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有条不紊的按照陈的计划进行着,随着警署的大部队突入大楼,胜利的天平开始逐渐向他们这一边倾斜。
大厅中的人并不算多,零零散散站着几十位身着白色制服,头戴面具,胳膊上绑着绘有奇怪标志的系带。想来也是,如果是太大规模的入侵的话,警署不可能察觉不到才对。
稍一接战,两边都对相互的实力吃了一惊。
整合运动这边,由于人员相对较少,任务难度较高,能被选入参加此次任务的,无一不是组织中发好手。但警署这边也不是善茬,作为第一波被派进来打开局面的成员,每名警员都是至少有数年工作经历的资深警员。
但双方都迅速调整了心态,激战在了一起。起初双方还势均力敌,随着龙门这边源源不断的援军赶到,整合运动渐渐落入下风。
更别提警署这边还有超规格的战力了。
陈挥舞着她的灰色长剑,每一击都能对面前的敌人造成有效伤害。可颂更不必说,她挥舞着大锤冲在最前方,每一锤都能将一堆整合运动成员击飞。而一旁的能天使,端着手中的冲锋枪疯狂开火,压制住前方大量敌人前进的脚步。
至于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埃塞克斯并未看见她们的身影。想必也在某处战斗着吧。
埃塞克斯有些迷茫。她并不擅长近战,也没有快速压制大片敌人的能力。得益于步枪的强大穿透力,她甚至不太敢在封闭拥挤的室内开火。
好在现在的局势也不太需要她的帮忙。
就在整活运动节节败退的时候,一个白发的小个子从隐蔽处走了出来。他手中拿着一把奇异的洁白法杖,身前漂浮着一个闪着红光的奇异晶体。
他大笑着摇晃了一下法杖,随着他的动作,四周的整合运动干员全都停止了攻击,发出痛苦的叫声。
很快他们又平静了下来,但这样的平静,更像是失去生命后的死寂。
随着他们指挥官的一个手势,敌人又卷土重来,这次他们更加凶猛、沉默而有序。
埃塞克斯皱皱眉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端起步枪,不再犹豫。
和自己相比,陈她们则淡定很多,像是早有预料了一般。
此时她才注意到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她们从两旁跳出,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砍向看起来像是敌人指挥官的白发小个子。
埃塞克斯的脑中第一时间冒出了“擒贼先擒王”的想法。的确,依照前世的经验来看,此时敌人的状态更加接近于游戏中常见的亡灵法师,而召唤小怪是这类敌人的基本特点,只有解决脆弱的本体才能彻底打败敌人。
但敌人的实力显然并不简单。在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从两面夹击下,那人依然悠闲无比,依靠着周身的护盾保护着自己的安全。
看起来很难打的样子。
见情况不妙,陈也快速击败身前的敌人,向着德克萨斯靠拢。埃塞克斯见她一边用左手挥剑抵挡四周的攻击,一边右手摸到了腰间。埃塞克斯很清楚,陈从来都是随身携带着两把剑,但不管是平时练剑还是办案,从来使用的都是灰色的那把。
难道……
没等埃塞克斯细想,陈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红剑,一阵耀眼的红光从剑柄与剑鞘的缝隙中激射而出,在正前方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又重新落回鞘内。
真是十分高明的剑术。
但当埃塞克斯观察敌人状态的时候,发现这凛冽的攻击并未给护盾造成太大伤害。唯一一条细小的裂痕,也在周围护盾的作用下逐渐愈合。
这已经强得有些离谱了,真就和boss一样。
埃塞克斯左右看看,四周的整合运动基本上都有了自己的对手,剩余的人员都加入到了对敌方头目的围剿之中。
而身处集火中的地方头目,此时不慌不忙地操作着手中的红色晶体,看起来对于周围的攻击毫不在意。
她尽量小心地端起枪瞄准目标,避开所有可能误伤友军的弹道。在瞄准要害后,扣下扳机。
平平无奇的子弹一下子撞击在半透明的白色的护盾上,引起阵阵波澜。在短暂的停顿后,整片护盾以接触点为中心猛地破碎开来,埃塞克斯甚至能看见他眼中惊恐的表情。
