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尔很激动。
罗修知道,并希望他不要这么激动:“别高兴得太早,我说的是大·概有点眉目,不是一定。而且知道原因也不代表我知道解决的办法;就算我知道解决的办法,也不一定能实现;就算能够实现,也不一定能在你希望的时间内实现。”
一桶很冷的冷水,杰拉尔还没上头的热血直接冻住,还没笑出来的表情就这么僵住。
罗修很满意这种反应,无伤大雅的幸灾乐祸总能令人心情愉悦:“先来对个时间。”
杰拉尔迷茫地展现人类本质:“时间?”
罗修:“你那边的世界,艾德拉斯,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魔力消失的情况?”
杰拉尔仔细回想:“确切时间不清楚。依照当时发现这点的研究者的推断,应该是距今大约一百年前。”
罗修:“一百年啊,还行,时间能对上,这样可能性就更大了。”
杰拉尔有些迫不及待:“修大叔,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只是猜测也好,请告诉我吧!”
罗修手掌往下压了压,示意杰拉尔别着急:“那么我就先直接说结果吧。一百年多年前,有一个魔法天才,他在研究魔法的时候,意外将另一个世界,也就是艾德拉斯,的魔力源,转移到了我们现在所处的阿斯兰特。于是失去了魔力源的艾德拉斯的魔力逐渐枯竭。”
杰拉尔惊讶地问:“魔力源?类似魔导士体内的那种?世界也存在魔力源吗?”
罗修:“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二者的概念存在本质上的区别。魔导士们的魔力源存在于体内,像是人体的器官之一。世界的魔力源则不然,那只是一个概念,或者说规则。几乎所有魔导士都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无限的魔力,但似乎没有魔导士思考过,这些魔力是哪里来的,施展魔法时消耗的魔力又去了哪里。”
杰拉尔的表情逐渐呆滞。
罗修:“世界的魔力源就像是一个自动循环的魔法术式,不停地为世界产生魔力。而用来制造魔力的材料,就是施展魔法时,魔力被消耗后产生的东西。至于魔力源的运作方式,这个我暂时没办法给你解释,因为涉及到了世界和规则,用人类能够理解的语言是无法阐述的。”
杰拉尔一脸恍惚:“那、那么,可能是艾德拉斯魔力源的东西,在这个世界的哪里呢?有没有办法将其送回艾德拉斯呢?”
罗修指着一旁昏昏欲睡,但仍然在坚持的马卡洛夫:“答案关系到我们工会最大的秘密,要我告诉你,必须先得到会长的同意。”
马卡洛夫旁听正开心呢,没想到罗修话锋一转,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他是知道艾德拉斯存在的,老朋友里面也有一个就是艾德拉斯来的人,不然当初也不至于将杰拉尔收入工会:“修大叔,您指的是……?”
罗修:“妖精的心脏,流明·星辉。”
“!!”
马卡洛夫的表情瞬间严肃,睡意全无,激动地站了起来:“那不是……”
罗修抬起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马卡洛夫,你的反应太大了。流明·星辉的危险性我比你更了解。但正因如此,与其把那么危险的东西拽在手里,不如把它放在更安全也更合适的地方。何况,那极有可能原本就是别人世界的东西。”
罗修用了一点小魔法,安抚的话语令马卡洛夫快速冷静下来。
仔细思考后,马卡洛夫非常严肃地问杰拉尔:“密斯……不,还是叫你杰拉尔吧。就像修大叔说的那样,我们工会最大的秘密,同时也是稍有不慎就可能毁灭这个世界的东西。现在退却还来得及,一旦你知道,就意味着你也将背负起这个沉重的秘密。原本,这应该是公会会长的职责。可以的话,我不想让你也……”
杰拉尔十分感动。
比起原本世界里那个身为国王的生父,马卡洛夫这个公会的会长给他的感觉才更像是一个父亲:“会长,感谢您的关爱!但是,艾德拉斯世界的魔力已经快要枯竭了。无论如何,我都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哪怕为此赌上我的一切!”
