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民俗学家,考古学家,语言学者,宗教学者,柳柯从一毕业,就在寻找他自己的活路。几经辗转,他的人生轨迹终于在不懈努力之下发生了改变。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余生就要在非洲安居乐业的时候,当地的民俗研究不知道又怎么牵动了他的哪根神经,开始做起了“震惊,非洲地下全是宝,一小伙远赴非洲竟然发现了这个东西。”的美梦的时候。
他一脚踩空直接给掉进了悬崖,留下了人生最后的一句遗言“啊草!”
也不知道同行的肯尼亚小伙伴有没有将这句话铭记在心,然后将他的这句一眼转告给他的中国朋友。曾经有一个学者在这里奋斗过,他的语言刻骨铭心,然后用坚定有力的声音说出“啊,草!”
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柳柯虚着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本来以为死后能看到东西已经够糟糕的了,毕竟他可是个无神论者,如果真有神存在的话,那么他研究遗迹的行为早就足够神劈死他几百遍了。
但是谁知道死后看到的居然不是阴曹地府或者地狱之类的东西,但某种意义上他现在所经历的事情比这还要糟糕,至少他觉得在地狱里的话他存活下来的几率还比现在大。
此时他并非孤身一人,只不过他是被绑着的,而另外一个长耳朵的高大女人是站着的。
他醒来后下意识的挣扎显然引起了那个奇怪女人的警惕,她口中说着奇怪的语言长矛尖头向下逼近了柳柯,长矛的锋刃让柳柯下意识地眯起了眼,这个女人直到看到他依旧无法行动才放下了心,又走远了。
有一说一,他情愿现在他是被用O甲缚的样式给绑住,这样至少比现在这种勒肉的情况要好受一点。他又挣扎了一下,草绳绑的很紧,完全是勒到肉里的那种程度,而且手法也很娴熟,是绑猎物的手法。
以前去农家乐的时候柳柯有幸看到了原生态的杀猪场景,他可不觉得自己挣扎的力道能比几百公斤的公猪来的强烈。
而且那个长耳朵女人的下一步举动让他更加有既视感了,她开始生火磨刀了,再结合一下被草绳被绑住的自己,自然而然的,柳柯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妈耶,我凉了。
这容不得他不瞎想,这个女人的长耳朵不是简单的长耳朵,她是很特别的那种。至少柳柯除了在漫展之上在别的地方没见过有哪个女人是长着兔子耳朵的,相比兔子耳朵这一点,目测超过一米八的身高倒不算是什么异常了。
脖子上戴着兽牙的吊坠,肩膀上有着当作战纹的油彩,这倒是十分符合人们对于部落勇士的想象的,但是一般这种想象还伴随着其他的固有印象,比如——食人族。
而且更加不妙的是,那个长着兔子耳朵的高大女人似乎已经生好了火,拿着长矛走过来了,柳柯的大脑已经陷入宕机状态,很快,就要接近放弃思考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女人蹲下了身子,对着他探出了手,他已经在闭目等死了。然后柳柯就感觉到,这女人先是对着他的头一阵揉搓,突然手往下一探,对着他的脊椎骨末端又是一阵乱摸。
这手法,不对啊。柳柯打了个激灵,这手法,他是见过的,以往他撸猫的时候就是这么按摩的。当然,猫也是白嫖的隔壁家的猫。
每次带点剩饭剩菜过去给隔壁家猫吃,邻居打死都想不到为什么使劲饿他家猫都瘦不下去的原因是因为隔壁有人想白嫖撸他家的猫。
怎么办,怎么办,他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该表现出很爽的样子,这个女人就会像养宠物一样把自己养起来。
芭愣愣地收回了手,眼前这个男人的皮肤手感有点好,她其实还想再摸一会儿的。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她先前居然没有摸到这个男人的耳朵和尾巴,本来她以为这只是某种障眼法,耳朵其实用泥巴糊住贴在头顶的毛发上,尾巴盘在腰上,结果居然真的没有。
到底该怎么办呀,芭皱着眉头陷入了思索,她没有部落里长老那样的见识,如果是长老的话,肯定可以从盘子的碎痕来判断这件事情的凶吉,但是芭自己的话,反而是很难做出什么决定。
这个男人并没有力量,肌肤也白的过分,再加上没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芭的认知范围。
而且从刚才开始,这个男人也完全没有想要沟通的样子,一直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莫非他曾经是个哪个部落的大人物吗?对现在被绑住的待遇感到不满。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部落里的大人物会是男人的,至少芭真的没有见过男性的部落酋长或者先知。
纠结了片刻,芭生起了火,她一个人追着猎物横穿了数十里,最终还是跟丢了,幸运的是在河边抓到了一些雨蛙,剥皮后穿在签子上烤的话味道一定很不错。
烤好后,芭将火熄灭,看了看旁边似乎不再挣扎的柳柯,突然冒出想法,“说不定他是饿了,给点吃的就能够交流了。”
她走到柳柯的身前,蹲下身子,拿着雨蛙对他晃了晃。
“这个,给你,说,你是谁?”
柳柯本来装死到永远的,结果这个长耳朵的女人又走到了他的身边,而且叽里呱啦的似乎在讲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真的不懂这里的语言啊,但是再沉默下去的话一定是坏结局。
沉思片刻,他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