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直被称为废物的存在,此刻居然胆敢挑衅我这个天才。
加布里多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在他看来,安德就应该抱头鼠窜,跪在他的面前,恳求他的原谅。
区区一个青铜资质的家伙,说到底不过就是没有认清现实罢了,什么旅程刚刚开始不要笑死人了。
“既然你这么挑衅我,看来是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原本不准备使用武器的他,此刻装备上早就为他觉醒以后量身定做的剑盾,一股强大的气势蔓延开来。
“我会让你知道青铜资质和暗金资质之间差距到底有多大!”
围观的各大家族长辈也在暗中注视着加布里多的表现。
暗金资质的存在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哪怕还能够从记载当中了解到这种强大,不过现实和书本可不一样。
每一个通过觉醒仪式觉醒资质的人都会获得一些能力,越是资质强大的人获得的能力越强掌控力也越好。
通常来说,一个十一岁刚刚觉醒白银资质的孩子就已经拥有了超越普通成年男子的实力,这一点资质越强几乎是成倍增加的。
黄金及以上的资质觉醒后就能感应到自己的能力并简单运用,而黄金以下资质的觉醒者则要经过训练等手段才能发动能力,掌握速度更是有着难以想象的差距。
这些也是加布里多之所以有恃无恐的原因,就凭他的资质,在场所有的年轻小辈里除了莱拉有些麻烦以外,在他眼中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安德抽出了随身携带的木剑,认认真真的摆好架势。
“你是故意在羞辱我吗!”
加布里多手上的可不是什么地摊货,那是为了适应亨特家族流传下来的血脉能力:强化,而特别添加了秘银的武器。
就算只是普通的精铁,区区木剑,哗众取宠吗!
想到这,加布里多一个标准的冲锋斩劈了上去,血脉觉醒带来的强化,让他这一斩的力量可以和三流武者的全力一击媲美。
“哼,不过就是这种程度而已,结束了。”
波利特眼神当中的轻视自安德出现开始就没有散去,现在更是如此,这一击的力量放在刚觉醒的人身上几乎可以说是无敌的,这也让他对自己的决定有种异样的满足感。
其他人的想法也是一样的,哪怕是心里支持安德的人,也没有一个觉得他还有希望。
甚至查理已经吩咐了自己的儿子,只要安德输了,立刻上去挑战加布里多,输赢不重要但一定要表现的很有骨气,塑造用血性捍卫维京家族荣耀的形象。
还没等他脑海当中的计划继续推演下去,台上两人的剑就已经碰撞到了一起。
毫无悬念的撞击。
目瞪口呆的结果。
“这不可能!”
木剑的剑刃钝了,但也只是钝了而已,挡住了!
“区区木剑!”
加布里多后退一步抽回了对压在一起的长剑,安德也同样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三次连续的斩击,安德都有惊无险的接了下来。
“怎么了,就这点实力吗?所谓暗金啊!”
一个滑步,左右手变换,卸力,斜砍,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如果不是加布里多的盾牌现在安德已经得手了。
两个人再度拉开了距离,安德重新摆出了最开始的姿势。
“是我看花眼了吗?两个人现在,旗鼓相当?”
“要不知道两个人资质的话,我甚至认为维京家的小子是优势?”
“如果不看资质……吗。”
人群的议论声,高台上各大家族的视线,像针扎深深的刺入加布里多的身体里。
“不对,一定有什么问题,你作弊了!”
“如果你想的话,互换武器也可以哦。”
加布里多被这一句话顶到语塞,他怎么可能用自己的秘银武器去换一把木剑战斗,秘银武器,对啊。
一道灰色的光晕从他的身体扩散开来,手上的剑盾不停地吸收进光晕,也逐渐散发出一样的光芒。
某种异常的压迫感从加布里多的身体里散发而出,靠近前排的平民甚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受到压制只能后退。
作为对手的安德感受更深。
之所以木剑能挡下,原因很简单,材料。
这把剑是为了掌握真正的剑术打造的木剑,不论是重量、样式、纹路、规格都达到了真剑一样的程度以至更甚,能做到这种事情的材料肯定也不简单。
铁木,具有类似钢铁硬度与韧性的材质,重量是钢铁的一点五倍,不过说到底也不过还是木头罢了。
加布里多现在的状态让安德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防住前面的攻击的,不过到此为止了。觉醒仪式真正的差距,就是资质带来的特殊能力,当然像你这种废物是没指望了。哦对,青铜资质呢,一眼有能力,是什么,逃跑吗?哈哈哈!”
