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看上去,不完整的生命二刀流,也就只有这个样子呢。”
背后的火翼扇动着,凰妃悬浮在空中看着下面的人,轻轻摇头眼中带着几分遗憾。
当初的时候,完整掌握剑术的魂魄妖忌早就已经没有了战斗的能力,而可以战斗的魂魄妖梦本事却还没有掌握到家。
本来一直想要讨教几分,但很遗憾没什么机会。
眼前冒出来的这个似乎对魂魄家传的剑术非常熟练,看上去是能够好好较量一番的对手,结果上还是有点勉强。
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应该一直在魂魄家族人身边的半灵不见了踪迹,怎么看都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为什么,你还会活着,我的父亲……你究竟做了什么……”
躺在完全龟裂的地面上,魂魄妖婵不顾落在一旁的剑,单手撑着强行支撑起身体,咬着牙望着空中的那道身影。
她不会记错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自己的父亲、白玉楼的前庭师——魂魄妖忌,为了唤回自己的存在付出一定代价的父亲,就是在见到这个人之后,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即便是询问大小姐,仍旧是得不到任何的答复。
“你的父亲?”凰妃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魂魄妖婵,像是想起了什么,“哦,是妖忌吧,怎么你还没有见到他?”
“你在说……”
“啊,真是麻烦。”
看到对方那满脸茫然的模样,凰妃就已经猜到了大概,只能够无奈地摇摇头。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没法多说些什么了。”
火焰在抬起的右手掌心燃起,化作扇动翅膀的火鸟。
“不过你还记得我,这可是不被允许的事情。被遗忘的巫女,不需要知晓她的凡者。”
鸣叫声回荡着,火翼张开朝着下方的人冲去。
“好好睡上一觉,把眼前的这一切都忘记……”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但还请不要对我的人动手好吗?”
樱花与跳动的火苗一同飞舞着,被扑灭的火灵之后,露出了白玉楼的主人的身影。
“幽幽子大人……”
“交给我。”
将魂魄妖婵挡在身后,西行寺幽幽子看着天空中如火神一般的身影。
很熟悉,自己应该见过,那红白相间的衣服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然而对方究竟是谁却怎么都无法想起。
“呜哇,竟然连你都给惹出来了,看来动静确实有点大了。”
火焰在身边燃烧着,一点点吞没凰妃的身体。
她的目标可只是拦住魂魄妖婵,可不包括拦住华胥的亡灵。
“大人,不要放她走,她……”
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声音却突然中止,大脑完全变成了空白,有些失神的双眼望着天空渐渐消失的身影缓缓合拢。
“多余的话语,是不被允许的。”
不远处,不被人注意的角落,一个身影收回了指出的手指,双手抱胸瞥向一旁被浓雾包裹的家伙。
“即便是你,未知的龙神之力拥有者,若有违反,也要被放逐。”
“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你们的存在如今可不适合出现在其他人眼前,还是忘记了最好。”
虽是这样说着,黑影的心思完全在自己身旁的人身上,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也是熟悉的红白巫女服,只是那随意搭在胳膊肘处的如研究者般的白大褂和挂在左耳上的单边眼镜,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等凰妃彻底消失在底下的两人面前,女子才转过身来,冰冷的瞳孔中倒映出黑影的样貌。
“虽无法确定你的身份,但最好不要被我抓到把柄。虽然确定了你体内的力量,但你的身份仍是未知数。”
不留任何的情面,毫无起伏的声音如刻刀般划在听者的身体上,惹得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没给对方回话的机会,女子直接转身离开,迈出步伐的瞬间便是消失了踪迹。
“一个个,都是自说自话的主,真是让人头疼,亏那个家伙能够控制得了这些人。”
能够感受得到对方那种一点情面都不留的态度,黑影撇了撇嘴。
这群被遗忘的巫女,可就只有那个混蛋能控制得了,但如今在这龙神不在的幻想乡里,却都已经自作主张地行动了起来。
突然出现的凰妃也好,还是刚才那个冰冷得像是个机器人的家伙也好,可都是肆无忌惮的主。
所谓的博丽巫女,可从来都是除了龙神外不敬神佛的存在。
“我们不过是暂代龙神大人,帮他完成未竟之事罢了。”
突兀的声音,让黑影皱起眉头,回过头来,那个比其巫女更像是研究者的女子又出现在了身后。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回来?”
