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不简单啊!”
勇者也认真起来。虽然他和日番谷冬狮郎一样,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但这次战斗确实也值得他以无比认真的态度去对待。
富樫勇太是个铁憨憨,啥也不懂。但他可是清楚地看出来了,无论是山本元柳斎重国,还是眼前的日番谷冬狮郎,都掌握了极其精妙的剑术。
几乎是对普通人来说,所能掌握的最为精妙的剑术了。
虽然他同样也把技巧攀爬到了人类的极限,但那是对异世界自己的传奇身躯来说的。
因为没有魔力的滋润,这个世界人类的躯体要远远比上个世界孱弱,很多依赖超凡躯体的技巧根本是空中楼阁。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勇者必须把自己的实力压制到和正常人一样才行,很多技巧是根本无法施展的。
就像开高达的王牌驾驶员来开挖掘机,虽然一样能把挖掘机玩出花来,但是并不一定能做的比蓝翔毕业生好。
本来他传奇时已经无需所谓剑术,各种战斗技巧如呼吸一般化作了他的本能。上了小号却不得不靠剑术来发挥自己全部实力,也是由于这个原因。
剑术,其实是对他的限制。否则按勇者基于传奇身躯的本能去做,没战斗几回合就能把富樫勇太的身体整废。
山本元柳斎重国见二人准备完毕,便宣布比赛开始。
两人郑重地相互施礼。
日番谷冬狮郎:“我会让你见识到到元流剑术的强大!”
富樫勇太:“我拭目以待。”
战斗正式打响。
日番谷冬狮郎在开始时气势上的比拼就已经落了下风,于是他率先发起攻击,试图以凌厉的攻势减弱对手的气势。
他一个剑步上前,手中的竹刀化作残影一分为五,像成群结队的冰鸟,飞快地朝着富樫勇太刺击而来。
“群鸟冰柱!”
在勇者眼里,冬狮郎的动作相当缓慢。虽然他的力量和速度已经压制到和普通人一样了,但他的反应依旧是超越人类极限的。他轻而易举地就计算出了冬狮郎的剑路。
勇者并没有出剑,而是在极小的范围内闲庭信步地躲开了冬狮郎的连续刺击。
他习惯于观察并分析出对手的大致实力和战斗风格后再行动。
冬狮郎见自己的先攻没能奏效,并未泄气,立刻换作范围大,势大力沉的斩击,朝着富樫勇太的肩膀斜劈而下。
“冰龙旋尾!”
勇者依旧没有出剑,只是轻轻后撤一步,差之毫厘地躲开了冬狮郎的攻击。
“怎么可能?”
冬狮郎的内心有些动摇。富樫勇太接连两次,以极其精妙的动作闪避开他的攻击,就像徐徐的微风一般,无形无势,感受的到,却攻击不到;近在咫尺,同时也远在天涯。
而勇者也同时摸清楚了冬狮郎剑术的特点。
冬狮郎的剑术并没有和自己对战时表现的这样弱,甚至可以说相当强大。
冰,水为之,而寒于水。冬狮郎的剑术和他的水之呼吸一样十分全面,在攻击,防御和速度方面还要比水之呼吸强大许多。
他的剑攻如寒风侵袭,守如严霜坚冰,但唯独少了水的万千变化。
然而这一小小的弱点,在能看清他动作并作出反应的勇者面前就变成了致命的死穴。
这意味着冬狮郎的动作在勇者面前就像脱光了一样,毫无秘密可言。
“永远没有完美的剑术,只有实力更加强大的人!”勇者在心底长叹一声。
剑术,说到底,只是发掘自身身体潜力的手段。只有在实力差距不大的对手前,才有以精妙剑术取胜的可能;如果实力差距如天堑一般,无论何种手段剩下的只有绝望。
当然,他和冬狮郎本身实力并没有差距那么大。要是换主人格这个憨憨,即使火力全开,冬狮郎也有取胜的一线可能。
但是冬狮郎碰上的是他。在这一方面,他已经走到了冬狮郎的前面,所以才呈现一边倒的局面。
周围的观众中,能看出日番谷冬狮郎已经完全落入下风的只有山本元柳斎重国和雏森桃二人,其他初学剑道的小观众还以为日番谷冬狮郎一直在压制着富樫勇太,使得他只能闪躲呢!
“冬狮郎,这不是对富樫君的考验,是对你的考验啊!”
山本元柳斎重国并未有任何行动。他看出来了,这不仅是一场实力差距悬殊的战斗,更是日番谷冬狮郎突破的契机。
“在如此的强敌面前更进一步吧!冬狮郎!”
雏森桃也将双手放在了心口,默默祈祷:
“加油啊!小狮郎!”
日番谷冬狮郎完全不知道周围人的想法,他全身心都投入到与富樫勇太的战斗中,出招越来越快。
“棱壁冰阵!”
“真空冰刃!”
“十字之花!”
……
勇者轻松写意地躲开冬狮郎的攻击,他自始至终都没出剑。
“我的剑术全被他看穿了!”
“无论是怎样的攻击,他都能看破并闪躲开来。我是在和什么样的怪物战斗啊!”
日番谷冬狮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攻击也越来越凌乱。他几乎失去了思考,仅凭着本能在不断挥剑。
他内心的信念,对于自己剑道的信念,正不断动摇。
“我是不是废物啊?”
“是我的剑术太差劲,才被全部闪躲开来的吧?”
“我这些年所一直坚持的,难道都是错误的吗?”
虽然他还在不断攻击,但他的眼睛已经变得无神,整个人都散发出颓然地气息。
或许在某个世界他经历了无数的生死战斗,意志变得无比坚定。
但在这个世界,即使在剑道上有无与伦比的天赋,他也只是一个少年而已。
“为什么不直接解决战斗!你这样做不是在羞辱他吗?”富樫勇太询问勇者。
连憨憨的主人格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我不清楚【卍解】到底是怎样一种境界,但是如果冬狮郎没有从这种心态中走出来的话,应该是没法突破的。”勇者解释道。
“战斗,从来都不是光靠技巧就能胜利的。战斗经验,战斗意志无不左右着战斗的胜负。”
“日番谷冬狮郎,想必很难再接触到他完全无法战胜的同龄人了。如果没有意外,他怕是一辈子都要背负着自己天才的光环。”
“就让我来当这个恶人吧!”勇者坚定地对富樫勇太说。
“让我来帮助他,亲手打碎自己天才的光环,朝着绝望全力挥剑!”