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进入状态的时候,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拦他写出那么个字,就算是神也不能,至少宁缺是这么认为的。
他的举着刀的手原本应该十分流畅又狠狠的在空中画上一撇,却迟迟不动。
宁缺缓缓地放下手,目视着前方。他的状态破了。在他即将划下那一撇的刹那,那感受到了莫名的意乱,由各种情绪组成。
就这一刹那间,宁缺已经知道他这字已经写不成了,不过他也知道这场短暂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于半空中的风间幽香缓缓下降,即将发射的魔炮能量散去,原本的暴虐又变幻成平静,仿佛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不过空气中压抑的气氛还没散去。
“你这死老太婆,过来有什么事吗?”风间幽香不带感情地向前方那道间隙问道。
宁缺看着卡在风间幽香和他之间出现了一条间隙,间隙中无数双眼睛向外看得宁缺起鸡皮疙瘩。
一个穿着道袍的金发女子从这条间隙中走了出来,手扇捂嘴用着散漫的声线对风间幽香说道:“啊啦啊啦,幽香你还是那么暴力呢~”
“别废话,为什么打断这场这场战斗?”风间幽香声音略带恼火。
“这位小哥可是贵客呢~咱可不能让你杀了他。”八云紫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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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缺看着正在交谈的两位,默不出声,脚缓缓地向后退着。这两个,都打不过。
忽然宁缺脚下开了道间隙。
在远处的桑桑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间隙,不认得且她感觉到有危险,里面似乎有什么在邀请着她,不过她不打算进去。忽然桑桑感觉到了什么,于是站起身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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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幽香没有理会宁缺消失于间隙中,她闭上眼细品着刚才那股气息。
“集合了成千上万个人类的意志,他应该曾经是个救世主。如果那道符完成了,整个幻想乡没人挡得住,而结界也必定破裂。紫,你在想什么什么?”风间幽香认真地看着紫。
“他,是被流放进来的,结界是这么告诉我的。”八云紫笑道“咱先去款待一下这位被遗忘的救世主了,那么再见了。”接着从间隙溜走。
风间幽香看着八云紫溜走,转头缓缓走回梦幻馆。
当然风间幽香不知道还有一位力量尽失与普通人无异的神也跟着宁缺一起被流放了进来,不过知道了估计对风间幽香不会有啥影响。
被宁缺砍掉的太阳花在阳光地下缓缓地生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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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一个黑白魔法师和一个红白巫女姗姗来迟,两脸懵逼。
“刚刚异变的源头似乎是这里?”
两人于太阳花田外面面相视。
“难得人类出现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可惜走进了太阳花田了丫。”
“不对啊,刚刚那股气息不弱于风间幽香甚至能威胁幻想乡结界啊。”
“大概是招式后摇太大被风间幽香给秒了吧da★ze,你看看那些花还在自我修复呢”鬼知道为什么她们会知道后摇前摇什么的。
“有道理,威胁消除了就行,其他雨我无瓜。”还真是不负责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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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缺位于间隙中,全身紧绷警惕着四周。
“宁缺。”桑桑出现于宁缺后。
宁缺皱眉:“桑桑你怎么在这?”
“似乎有人要和你谈一谈,咱们打不过她。”桑桑面无表情地摸着狗。
在相视片刻后,宁缺忽然发问。
“昨天在村庄里吃了什么?”
“汤面。”
“花了多少钱?”
“八两碎银子。”极其快速而精准的回答。
在相视沉默中,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话不多说,点头间,便自然而然地知道对方内心的想法。
在宁缺和桑桑互相确认了一些信息后,八云紫适时地出现,依旧是那副如刚刚一副慵懒样。
“看起来你们曾经发生过十分有趣的故事呢,不过…欢迎来到幻想乡。”
在僵持片刻后,宁缺鞠躬作揖:“感谢姑娘出手相救……请问幻想乡是什么?”
“如果说好听点呢,对于你们来说可以是一个过你小俩口日子的天堂,不过刚刚和你打架的那个女人也说的没错,幻想乡的确也是被遗忘者的聚集地。”八云紫不知从何变了一个沙发,慵懒地躺下去。
宁缺思考片刻,又问道:“幻想乡是什么?”
“一方独立的小世界。”八云紫回答。
宁缺沉默,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回去?”
“你暂时回不去,因为幻想乡结界暂时处于不稳定状态。自我介绍一下,咱叫八云紫,是这方世界的管理人,又称贤者威胁,咱跟你简单地说说现在幻想乡的情况吧。”八云紫折扇一合,丝毫看不出紧张的样子。
“这位姑………”
“闭嘴听我讲完。”八云紫笑眯眯说道。
宁缺当即闭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打不过她。
“幻想乡建立的初衷呢,是为了建立一个人妖和谐共处的桃源。不过建立过程可谓是困难重重,大多数妖怪的力量来源于人类对他们的恐惧,自然是不可能与人类和谐共处的。而我们呢,靠着暴力强行将妖怪的暴乱给镇压下去,而妖怪们因于我们的恐惧才勉强能达到与人类和谐共处,才促成了先如今幻想乡的和平安宁。而若外来者要来幻想乡定居的话,也必须老老实实介绍我们制定的规矩,想捣乱的通常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八云紫一下讲的不知从哪摸出一个酒杯,嗫了一口酒,一下子讲那么多,有点口渴。
“而幻想乡的结界呢,是基于人妖和谐的基础上建造的,本身并不强。如果有一方动荡,则会导致结界不稳甚至破裂。”
“你那道未完成的符如果真完成了,那么这个世界恐怕会因你那道符而撕裂破碎。”
宁缺沉默着,如果八云紫刚刚说的是真的,那么恐怕她并不是个手软的人,这里地方是哪里不清楚,不知道能不能跑的掉,或许……
桑桑从背后握着了宁缺的手,打断了宁缺的脑内风暴,宁缺愣了一下,看着桑桑,桑桑摇了摇头。
“虽说那道符没有完成,不过造成的影响也是相当的大………介意讲讲你俩从前的故事吗?”
“挺介意的。”宁缺回答道,他确实挺介意。
“那就算了。”八云紫并没有恼怒
“从你们俩身上的气息我大概能猜出是什么样的故事,不过呢这不是重点。”
“对于幻想乡的人类来说,他们早已习惯了对妖怪的恐惧,就算现在妖怪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他们也摆脱不了恐惧。而你那道代表着人之路的符咒气息就像黑暗中的一道光,指引着让他们产生了摆脱恐惧的想法,而人类一旦摆脱对妖怪的恐惧,那些镇压下来的妖怪恐怕又会发起暴乱,幻想乡承受不起暴乱。”
“对于解决这种事情咱并没有经验,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就交给你去解决了。”
宁缺冷静地问道:“如果我说不呢?”
八云紫露出灿烂的笑容,本应温暖如春风的笑容,却如十月澈骨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