“只是警告你,如今的事情最好有把握,否则后果自负。”
眯起眼睛,黑影也是有点动了火气,身旁的黑雾化作锁链朝着女子射去。
“哦?什么样的后果。”
只是,还未能触碰,在靠近的瞬间锁链已是瞬间断裂,化作漫天漆黑的荧光飘散在女子身周。
轻轻摘下一粒,慢慢碾碎,女子看着黑影渐渐透明的身影目光有些变化。
“后果,我不认为你希望知道。”
等黑影彻底消失,女子挥手间拉开了一道裂缝将所有的荧光全部吸收了进去,扭头望向天空中那不断积蓄着的春意。
“是和龙神大人一致的力量,但幻想乡只应有一位龙神……”
“无法确定,你的理由,是否是正确的的。”
带着停顿,有些断断续续的话语,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思考着什么。
“龙神大人也好,那个尚未确定的神明也好,大概都是有着自己的目的。”
“青鲤,自是不会停歇。或许有些事情,该开始了。”
身后大量的裂痕扩散开来,渐渐将女子吞噬,如从未来过冥界一般。
……
在从传送门出来,看到周围熟悉的场景后,博丽灵梦终于是无法再支撑下去,脚一软便是朝着地板摔去。
与白玉楼的那个庭师之间的战斗,大概是从少女成为巫女并一直奋斗以来,最为强大的敌人了。
近乎无解的速度,过分纯熟的技艺。
若非是博丽的巫女,若非是拥有龙神的力量,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敌过对方。
但即便如此,为了应付这样的敌人,为了能够逃脱、将同样身处冥界的雾雨魔理沙和十六夜咲夜带回来,博丽灵梦已经是有些灯枯油尽,没法再坚持下去了。
“能请你帮忙整理一下床铺吗?对于神社里的东西你应该很熟悉吧。”
一个闪身出现在博丽灵梦的身前,将那个疲惫的身影拥入怀中,十六夜咲夜朝已经开始在周围寻找着什么的雾雨魔理沙喊道。
虽说是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但在刚刚花费精力刻画了灵阵之后,已经又是有些渗血,需要赶快处理才可以。
“放心的交给我吧da☆ze!”
直接朝着里屋跑了进去,雾雨魔理沙很快便将一套被褥给翻了出来,顺带的还有巫女平日自己处理伤势的一些药物。
虽然稍微反抗了一下,但还是被十六夜咲夜给按在了被窝里面,博丽灵梦只能够偏头朝着嘿嘿笑着的雾雨魔理沙质问。
“所以说,为什么你会对我屋里的东西位置那么熟悉啊!”
“嘿嘿,这不是来得多嘛~”
“别给我狡辩,那些药我可从来没在你面前放过!”
又瞪了对方几眼,只是看着雾雨魔理沙那装傻的笑容,就只能够撇撇嘴。
“你会包扎伤口吗?”
“会啊,这种事情要是不会的话,我早就……对了,这个灵梦你先用吧。”
想到了什么,雾雨魔理沙将从龙渊那里得到的护符拿了出来,在博丽灵梦脸上晃了晃,也容不得对方拒绝,直接掀开被子扔了进去。
“伤口有些严重,我可能还要去人间之里买一些东西,你帮我先简单处理一下。”
“没问题da☆ze!”
有些狐疑地看了雾雨魔理沙那得意满满的表情,十六夜咲夜朝博丽灵梦微微点头,消失在了屋中。
“原来,你也会输呢。”
正被雾雨魔理沙帮忙处理着伤口,博丽灵梦浑身别扭,有些突兀地的话语在耳旁响起,撇头望向了床旁的身影。
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完全没有抬头的打算,专心致志的与那洞穿肩膀的伤口对抗着,手中各种各样的药物来回更换着没有一点的陌生,就好似本是属于自己的一般。
一瞬间,本就有些清冷的屋子,显得有些安静。
巫女看着“魔女”,魔法使注视着伤口。
“你大概自己都不清楚的吧,这些药物究竟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
魔女帽早就扔在了一旁,有些凌乱的发丝遮挡住了面容,看不清脸上的样貌。
似乎是在倾诉着,也不过只是在自言自语。
只是扭过头,没有再多的话语。
“我都知道。”
“这种可以让人打起精神,这个可以让人恢复一些体力,这个可以让伤口恢复得快些,这个的话……”
手中一边换着药,边说着作用,仔细选中一种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面,甚至还把其中一瓶直接灌到了躺着的人口中。
默默地将口中的药剂咽了下去,大概是第一次服用的缘故吧,稍显得有些苦涩。
“因为啊。”
“这些药,我可都是全部都用过呢。”
总算是把伤口给敷好,少女抬起头来用手擦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面庞上挂着的仍旧是笑容。
哪怕是根本不足以自傲的事情。
轻轻拾起地上的帽子,随意地盖在头上,连脸都给遮挡了起来。
“我说,灵梦。”
“你……其实是能够赢的吧。”
大概,是为了不让伤者看着自己的表情,才下意识地用帽子给隔了开来吧。
如果不是为了等在冥界的她们二人的话,对方一定不会变成这幅惨状吧。
一定是这样的吧。
又是……
拖了后腿吗?
“输了,就是输了。”
只是淡淡地说着,但偏到另一边的脸,紧紧咬着嘴唇。
是呢,输了就是输了。
找不到任何的借口。
所有的理由都太过苍白。
自己,可是博丽巫女,是不应该输的才对啊。
龙神的力量,巫女的传承。
但……
漆黑的瞳孔变得有些无神,呆呆地望着摆放在大厅中的神像,视野开始模糊起来。
终究,还是输了。
对不起,龙神大人。
灵梦。
让您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