的头,轻轻的搀着她瘦弱的胳膊,“走走走,做饭去。”
“我没有那么娇弱。”折纸轻声道。
“你说啥?”无时转过头,看着折纸,只等她再重复一遍,他便撕裂身上的衣服,重新钻回被子里。
“……谢谢。”折纸搂住了无时的胳膊,依恋的在他身上蹭了蹭,像是一只猫。
“早啊四糸乃还有蠢……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繁衍的季节了……哎呀四糸奈早上好啊!”无时跟四糸乃跟蠢兔子打招呼。
“早!”四糸乃又站了起来,小声的打招呼。
“你是要叫我蠢兔子吧?!色狼大哥哥。”蠢兔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什么时候你能把我的名字叫对大概就不会有这种奇怪的错觉了。”无时轻轻的把四糸乃按到座椅上。
“色狼大哥哥经常说些蠢话呢,难道这不是你的名字吗?”蠢兔子的爪指了指依旧挂在他手上的折纸。
“……”依旧陷入不知名状态的折纸仍然半依在无时身上,如果不是无时现在的力气够大走路都成问题。
“哎呀哎呀,看上去我得去给寂寞的兔子找几个公兔子了。”无时呵呵一笑,下意识的摸了摸四糸乃的头。
“只有色狼大哥哥才整天想着交配吧?!”蠢兔子大叫道,“四糸乃你看到了!不是我故意惹事的!”
“那就乖乖把对我称呼的前缀给去掉啊!”无时的头上也冒出一个井字。
“色狼!”蠢兔子仰天大笑。
“你这只蠢兔子是不是连前缀后缀都分不清了!”无时拽了一下蠢兔子的脸。
“四糸乃你也听到了吧!他居然敢叫我蠢兔子!”
“哇哇哇!”无时大叫着打断蠢兔子的话。
“rua!rua!rua!”蠢兔子想要跟他比谁嗓门大。
“哈哈哈兔子可不是这么叫的,来跟我学兔子叫,嘤嘤嘤!”无时一字一顿道。
“你们……不要吵了。”四糸乃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不和你一般见识。”无时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跟蠢兔子比蠢,然后摆出一副智者的胜利表情,带着折纸去了厨房。
“……我看出来了,四糸乃。”蠢兔子小声的趴在四糸乃耳朵旁边。
“嗯……?”四糸乃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有些疑惑的样子。
“这个家伙不是垂涎你美色的色狼,但是是一个有着不同于精灵的超能力的中二少年,这里很简单的。”蠢兔子戳了戳四糸乃的脑袋,“虽然很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收留我们,但是我觉得我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四糸乃,你怎么看。”
“不要对大哥哥这么苛刻。”四糸乃也小声道,“失去了双亲,这种感觉我知道。四糸奈,想起昨天晚上他那强压悲伤又露出微笑的表情,我不相信他是个坏人。”
“再苛刻也是必要的,我要为四糸乃的安全着想。”蠢兔子一只绒布爪挠了挠头,“更何况,我看那个家伙跟我吵架还乐在其中呢。”
厨房里,折纸带着围裙,无时的手揽住她的细腰,她用一只手扶着无时揽过来的胳膊,一只手在平底锅上煎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无时时不时探头往客厅看一眼,总觉得那个蠢兔子在给他上眼药。
“嘶。”正想到今天怎么去面对已经开学好几天的同学的无时,被锅里溅出来的油点打在手上,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缩了缩手。
“疼吗。”折纸放下锅铲,转身拿起无时的手。
“不疼。”无时老实道,“吓了一下而已。”
“嗯……”折纸轻轻的在被烫到的地方舔了几下,平静道,“这样就放心了。”
“拜托,我可不是什么玻璃人啊。”无时被折纸孩子气的动作惹得笑了笑,“在认真的时候就算断了一身骨头也不会喊痛的。”
“我知道。”折纸点点头,又转过头继续煎蛋,把无时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一只手覆盖住无时的手,怕再有飞溅的油点崩到他的手上。
无时反手抓住了她的小手,轻轻的把头贴在折纸的白色短发上。
“出锅。”折纸将一个煎蛋放到盘子里,“不太顺利,有些焦。”
“不妨事。”无时看了全程,有些技痒,“看你做的挺简单的,我觉得我能做的更好,让我试试。”
“……等一下。”折纸微妙的思考了一下,俯身检查了一下气罐的位置,在确认距离安全以后,才点点头。
无时将她面无表情的脸扯出一个可笑的表情,有些愤愤然的倒油,急于表现的连续打了几个蛋进锅。
看到那一层厚厚的油跟碎蛋手法,折纸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蛋清蛋黄混着油不知为何分层明显的流遍了整个锅,无时看了看折纸,咽了口唾沫,嗯嗯点头道,“看到没有,最新式的技法,鸡蛋饼,只有名厨才会的手艺。”
“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折纸肯定的点点头,然后看着迅速发出焦糊味道的平底锅。
“接下来是翻面了,很简单……看我的铲车攻击!”无时拿起铲子,狠狠地铲了过去。
火头一下窜起几米高。
身后早有准备的折纸拿着平底锅锅盖,飞快的扣了过去。
闻声而来的四糸乃跟蠢兔子看着有些呆住的无时。
“人间惨剧啊。”
蠢兔子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