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就这么带着变成鬼的弥豆子,三个小萝卜头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离开家向着狭雾山的方向出发了。
……才怪。
程玲还是觉得放心不下,和炭治郎他们一起出发。
临走前还和炭治郎一起准备了些行李。
走到山下,眼看着太阳就要出来,炭治郎把弥豆子安置到一个山洞里,让他们在原地等会儿。
年龄大一点的竹雄也跟着跑了出去。
程玲抱着最小的孩子,给他喂走前准备好的煮的小孩子容易消化的米粥。
“六太要乖乖的吃饭饭哦~”穿着粉色和服的小萝卜头花子凑近逗逗这个小婴儿。
因为是第六个孩子所以就叫六太么,第一次知道这小婴儿名字的程玲对这起名方式感到服气。
穿着青色和服名字叫茂的小萝卜摸摸肚子,看样子像是饿了。
程玲摸摸茂的小脑袋,从打包的行李中拿出了一些吃的分给两个小家伙。
“我们回来了!”炭治郎和竹雄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来的背篓跑回来。
外面的太阳很大,为了白天也能前进,炭治郎让弥豆子变小后钻进背篓里。
“好厉害!好厉害!姐姐变得比我们还要小!”茂睁大的眼睛在旁边跳来跳去。
“姐姐好可爱!”花子凑过去捏捏小弥豆子的脸颊。
“啊咿呀——”六子开心张大嘴笑,露出嘴里没长齐的乳牙。
竹雄凑上来给六子擦嘴,“我来背六子吧。”
一开始的时候还好,一路走过去,孩子们体力渐渐跟不上来,程玲熟练的一手抱一个小萝卜头。
炭治郎坚持他是这些孩子的兄长所以就应该他负责的意见,结果变成了他一手抱一个,背上还背着个弥豆子。
到傍晚时候背着六子的竹雄被程玲背到背上,所幸的是炭治郎没再开口喊让他来,他剩下的的体力不多了。
“我没事的!让我下来!”竹雄挣扎得想要下来自己走,他背上的六子被逗乐了开心的笑。
“你走得太慢了,不要动,六子摔下来怎么办!”
听到程玲这么说,竹雄倒也不动了,别扭地梗着脖子气哼哼的不说话。
炭治郎背着弥豆子,手里还拎着程玲帮忙整理出来的食物和和衣物,一边一个弟弟一边一个妹妹的抱着,用全力想尽快走完山路。
他们走了好久,看见不远处有人炭治郎就跑过去问路。
“狭雾山?翻过这座山就是了。哦呀,你们带了这么多孩子吗?”那人看清两人后睁大了眼睛,“俩孩子力气真大呀!马上天就黑下来了,走夜路可是很危险的哦。”
“最近可是有好多人都失踪了……”
确实如此,附近像海藻一样晃来晃去的灵魂证实了那人的话,不过这些人不是失踪了,而是死掉了。
“前面有个佛堂,我们去那里休息吧。”炭治郎说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
“是血的味道!”
程玲闻言也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
“这座山的山路陡峭,或许是谁受伤了!”
“等等,”程玲拉住炭治郎,“是食人鬼也不一定。”
炭治郎和程玲的眼神的眼神对上,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和弥豆子去看看!”炭治郎拉着弥豆子往佛堂里面跑。
虽然担心炭治郎,但程玲还是留下来看着孩子们。
寺庙中传来响声,花子怯怯地拉拉程玲的衣襟。
“呐,玲姐姐,去看看吧。”
“哥哥让我们等在这里,不要乱跑。”从程玲背上下来的竹雄板着脸。
“嗯,我们等着。”茂把脑袋埋在程玲的怀里。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小鬼们?”
一个带着红色奇怪面具的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视野中,吓得几个小孩一抖。
“你是谁?”程玲护住孩子们。
来人没有恶意,她所做的动作只是为了让孩子们安心。
“老朽是鳞泷佐近次,跟我来。”说着那人转身就往佛堂方向走去。
这就是是炭治郎要去见的人?
程玲牵着两个小孩,跟着往前走,“我们走吧,竹雄,跟紧我。”
“嗯。”
一进门,视线内出现的就是一个庭院,院子左侧有一片树林。
长着胳膊的人头被斧头钉在树上,一副十分诡异的画面。
炭治郎举着一块石头在那里喘气。
“哥哥在干什么?”
花子睁大眼睛好奇地发问。
“这个人是食人鬼吗?”茂从程玲的身后探出头问。
“哥哥,用石头应该也是不行的,那个东西就算把脑袋砸的乱七八糟他也不会死的。”背着婴儿的竹雄这样说。
“唉?唉?唉?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了在外面吗?”
炭治郎惊得差点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个带着面具的人说他是鳞泷佐近次我们就跟着过来了,发生什么了?”
