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在更木区的上空回荡,随后戛然而止。
很快连最后一丝回音都被雨水噼里啪啦的声音所遮盖。
“鬼叫什么?嘁”
拖着野猪尸体的少年此刻已经走出很远,不耐烦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吐了口口水。
“真是扫兴。”
少年的灵压很强,即便没有学过如何使用灵压的方法,但是,单靠从身体里逸散出来的灵压就可请轻而易举的防御一般的斩击。
但是,同样因为灵压太过强大,所以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灵力波动,除非是跟他同等级的对手。
一只人形的大虚站在那堆已经被雨水浇灭的火堆旁,将嘴里的‘食物’咀嚼两下后吞入腹中。
“好强的灵力,是死神吗?好香啊...果然不是这种垃圾能比的。”
惨白的猪头面具凑到火堆旁,一滴滴殷红的血水从下巴不断滴落,贪婪的嗅着少年残留的已经快要消失的气息,虚特有的深黄色瞳孔中却透露一丝本能的恐惧。
也正是这一丝本能,让它没有立刻追过去。
“啪嗒、啪嗒”
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践踏雨水的声音,百余名手持利刃的亡命徒争先恐后的向着这个方向逃窜。
“快跑啊。”
“它们要追来了!”
“魂淡,别挡路。”
“老子宰了你。”
“啊——”
一阵大呼小叫的声音从他们嘴里发出,期间还不时夹杂两声惨叫,以及兵刃刺入人体的‘扑哧’声。
很显然,当危险来临时,不需要你跑的有多快,但是一定要比同伴快这句话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随手抓住受了伤没有立刻死掉而落在队伍最后面的几个人,直接丢进嘴里,然后发出满足的嚎叫声。
听着一声声惊恐的惨叫,以及“嘎嘣嘎嘣”的骨骼碎裂声,前面的人只恨爹妈少给他们生了两条腿,手脚并用的跑的愈发快了。
猪头虚看了看少年离去的方向,深黄色的瞳孔骤然被一抹猩红覆盖,然后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加入到虚群之中,朝着少年的方向前进。
找到组织的它,这一刻,无所畏惧...
......
另一边,刚刚赶到更木区的十一番队队长卯之花烈,看着面前随处可见的大虚,却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别说这些垃圾,就是基里安在她眼里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杂兵罢了。
卯之花烈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单手一扬,身后的数百名队员立刻发出‘嗷嗷’的怪叫声,三人一组,兴奋的冲了上去。
片刻之后,卯之花烈的身边只剩下三名队员紧紧追随。
“你们也去吧。”卯之花轻声说道。
“请让我们留在您身边!”
“保护队长是我们的职责!”
“请您原谅!”三个人大声说道。
卯之花烈一点也不意外,也没有拒绝,而是撇了撇嘴说道
“别妨碍我就行,否则连你们一起砍了。”
“嗨!”
“话说,修多罗队长不是说有基里安出现吗,貌似没有发现啊。”其中一名男性单膝跪地,左手按在地面,散发出探查类鬼道独有的灵力波动。
此时的十一番队还不像千年之后那样,以直接肉搏为荣耀,以鬼道等其他手段为耻。
卯之花烈就是鬼道高手,所以这种偏见此时还未形成,现在的十一番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战场上击败更多敌人并且活下来,至于手段吗,好用就行。
“修多罗队长还说在咱们到来之前,会封锁住空间呢,现在看起来,这群大虚早就窜出来了。”另一名队员小声嘀咕。
卯之花烈对这种带着点以下犯上的话视而不见,不过还是说道
“虽然时间上有点误差,不过,灵压的等级是不会有错的,十二番队在这点上还是有点本事的。既然她说有基里安,那就一定会有!”
然后,卯之花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角突然咧出一个恐怖的弧度,轻声说道
“你们看,这不就来了吗...”
话音未落,四人身后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数十米高的缝隙。
一直白色的大脚凭空出现,向着四人的头顶狠狠踩了下去。
三名队员顿时一惊,准备架着卯之花烈用瞬步暂时离开这片区域。
基里安终于出现了。
接近百米的身高被宽大的黑色袍子完全遮盖,让人看不清里面的身躯到底长的什么样。
没有手臂,也或许是藏在黑袍之下,不过从未有人见过,惨白的人脸面具上有一个尖尖的鼻子,几乎所有的基里安都是这个模样。
没有智慧,只知道杀戮。
“不用担心。”
卯之花烈轻声安抚。
然后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掌,对着巨大的脚掌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
方圆百米的地面猛地剧烈震颤了一下,激起无数泥泞。
“哦呀,这可真是不算友好的招呼呢。”
卯之花烈左手稳稳的抵在足以踩死数十人的巨大脚掌之上,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然后眼睛微眯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一道巨大的蓝色光束从她的左手掌心忽然喷薄而出。
巨大的破坏力瞬间就击碎了基里安的脚掌,然后顺着它的整个躯体蔓延向上。
“砰”
基里安的脑袋连带着面具瞬间被炸的粉碎,呼吸之间庞大的躯体消散的一干二净,仿佛从没出现一样。
“喂,队长,八十八号的破道是不是太夸张了...”
身边的队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说道,他对于自家队长的实力可是相当了解,即便是用四号的白雷也绝对能解决战斗。
毕竟鬼道虽然是号数越大,威力越强,但也要分谁来用。
“唉?吓到你们了吗...”卯之花烈眨着眼睛,用甜的发腻的声音继续说道
“因为击退灭却师后已经很久没活动了,整个人都要锈死了呢,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队员咽了口口水,讪笑着说道。
“没...没...您开心就好...”
卯之花烈有些意犹未尽的把手收回到宽大的袖子里。
“走吧,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突然,一股巨大的金色灵压从远方升腾,三名队员脸色瞬间苍白,强大的压力即便隔着很远依旧能带给他们巨大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是亚丘卡斯,还是瓦史托德?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其中一人大声嘶吼。
卯之花烈‘咻’的一下转过头,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不是虚,是人,很强的人!”
说完,就再也不理三名队员,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