罗修:“听到了吧,马卡洛夫。爱护孩子固然是一件好事,但该推一把的时候也要果断,那样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马卡洛夫纠结地想了一会儿,长叹一声:“唉,修大叔,您说吧。”
“这就对了。”罗修点点头,跟杰拉尔继续说:“妖精的心脏,或者说流明·星辉,是妖精的尾巴公会第二代会长——普雷希特·盖尔伯格,一百多年前的魔法研究成果之一。以封印在水晶之中的,初代会长的身体为‘载体’,只要解开封印,就能释放出无限的魔力。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一百多年前,魔法研究,无限的魔力……”杰尔夫念叨着几个关键词:“您的意思是,流明·星辉就是艾德拉斯的魔力源吗?”
罗修:“很有可能是,但并不绝对。不过不管是不是,都能很好地解决艾德拉斯魔力枯竭的问题。”
杰拉尔:“您说的很对!不过,具体来说,要怎么做,才能将流明·星辉那无限的魔力转移到艾德拉斯呢?听会长的说法,那似乎是一个需要发动的魔法?”
罗修:“不知道。”
杰拉尔一呆。
罗修:“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不是一开始就说过吗,就算我知道解决的办法,也不一定能实现。虽然我知道流明·星辉存在,但我又不是会长,更没有实际接触过,不了解不是很正常嘛。”
杰拉尔结结巴巴地:“这、这、那……”
罗修喝一口茶水:“你看你,又忘了我刚说过的话。”
杰拉尔:“什、什么话?”
罗修:“一个月内做好准备。”
忽然,杰拉尔脑中灵光一闪,各种信息的关键字在脑子里面串成一串:“我、我知道了!”
罗修和马卡洛夫看着他。
杰拉尔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笑着:“修先生的猜测是对的!流明·星辉,那就是艾德拉斯世界的魔力源!”
罗修:“你好像发现了什么,说来听听?”
杰拉尔一脸兴奋:“灵魂啊!灵魂!按照这些年来我对灵魂的了解,下一次灵魂开启的大门肯定会在这座城镇!原本我以为是我们工会魔力强大的人比较多,但是现在想想,那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魔力比妖精的尾巴工会更强的地方还有很多!所以,正确答案应该是——流明·星辉!因为感应到了它的存在,灵魂才会在这个小镇的上空开启大门,为了将原本属于艾德拉斯的魔力源夺回!”
罗修轻轻鼓掌以示鼓励:“不错不错,你这个想法非常符合目前的情况。”
马卡洛夫一脸懵逼:“那个,‘灵魂’是什么?”
杰拉尔解释道:“【灵魂】是艾德拉斯集合所有魔导研究者,耗费近百年时间才开发出来的究极魔法!能够开启艾德拉斯和艾斯兰德两个世界之间大门,将原本属于阿斯兰特的魔力吸收到艾德拉斯。”
罗修补充道:“这个魔力也包含了本身具备魔力的魔导士。据我所知,丽莎娜就是因为被灵魂牵引的关系,去了艾德拉斯,所以米拉和艾尔夫曼当初说丽莎娜死了,却没有带回尸体。”
马卡洛夫瞳孔一缩:“修大叔!您是说,丽莎娜,她还活着!?”
罗修:“是啊。话说,这件事我早就告诉她们姐弟两了,不过这些年暂时没有什么方便的办法能去艾德拉斯,就一直拖着。”
马卡洛夫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表情严肃又坚定:“杰拉尔,解开大家的催眠。”
杰拉尔兴奋劲过去,有些拘谨地扯了扯自己的面巾和斗篷:“额,会长,我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马卡洛夫:“不,是时候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工会所有成员要齐心协力,务必将丽莎娜带回来!”
就像罗修说的那样,马卡洛夫作为妖精的尾巴工会历代会长里面,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位,保守流明·星辉的秘密也好,担心流明·星辉可能出现的问题也罢,这些全都在不断消耗着他的心力!
现在,出现了一个能够让他在不危及世界或者其他人的安全,甚至能够帮助其他人和其他世界的情况下,永远地放下流明·星辉这个大包袱的机会,作为一个思维正常,渴望退休的老年人,能够做出的选择便只有一个了——
“同时,我们也将协助你,把属于艾德拉斯的魔力源,送回艾德拉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