在下一个瞬间,原本被阻挡在护盾之外的箭矢火焰等扑面而来,直接将他的身影吞没。
与此同时,城市的摇晃也停止了下来。失去首领的狂暴整合运动此时显得更加疯狂,这让陈不得不优先转身将它们处理掉,然后再打扫战场。
不过此时胜局已定。
天台上。
星熊双手举盾,苦苦支撑抵挡着敌人的进攻。之前按照她的防御,想要抵挡敌人的攻击是完全没问题的,甚至还有余力去做些许反击;但不知为何,在刚才浮士德的攻击突然猛烈了起来,随着她的攻击,猛烈的源石能量在空间中激荡,让星熊一阵心惊。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是一种以命相搏的想法了。
不,就算这样她也不可能受到什么足以致命的伤害,这点浮士德应该是知道的。比起以命搏命,他现在更像是在求死。
她不知道自从上次一别后,面前的人经历了些什么,但从以前的战斗来看,浮士德明显会是那种求生欲望很强,并且想走她肯定拦不住的角色。
自己带上来的警员也在她的命令下缩回了楼道内,此时也不可能出来支援。如果冒然行动成为集火目标的话,自己也保证不了一定能护住他们。
就在这时,一阵巨响从面前传来,盾牌上传来的冲击也戛然而止。星熊慢慢从盾后探出头,在她面前,站着曾经的同伴,罗德岛公开领导人——阿米娅。在阿米娅的身后,还有着其他罗德岛干员,都是她熟悉的面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种时候还是先打个招呼吧。
楼下。
战斗已经进入收尾阶段,,陈见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便收了剑出来,享受一下战斗完后的爽快感。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头金色的长发,深绿色的眼眸,手中提着一个巨大的流星锤。
诗怀雅,她不是去罗德岛了吗?
唉,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陈配合着露出了一个营业式的微笑:“非常感谢您的及时支援呢,诗小姐。在您天才的指挥下,我们面前的敌人都不堪一击,宛如土鸡瓦狗。可惜您来的时机有一些不太合适,我们这边战斗已经结束,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都说了多少遍我不姓诗了!“
这自然也在陈的预料当中。
“好的诗小姐,没问题诗小姐。”陈满脸笑容地看着诗怀雅气得跳脚,然后转移话题,“诗怀雅你不是应该按照协议待在罗德岛当教练吗,怎么回来了?”
“你是傻吗。”诗怀雅满脸嫌弃的表情,“我是根据协议在罗德岛当干员不错,但我又不是卖身给罗德岛了,协议时间到了我自然就回龙门了啊。”
“当然了,我没有续约还有其他的原因,不要以为是因为你不在了好吧。”
楼内。
埃塞克斯跟在能天使身后,左右看看没见到陈。
她还想问问有关香槟的信息来着。
现在战斗已经结束,警署这边大获全胜,开始清点起伤亡和俘虏。企鹅物流的大家没有参加到战后清点中,反而站在一边聊天。
“这趟战斗的报酬可不菲,龙门警署在这个方面倒还挺大方。”
“毕竟发的是龙门币,转上一圈到最后又会回到他们自己手里,当然不会在这种小地方抠门了。”
“再说了,就雇佣六个人而已,顶天也就两百万龙门币,对于每天有几亿龙门币流动的龙门当局来说就是毛毛雨啦。”
“拉普兰德,等会要和我们一起去企鹅物流的吃饭庆祝吗?今天把你卷进这场事件是真的抱歉。”
“可颂你也太见外了,这种事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说着拉普兰德看了一眼德克萨斯,“吃饭的话今晚还是算了,我已经有约在先了。不过之后我还会光临企鹅物流的,希望到时候不要把我拒之门外就好。”
“拉普兰德你不要担心,德克萨斯没有那个意思。”
“能天使你就不要解释了。”德克萨斯从口袋中抽出一根pocky,“她只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而已。”
“这样吗,我不太明白。”能天使抓抓脑袋,视线流离。在扫过埃塞克斯的脸时,她眼前一亮,靠了过来,“埃塞克斯,你是怎么击破梅菲斯特的护盾的。是什么特殊的源石技艺吗?还是说是有什么特殊的战斗技巧?”
