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紧张的忙碌中,雨令周过得很快,李元的营地提交了六十件竹屋,获取了足足六百点贡献值,足够六个人完成试炼了。
矮个子首领陈央在试炼之地待了三个月,从未见过这么多贡献值,甚至没听说过谁有这么多贡献值。
当然,李元并没有使用这些贡献值帮谁完成试炼,而是拿去兑换了粮食。
这次不再是一点贡献值三天的劣质口粮,而是新鲜蔬菜、调味料、大米和几口锅。
平均下来,每人每天要消耗一点贡献值。
虽然贵了些,但生活质量却直线上升了,少年们的脸上也开始洋溢笑容。
雨令周后的第一个晚上。
李元带着少年们蒸米饭,做西红柿炒鸡蛋,饭香味飘出很远,把潜伏在四周的人馋坏了。
雨令周后的第二个晚上。
陈玄和李清歌在林子里用弓箭猎到了四只兔子还有一头野山羊,给全体少年开了荤。久违的肉味让少年们热泪盈眶。
雨令周后的第三个晚上。
合议抢劫李元营地的人坐不住了。
一大群少年趁着夜色的掩护摸向李元营地。
“好香啊......”
“好久没闻到过这种香味了。”
“想哭怎么办?”
他们乱哄哄地说着话。
有精明的人说:“嘘!都闭嘴!”
但没人理睬他。
这些少年一共有四百多人,来自十多个团体,各自有各自的首领,只是为了抢劫李元的营地才临时聚集起来。
不过,首领们也意识到这样吵吵闹闹是搞不好夜袭的。
“安静!不要说话!”
“嘘!”
“不要被发现!”
他们开始阻止自己的人发出声音,但为时已晚,他们被李元安置在外面的哨点发现了。
“呜!”
尖锐的哨声将静谧的夜幕撕成两半。
首领们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他们知道李元营地拥有弓箭,可是他们已经骑虎难下,只得大喊:“冲!快冲!”
另一边,营地里正在吃饭的少年们默默放下碗筷,他们拿起弓箭、背上长矛,在李元的号召下迅速集结起来并站成前后两排。
李元眯眼望着哨声传来的方向。
他举起手:“准备!”
吱呀吱呀(搭箭上弦)
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片落到地上,形成一枚枚硬币大小的碎斑,像鳞甲似的披在张弓欲射的少年们身上,气氛愈发紧张。
李元侧耳倾听,发觉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心知时机就要到了。
忽然,许多人影从树林里冲出来,他们奔突如狼、行动敏捷,手里还提着木棍。
李元猛地挥手:“放!”
站在第一排的少年们立即松开捏箭的手。
嗖嗖嗖——
六十多支被磨尖的箭携着刺耳的破风声离弦而去,在昏暗的光线里,它们像隐形的夺命杀手。笔直地射向从树林中跑出的人。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
可仍有更多的人从树林中跑出来。
李元又一声厉喝:“放!”
站在第二排的少年也听令放箭。
嗖嗖嗖——
每一道风声都是一支可以杀人的利箭。
从树林中冲出来的人吓得急忙趴到地上。
此时,第一排的少年已经搭上了第二支箭。
李元眯起眼睛:“放!”
嗖嗖嗖——
又是一轮密集的箭矢。
“趴下前进!”
“不要站着!”
有首领大声呼喊。
李元看不到任何站着的敌人了。
他感觉有些遗憾。
这里到处都是树,不适合抛射。
不然趴着也照样能射到。
李元挥手:“上长矛!”
少年们把弓箭放到地上,
从背后取下一米长的长矛。
矛尖在稀疏的月光下反射着寒光。
这些长矛都是用火进行过碳化处理的,非常牢固。矛头尤其锋利,刺山羊一刺一个血洞。
站在第一排的少年不只有长矛,
他们每间隔一人还有一面藤条编制的简易盾牌。
李元心里默默估计,
刚刚三轮齐射造成了多少战果?
按照百分之五十的命中率,
三轮齐射应该射中了九十支。
对面如果有五百人,
现在差不多就是百分之二十的战损率了。
不过考虑到夜色的影响,
实际战损或许没这么多。
据他所知,即便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战损率达到百分之三十就可以称为残废,百分之五十便丧失战斗能力。
对面只是一群临时组织的童子军,
承受能力绝对没有正规军高。
李元冷静地说:“准备近身接战!”
王景是今晚袭击李元营地的众多首领的其中一位,他冲在最前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伙伴被箭射倒,他自己却好运地躲过了。
他本来以为人多就不会输。
但被射过之后......
不过他仍然相信,只要他们能冲到李元营地里,胜利就依然属于他们。
四个打一个,必胜!
直到他被长矛顶住脑袋。
“投降还是死?”
他毫无骨气地回答:“投降。”
李元打了个哈欠,在他看来,今晚根本称不上战斗,充其量是一场闹剧。
在一阵惨叫和投降声中,
这场闹剧落幕了。
清点结束后,李元营地里甚至连一个受伤的人都没有。
进攻的几百名少年,死伤近百。
其中还活着的都投降了。
他们丢掉武器,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
李元坐在石头上翘着二郎腿。
他懒洋洋地说:“看在你们足够废物,没有对我的人造成任何伤害的份上......我不会杀你们。”
俘虏们面红耳赤。
他们没想到自己会输,
他们更没想到会输得这么惨。
李元又说:“我也不会剥削压迫你们。因为我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恢复这里的正常秩序。”
俘虏们面面相觑。
他们不明白李元的意思。
李元缓缓说:“正常秩序就是没有劫掠。
每个人都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任务,
在这里待一个半月后离开。
你们中有多少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月以上了,举手让我看一看。”
几乎所有俘虏都举起了手。
李元嗤笑出声:“真是太蠢了。
我不知道是谁开的劫掠的头,
但他几乎毁掉了你们的试炼。
搞得所有人都是劫匪,
没有一个正经工作的人,
抢来抢去连肚子都填不饱。”
俘虏们都沉默了,没有任何人反驳。
因为李元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其实他们也不想继续做劫匪,可他们别无选择,因为他们不去抢别人,别人就会来抢他们。
李元站起身俯视所有人:
“从今天起,你们追随我。
我保证你们一个半月之后都能离开。
如果有人敢捣乱,
等我从这里走出去,我第一个杀他!
我说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