这群孩子看见食人鬼的头被钉在树上一个表现得比一个平静,让炭治郎感到难过。
弟弟妹妹们一定是遇到更加恐怖的事情才会这样,作为长子的炭治郎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弟弟妹妹而感到愧疚和痛苦。
造成这个现状的程玲本人却毫无自觉。
“哥哥是要杀鬼吗?”
“哥哥加油!”
“……”炭治郎举着石头在那里做斗争,砸还是不砸,这是个问题。
程玲走进佛堂回收一波灵魂,顺便帮忙和鳞泷佐近次一起把死去的人的尸体埋进挖好的土坑里。
花子和茂困得在那里直点头,直到太阳出来炭治郎都没能下手把树上的脑袋砸烂。
阳光一寸寸前进,在照射到整个庭院的时候,那长了手臂食人鬼的脑袋惨叫着手舞足蹈地化为灰烬。
炭治郎手上的石头因为脱力而砸到地上,露出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
“弥豆子,弥豆子呢?”
原来他是因为害怕变成鬼的妹妹照射到太阳也会变成这样。
“弥豆子在佛堂里面。”程玲抱着六太在旁边哄孩子的画面不知为何让炭治郎有种让人安息感觉。
说出来可能会被打,但炭治郎觉得程玲就像妈妈一样。
“你的名字叫做炭治郎?”带着面具的大叔出声问。
“是,我的名字是灶门炭治郎。”
“我是鳞泷佐近次,富冈义勇介绍过来的人就是你吧?”
“是!”
“炭治郎!你妹妹吃人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唉?”
程玲带着小孩子们往佛堂走去,接下来听到了被扇耳光的声音。
“回答太慢了!为什么没有马上回答!带着变成鬼的妹妹就是这么一回事!等你妹妹杀害无辜的人的时候你就应该做两件事,一是杀了你变成鬼的妹妹,二是马上切腹自尽!!”
“玲姐姐,那个大叔好可怕。”花子抱住程玲的手。
程玲摸摸花子的头。茂在弥豆子的怀里睡觉,竹雄沉默地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但是你要记住,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情,要时刻铭记在心!”
名为鳞泷佐近次大叔说是要测试炭治郎有没有成为杀鬼剑士的资格,让他背着妹妹跟上他。
“玲姐你们慢慢来也是可以……”
炭治郎还没说完就看到程玲以熟悉的’左手一个花子右手一个茂,背上背还俩娃’的超级姿势超过他,和前面的面具大叔并排跑。
“快一点,哥哥!”竹雄转过头对着落后一节的炭治郎喊。
“好!!!!哥哥来了!!!!”炭治郎像是受到刺激似的拼了命地加快速度。
又是傍晚,程玲一整天随时回头都能看到炭治郎梗着头拼命追赶他们的样子。
等到达大叔家炭治郎才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程玲似乎看到了什么白白的东西从他身体里跑出来。
“炭治郎你没事吧?灵魂要漂出来了哟。”程玲问。
茂和花子蹲在两边戳他的脸颊。
“茂,花子,竹雄过来睡觉了,你们看弥豆子都已经睡着了,要好好休息才能长高知道吗。”
带着四个孩子跑了这么久一路上还有让他们好好吃饭,炭治郎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冲比大拇指,对程玲的体力表示敬佩。
“玲姐你太强了。”
程玲正在安置几个早就该困得不行的孩子,鳞泷大叔站在炭治郎的面前。
“不,是你太弱了。”
“我对你的考验接下来才算开始,现在跟我到山上去!”面具大叔摘掉头巾露出白色的头发。
“嘎???”听见这话把(炭)孩(治)子(郎)吓得得声音都变了。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程玲说。
“拜托你了,玲姐。”炭治郎僵硬的表情柔和下来。
鳞泷大叔带着炭治郎上山进行考验。
不知为何 没有过很久这个带着红色面具大叔就又回到家中。
“如果通过你的考验,要用多久时间才能成为杀鬼剑士?”程玲问他。
“培养一个杀鬼剑士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再怎么也要好几年。”
就算是在家中鳞泷大叔依旧带着红色的面具。
刚开始进入这个房子的时候程玲就心头一紧。这个房子里面有很多带着面具的孩子的灵魂。
程玲怀疑过这个戴面具的奇怪大叔,但这些小孩的灵魂对待大叔的态度并不像是仇恨。
杀鬼剑士这个职业光是听名字就知道有多么危险,但一想到死亡率居然这么高,程玲都有点动了阻止炭治郎的想法。
但她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这里保护他们,只有让炭治郎变强,这些孩子才有可能好好活下来才能长大成人。
“你知道把弥豆子变成鬼的人是谁吗?”程玲看着面具大叔的红色面具。面前火堆的光在房间里摇曳,却没有带来实际的温暖。
“是鬼舞辻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