说话的过程中他已经逼近了安德的正面,似乎又打算展开一次冲击,不过随后的情况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只是一瞬间,他的速度就得到了爆发式的增长,虽然还比不上瞬移之类的技法,但在距离够近的情况下安德只能疲于应对四周突然发出的冲击。
在观战者的眼中这就是场一边倒的凌辱,盾牌一次次冲撞到安德身上,能够明显的看出钝器敲打的红肿青紫,不过他还没有放弃。
加布里多想要看到的屈服,想要得到的胜利,还没有,还不够,为什么!
“你在坚持什么,废物!”
既然只用盾牌不够的话,那就用剑!
一道正面突入的劈砍被安德捕捉到,随之而来的是木剑意料之中的断裂,虽然已经做了应对但还是被加布里多一脚踢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看着手中还握着的残剑,光华的切口显然一瞬间的阻挡都做不到,这就是亨特家族的强化能力吗。
这一脚几乎把安德踢到边缘,也正好落在了他早前放下的匣子边上。
嗑嗒!
匣子被打开了,大家充满好奇的看着,然后失望的收回视线。
不过就是一柄非常普通的剑。
虽然样式有些特别,但不论是材料还是上面的气息都跟普通的剑没有分别。
有些维京家族的人似乎认出了它,一问才知道,这是安德父亲曾经使用的剑,也是安德手中那把木剑的原型。
“这就是你的依仗吗?一把废剑来配你这个废物正是合适,这么长的时间我已经玩够了,结束吧。”
加布里多一步步走了过来,很慢,他想享受这个时刻,把维京家族踩在脚底下的时刻,看到安德绝望的时刻。
但是他越发的愤怒,只因安德脸上的表情,那不是绝望,更像是云淡风轻,又或者,心有底气?
于是他跑了起来。
安德也提剑而上。
锵!锵!锵!
两把剑不断交织在一起,安德甚至逐渐压倒了加布里多。
“不过就是一把废剑,居然抗住了我强化后的攻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随着战斗的持续,加布里多的体力开始急剧消耗,甚至放弃了盾牌双手握剑战斗,散去了盾牌的强化两人的战斗终于达到势均力敌的效果。
“那是……风压?”
“安德的实力,这真的是青铜资质的实力吗?”
其他觉醒的年轻人很清楚自己如果和安德互换位置,三招都撑不过,可眼前的画面却一次次挑战认识的常理。
“我已经握住这把剑五年了,这五年的时间,你知道我这样挥砍多少次了吗!”
话语间安德劈砍的速度还在变快,一度加快到加布里多防守不及的地步。
蓦然间有人看到他身上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笼罩。
“在吸收!”
“看那把剑!”
安德完全投入到战斗的状态当中,视线里没有周围的一切,甚至于没有自己,只有加布里多手中的剑,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在他的脑海里,那一瞬间。
“喔~哈!”
“我啊,我啊!”
金色的光晕瞬间收敛到安德的剑上,一剑,狂暴的能量从上面爆发,斩击而下。
加布里多全身灰色的光晕也产生了同样的反应,迎击而上。
巨大的轰鸣和现场的烟尘遮挡住了一切。
“谁赢了?”
“应该是亨特家族的吧……”
“你确定吗?”
“不……这。”
没人能预料到眼前的这一幕,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结果。
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大家似乎也都在期待着什么,就像是某些不可能发生的奇迹真要发生一般。
烟尘很快散去,地板上充满裂痕,甚至祭台的一些地方都出现了缺口,完全看不出是两个刚刚觉醒的人战斗能够产生的破坏效果。
“安德·维京,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下次见面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等着。”
加布里多转身就要离开这里,当他准备收剑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响动,他手中的秘银长剑,断了。
最后一击之下,哪怕受到了他的强化加持却依然抵挡不住的力量,那究竟是什么。
断剑直接被他丢弃,甚至盾牌都没捡就离开了这里。
这样来看的话应该是安德赢了吧。
“这样还是废物勇者吗?”
人群中忽然有人问了这样的问题,还没等到回答,安德就有了反应。
一口血。
原本半举的长剑用来支撑身体。
两秒钟后,倒下。
“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