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昏暗的地下室出来,阳光刺痛南辰的眼睛,他只好眯着眼睛,看向外面的少女。
是那个乐队主唱加吉他手?
这几天南辰没少碰到她,还能叫出她的名字。
“响子?”
听到南辰的话,蓝毒挑挑眼皮,却也没多说什么。玫兰莎似乎想打招呼,却没敢出声,躲在南辰身后。
响子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像是溺水的人,根本没管玫兰莎和蓝毒,一把抓住南辰,像是抓到最后的稻草。
声音微微发颤,睁大了眼睛,瞳孔不停的晃动。
“医生……我能相信你吗?”
“我觉得……应该可以。”
温和的笑容,平稳的语气,让响子稍稍稳定,她咽了下口水。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我倒是可以,不过你不去上学吗?”
“我请假了。”
声短、急促。
“这……”
按照约定,南辰要送玫兰莎上学,这样时间就冲突了。
“我一会送玫兰莎,南辰你先招待客人。”蓝毒给南辰解了围。
作为三年搭档,两人还是很有默契的,蓝毒看出他在担心玫兰莎的安全,所以她主动揽活,南辰就不会为难了。
“谢了,蓝毒。”
南辰嘴角微微上扬。
“不客气,那我就带玫兰莎走了。”蓝毒摆摆手,把空间留给南辰和响子,抓着玫兰莎,离开医馆。
“那……响子小姐,我带你去休息室,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麻烦了。”响子微微鞠躬。
休息室内,两人对坐,南辰拿了蓝毒早上泡的花茶。
昨天不算熬夜,但是也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好吧,事实证明,美少女的腿子并没有睡眠加成,和普通的枕头没区别。
其实需要花茶的不止南辰,响子的状态更不好,像是被吓到了,一夜没睡,导致人性格都有变化。
在南辰记忆里,她很自信,性格张扬,却成熟的恰到好处,而现在的她,像是受到巨大的惊吓。
惊吓这个词也不对,更像是三观崩塌,世界突变的样子。
南辰给响子倒了杯花茶,“尝尝看,我对蓝毒的手艺很有自信,不过如果觉得不对劲,就要赶紧告诉我,她偶尔会和我开玩笑,在食物里下毒。”
“下毒?!”
终究是年少,响子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又放了回去。
“没事的,很好喝。”
南辰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给自己打了一针解毒剂。
“不,不了。”
她晃着头,身子向后退。
“那就说说事情。”南辰放下杯。
“这……我想请医生,帮我救人。”
“可以哦~”
南辰闭上眼睛,等着她接下来的话,仅仅是救人,也不至于让响子这么害怕。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好奇,不过还是应该先救人,毕竟救人是医生的职务,故事可以稍后再听。
“我希望医生能够保密,并且能不能在医馆治疗?”她温温吞吞的说。
“可以。”
“太好了。”
响子舒了口气。
南辰打了个响指,“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响子抿着嘴唇,开始向他说起昨天的事情。
“我昨天半夜……”她顿了一下,“您知道德拉克族吗?”
南辰皱起眉头。
德拉克族?
怎么又和德拉克族有关?
……
时间退回昨天夜里,钟表的指针对准十二,诺大的城市里,只剩下少数酒吧还在狂欢,就连地下live也结束了今天的活动。
从舞台上下来,乐队成员都浑身大汗,躺了一地。
“都起来,该回家回家,明天还上学呢。”响子从音响上跳下来,live场地的音响有一人高,也不知道响子怎么上去的。
她扯了个自信的笑,把吉他装进琴包,甩过肩头,正好背上。
“我先走了,各位明天见。”
几人纷纷答应,响子还没走到出口,就听到有枪声,她一下子僵住了,无论再帅气的女孩,面对枪械也会害怕的,她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瞄着外面,看到一帮人在堵一个女人。
过了几分钟,人声和枪声褪去,响子再冒头,就发现所有人都消失了。
她长舒一口气,四周还存在弹壳,也有枪击痕迹。
还是快点回家,最近越来越不安全了。
维多利亚现在像是睡着了,星星和月亮的夜,丝毫看不出刚才经过一场枪战。
找准回家的方向,响子一刻都不敢停下,马上就离开这里,谁知道那群人还会不会回来。
一路上有惊无险,大多数都是响子自己吓自己,算是安全的回家了。
就在她打开楼道门的时候,刚才被追赶的女人,出现在响子的面前。
“你……”
响子吓得腿都软了,女人全身是血,她哪有心情观察,要不是楼上就是她家,她肯定拔腿就跑。
不过,女人头顶的角,响子还是注意到了。
“瓦伊凡族?”
“小姑娘,是德拉克……”
话说一半,苇草就感到头疼,眼皮几次坠落,最终还是合了上去,昏迷不醒。
“德…德拉克?怎么可能?”
响子吃了一惊,课本上都写了,早在几百年前,德拉克族就灭绝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她最终还是靠了过去,并且发现苇草已经昏迷,她才放心大胆的检查起来。
伤口有七八个,最严重的是脑袋,她的后脑勺一直在出血,响子扶起苇草,用尽全身力气,才把她拖进屋里。
随后捡起门外的长枪,也一起带进房间,响子又巍巍颤颤的擦干血液,才躲进屋里。
根据苇草的话,响子现在是真的相信了她德拉克的身份,并且决定保护一下苇草。
在想到最近格拉斯哥帮的行动,响子心里是真的慌,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麻烦了。
如果可以,响子真的想把苇草送出去,可是现在接近深夜,响子不觉得会有医院开门,维多利亚如今的夜晚,实在是有些危险。
所有医院肯定会被监视,所以这事还得明天再说,而响子正好想起来一个人。
翌日,响子一夜没睡,担心的盯着苇草,幸好她还算命大,在响子的简单处理下,也活了下来,就是一直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