“那个,我也不知道啊。”埃塞克斯不认识‘梅菲斯特’这个名字,但并不妨碍她明白这指的是那名整合运动头目。此时埃塞克斯自己也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在陈她们猛烈地攻击下都巍然不动的护盾,在自己面前就仿佛薄纸一般。
“唉?那护盾竟然是埃塞克斯你击破的吗?”德克萨斯听闻这个消息也靠了过来。身为先锋干员的她,是再为清楚不过那护盾是有多么变态的了。
“自己也不清楚啊,有意思。”拉普兰德笑了笑,也没有说更多。
“那个……埃塞克斯,我有一个建议,你听听就好,还是以自己的想法为主。”能天使有些犹豫地开口,“由于你并不是拉特兰人,我也不敢肯定。”
“也许你不知道我们拉特兰人的守护铳是如何选定的。每一位萨科塔在到达一定的合适的时机后,需要通过一系列的仪式来判定自己和铳的相性,进而选择自己的守护铳。虽说其他类型的铳也能用,但始终比不上我们最开始的那一把,也只有那一把才能完美发挥我们的能力。”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推荐你去一趟拉特兰,找当地最为权威的教会,搞清楚自己在使用铳时最为根本的特性,并根据它制定最为合适的锻炼计划。这对每一个使用铳作为主武器的人来说都是有极大好处的。”
拉特兰吗?埃塞克斯略有所闻,但并不打算真的按照能天使的建议去做。先不说自己并不是普通人,对于泰拉世界居民有效的方法对自己不一定有用;就单论武器来说,自己的步枪多半没有释放真正的源石技艺的能力。
说不定只是巧合罢了吧。
。
凯尔希开门走进自己的实验基地,手中拿着刚刚收集的矿石数据。
她是罗德岛的医疗部门负责人……不过已经很久没回过罗德岛了。在博士没有留下任何信息消失后,她就转移了工作重点,将原本的科研任务全交到了华法琳手里。
虽然还会间歇性地回几趟罗德岛,但很多事务的处理都已经下放到了其他人手里。
好在这次的考察任务还算轻松。
推开门,首先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位蓝发萨科塔族少女——莫斯提马。明明只是旅途中恰巧遇见,简单交流下后不知为何就跟了上来。
不过有个人能帮自己做一些日常方面的事,算是减轻了自己的压力,也还算不错。
莫斯提马此时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本维多利亚的古典小说。见她回来,莫斯提马抬起头,指了指一旁的黑色方块,放下书靠在椅背上。
“东西我带回来了,你要的那个人我也找到了。”
“这么快吗。”凯尔希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这才一个小时不到。我还以为你至少要花上半天时间来找人。”
“这次运气比较好嘛。”莫斯提马打了个哈欠,“去警署调查的时候碰巧就发现了。”
“然后呢?这次是通过什么方式带过来的?”
“嘛,用了些非常手段。”莫斯提马露出一个正在反思的表情,“都怪W那个家伙嘛,本来跟得好好的,突然跟我说时间不够了。”
“少贫嘴了,时间不够可以下次再做,要是人家因为这件事对我们产生成见,哭都没处哭去。”凯尔希摇摇头,打开卧室的房门。
“喂,莫斯提马,你这找错人了吧。”
“不会吧,和你给我的照片一模一样。”
“但是……找错人了就是事实。算了,这事也不怪你。我现在先去实验室处理一下刚刚采集到的数据和样本,等她醒了来叫我。”
“啊?不直接放回去吗?等等……难道她也有那种天赋吗?”
“所以说,某种意义上,你的运气是真的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