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茂密的灰色丛林中,巴尔俯身躲在在半人高的灌木丛中,静静的趴着,等待着。
良久,一只小兽钻出草丛,胡须微颤,小眼睛充满了警觉,看着像鼠又像兔的无名小兽观察前方许久,自觉并无危险后,便谨慎顺着草丛的继续钻行。
嘣~
嗖~
先是一声嘣弦,接着便是破空声,那小兽惊觉后快速逃遁,却不及弩矢的迅捷,被一根骨刃弩矢射中后满地打滚,痛苦的发出吱吱的乱叫。
巴尔并没有立刻上前,待小兽停下挣扎,缓慢死去后,大约又过了半晌,他才小心的弓起身来,身手轻巧灵敏的向前爬去。
当他接近一棵看似枯朽的老树时,忽然停住了,警觉的巴尔仔细观察了下那棵大约要比巴尔的腰身粗上许多的老树。
或许可能是巴尔过于小心了吧,但巴尔不敢赌,那棵老树或许已经死去了,老树底部则有层薄薄的苔藓,看起来似乎没有危险,就好像是巴尔在与空气斗智斗勇。
但是,人的眼睛,呃不,魔的眼睛会欺骗到魔,它看似是一棵朽木,但实际上,嘿嘿,此树必有蹊跷。
巴尔冷笑了一下,然后抽出一支木矢,将手中粗糙的木弩上弦后,瞄准了那棵朽木,扣动骨质的扳机。
嘣~
咄~
木矢扎在朽木上,但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巴尔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巴尔摇摇头,这棵假树果然厉害,挨了一弩还能忍住,不可小嘘啊,待巴尔小心翼翼的绕了过去,却仍没有异常发生,巴尔舒了口气,捡起已经死去的小兽,将它装进自己的皮囊里,然后继续躬身准备离开,但临走前,巴尔又忍不住捡了块石头照着那棵朽木扔了过去。
还是没有异动,这都能忍,厉害厉害,巴尔决定不跟对方耗下去了,扭头半爬半跑的穿越这片充满危险的丛林。
许久,巴尔来到一丛灌木丛前停下来,这是一种满是尖刺的植物,灰红色的枝叶令人望而生厌,上边的叶片也是尖锐带锯齿状的,而且还很坚硬,一不小心就算不被扎伤估计也不会好受,疼是肯定的,而且还有一定的麻痹感。
巴尔做为恶魔自然具有夜视的能力,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也可以大致看清楚,虽然比不得白日里看的那般清楚,但比什么微光夜视仪要好用的多。
用手里的木棒挑开灌木丛后,出现了一个低矮的洞穴,巴尔低头快步窜入洞穴,弯着腰大约爬了约十几米的距离,终于爬出了通道,进入了一个更大的洞穴里,这里约莫不到十平米左右,高度大约可以让他站直了身体再举起双手做个法国军礼。
整个洞穴呈不规则的方形,这都是前世的居住习惯,如果以后有时间的话再挖出个卧室仓库之类的,不过对现在的巴尔来说这些工程略大。
自皮囊中取出小兽,用腰间的黑曜石匕首将小兽皮毛剥下,手艺不算熟练,但剥的还算完整,取出了内脏后,将小兽肢解成数份,再取出几片大树叶垫着放一旁,在这破地界想寻一些没毒的叶子都不太容易。
把小兽处理完之后,巴尔自墙角搬出一方扁平的黑石,在洞穴中间有个凹进去的浅坑,里边铺着很多赤红色的碎石,巴尔先将黑石放在一旁,然后聚精会神的将手掌指向那些红色的碎石,嘴里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
不一会,巴尔的手心嘭的一声冒出一道火线,巴尔努力控制着火线碎石里打了滚,那些红色的碎石便噌噌的烧着了,连忙挥手将掌心的火苗灭掉,巴尔又将黑石搬过来,放在燃烧着的碎石上。
转身将叶子上的兽肉拉过来,将内脏和肉块在嘴里咬下一点,过了一会儿,嗯,没毒,或者说毒性不足以威胁巴尔。
待黑石的温度起来后,巴尔便将肉块依次放在黑石上。
“石板烧肉,嘿嘿。”巴尔有些傻傻的笑了笑,随后抹了下眼角的泪珠,小恶魔竟然也是有泪腺的。
抛去些许惆怅,巴尔又从墙边翻出来一块黄褐色的盐块,然后再石板上磨出碎块,再将肉块与碎盐块混杂搅拌,这块不大的盐块也是巴尔无意中寻到的,至于恶魔需不需要补充盐分,巴尔不知道,而这块疑似盐块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盐块,巴尔也不确定,就是尝着有点咸,于是巴尔就给它钦定了。
花了好一会儿巴尔才把兽肉全烤熟,烤完就剩下一小半了,剩下的都被巴尔边烤边吃掉了。
洞穴里多了许多烟雾,这烟雾实际上是有毒的,闻着就跟煤气相似,不过巴尔倒很喜欢嗅这些烟雾,闻多了不但有种麻痹的感觉,还能产生些许幻觉,帮助巴尔回忆起穿越前的生活。
约莫半年以前,嗯,是真的约莫,巴尔也不确定,那时巴尔还不叫巴尔,唉,前世的名字不提也罢,那会儿他还是个蓝星天朝的废柴青年,每天除了玩游戏就是到处跑着玩,每个月初接收一笔离异父母的汇款,再给父母报个平安就行了,直到,直到(唉,算了,不编了)在一位货车师傅的帮助下成功穿越。
结果也不知道是运数不够还是穿越的人太多了,巴尔不但没有穿越到王公贵族,甚至连个人都没穿成,直接就成了深渊里最底层的小恶魔,嗯,如果算上深渊蠕虫就不是最底层的了。
最可气,最让人无法容忍的便是。
“系统,在吗?”
“系统姬?系统基?”
“小系系?小统统?系宝宝?统宝宝?”
“到底有没有,吱一声啊!”
没有,这年头穿越竟然不送系统了!
气的巴尔满头大汗,热的快爆炸了,两脚直抽搐,眼泪都不争气的流啊流,喔,是毒烟磕多了,那没事儿了。
想到那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穿越者,巴尔就恨的牙根痒痒,为什么那么多的穿越者都有系统挂身上,有的竟然还不止一个系统,甚至还能换着用,可他巴尔呢?竟然没有!
别管那些系统到底有没有用,哪怕是个只会卖萌的废物系统,最起码也能陪他唠唠嗑啊,最好调个御姐音,人妻音也行,别管那些系统到底有没有用,哪怕是个只会卖萌的废物系统,最起码也能陪他唠唠嗑啊,最好调个御姐音,人妻音也行,就算是个萝莉音也行啊,想当个猛男就这么难吗?
可是没有,啥都没有,巴尔不由得想起了当初隔壁家那个漂亮的单亲妈妈,那个温柔的大姐姐总是叫他去看好看的,现在再回想起来,巴尔也不再觉的她家那个小萝莉讨厌了,甚至还很怀念,哪怕她给自己的拖鞋里边放过图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